襯衫領口那抹鮮紅的口紅印刺得她心口發疼。

她當時問他,他隻冷冷地說了句“別多想不可能”,她強迫自己相信他,可現在,那些細節像刀子在她心上剜出一道道血口。

“喬妤,我發誓,我沒背叛你。”

梁鳴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病態的柔情,他上前一步,想抱住她,“你信我,我會證明給你看。”

“證明?”喬妤推開他,眼底滿是絕望,“黎玥還跑來挑釁我,說你那天跟她在一起,口紅印是她留下的。你讓我怎麽信你?”

梁鳴晁的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殺氣:“她敢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喬妤咬牙瞪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梁鳴晁,我不信你了。”

她轉身跑向露台盡頭,風吹得她頭發亂飛,淚水被風幹在臉上,留下刺痛的痕跡。

梁鳴晁站在原地,手指攥緊酒杯,指節咯吱作響,眼底的柔情被陰鷙取代。

雨來得毫無預兆,瓢潑大雨砸在梁氏老宅的院子裏,水花四濺,喬妤衝出宴會廳,白色裙子瞬間被淋透,貼在身上像第二層皮膚。

她跑得踉蹌,淚水混著雨水淌下來,分不清是哭還是天在落淚。

心裏的痛像一把鈍刀,割得她血肉模糊,她隻想逃,逃得遠遠的,逃到沒人認識她的地方。

“喬妤!”梁鳴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急促又帶著怒氣。他追出來,西裝被雨水打濕,頭發貼在額頭,眼神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

喬妤沒回頭,腳步更快,高跟鞋踩在濕滑的石板路上,差點摔倒。

她咬緊牙,強撐著跑向大門,雨水刺得她眼睛生疼,心卻比這雨還冷。

“站住!”梁鳴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頭捏碎。

他把她拉到自己麵前,雨水順著他的臉淌下來,眼底燒著火,“你跑什麽?我說了,我沒背叛你!”

喬妤猛地甩開他的手,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聲音嘶啞:“沒背叛?梁鳴晁,你跟黎玥跳舞時貼得那麽近,你媽逼你訂婚,你沉默不語,你讓我怎麽信你?”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雨水順著頭發滴進眼裏,刺得她想尖叫。

她瞪著他,眼底滿是痛楚:“你知不知道,黎玥拿孕檢報告羞辱我,說孩子是你的,我站在那兒像個笑話!”

梁鳴晁的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上前一步,想抱住她,低聲道:“喬妤,那是假的,我會查清楚,我不會讓她傷害你。”

“查清楚?”喬妤冷笑,推開他,“查到什麽時候?等她生下孩子,再讓我滾嗎?”

她的話像刀子捅進梁鳴晁心口,他眼神一暗,剛要開口,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嬌弱的驚呼:“鳴晁!”

黎玥出現了。

她撐著一把黑傘,臉色蒼白得像紙,腳步踉蹌地跑過來,突然腳一軟,整個人倒向梁鳴晁懷裏。

她抓住他的手臂,低聲道:“我頭暈……鳴晁,扶我一下。”

梁鳴晁下意識扶住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喬妤看著這一幕,心像被重錘砸碎,眼淚止不住湧出來。

她咬牙轉身,跑進雨幕,裙擺被雨水拖在地上,像拖著一顆破碎的心。

“喬妤!”梁鳴晁吼了一聲,想追上去,卻被黎玥死死拽住。

她抬頭,眼淚汪汪:“鳴晁,別走,我真的不舒服……”

梁鳴晁低頭瞪她,眼底閃著殺氣:“黎玥,你再裝,我讓你後悔。”

黎玥愣了一下,隨即擠出更多眼淚,聲音顫抖:“我沒裝,我隻是……”

她的話沒說完,梁鳴晁猛地甩開她的手,轉身追進雨裏。

可喬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茫茫雨幕中,他站在原地,雨水打濕了他的臉,眼底的柔情被絕望取代。

與此同時,老宅二樓的監控室裏,一個保安盯著屏幕,低聲嘀咕:“這女人真會演。”

屏幕上,黎玥倒下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意得像隻偷腥的貓。

喬妤漫無目的地走在雨裏,鞋子早就被水泡爛,腳底磨出火辣辣的血泡。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隻覺得渾身冰冷,心更冷。

雨水砸在她臉上,像無數巴掌抽在她心上,她咬緊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屏幕被雨水糊得模糊。

她擦了擦,看到一條匿名彩信,點開後,手指猛地僵住。

照片裏,梁鳴晁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醫院走廊,手裏拿著一疊報告,黎玥靠在他身邊,笑得溫柔又得意。

背景是婦科的牌子,刺眼得像針紮進她眼裏。

喬妤的呼吸驟停,心像被撕成兩半。

她顫抖著手放大照片,梁鳴晁的側臉冷峻,黎玥的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親密得像一對恩愛夫妻。

她死死盯著,手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淚水混著雨水砸在屏幕上。

“梁鳴晁……”她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血,“你真的背叛我了?”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照片像烙鐵燙在她心上,燒得她喘不過氣。

她咬緊唇,血腥味在嘴裏蔓延,心底的信任徹底崩塌。

她踉蹌著靠在路邊一棵樹上,雨水順著樹幹淌下來,打濕她的頭發,她低頭看著手機,眼淚止不住湧出來。

“喬妤,你真蠢。”她自嘲地笑出聲,聲音哽咽,“你還信他,還指望他選你?”

她靠著樹幹滑坐到地上,雨水砸在她身上,像要把她淹沒。她低聲哽咽:“梁鳴晁,我恨你。”

與此同時,梁氏老宅裏,梁鳴晁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不論怎麽打電話都沒有人接,他眼底燒著怒火。

他猛地砸碎手裏的酒杯,玻璃渣濺了一地,他低吼:“黎玥,你敢!”

他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馬上給我找喬妤去哪裏了。”

喬妤回到別墅時,渾身濕透,像從水裏撈出來的。

她推開門,屋子靜得像墳墓,冷空氣鑽進她骨頭裏,凍得她瑟瑟發抖。

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熟悉的家具,心卻空得像被掏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