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咬緊牙,眼底燃起一絲倔強:“我想!我得熬出頭!我妹妹還等著我,我不能倒!”

天色漸明,雨停了,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像在喚醒沉睡的城市。

喬妤靠在沙發上,頭歪在一邊,電腦還攤在膝上,屏幕早就黑了。

她睡得很沉,睫毛上掛著未幹的淚珠,呼吸輕得像羽毛飄在空氣裏。

昨夜的長談耗盡了她的力氣,她甚至沒察覺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房東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眼神落在她臉上,眉頭皺了皺。

他穿著件舊T恤,袖口磨得發白,金棕色的頭發亂糟糟地翹著,像剛從**爬起來。

他走近沙發,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柔和,又很快被冷漠掩蓋。

“喂,醒醒,別睡這兒,感冒了別賴我。”他聲音低沉,故意粗魯地踢了踢沙發腿。

喬妤猛地驚醒,眼底一片迷霧。她揉了揉眼睛,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低聲道:“幾點了?我……我睡著了?”

她慌亂地抓起電腦,手指有點抖。

房東把咖啡往她手裏一塞,冷哼:“六點半。你再不起來,上班鐵定遲到。”

他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晨光刺得喬妤眯起眼,“昨晚那圖改得還行,別今天交上去又被罵得狗血淋頭。”

喬妤捧著咖啡,低頭抿了一口,燙得她舌尖一縮。

她抬頭看他,眼底多了點感激,低聲道:“昨晚……謝謝你幫我。我自己都不知道還能改成那樣。”

房東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兜,眼底閃著毒光:“謝我幹嘛?我可不是白幫你。房租加倍,別忘了。”

他頓了頓,低聲道,“不過你昨晚那股倔勁兒,還算有點意思。不然我懶得搭理你。”

喬妤咬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低聲道:“你嘴硬心軟吧?昨晚還說我廢物,今天就改口了?”

房東瞪了她一眼,冷哼:“少自作多情。我就是看不得你哭得跟個怨婦似的,吵得我睡不著。”他轉身往廚房走,“起來收拾收拾,別在這兒賴著,我還得做飯。”

喬妤看著他的背影,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她放下咖啡,起身伸了個懶腰,低聲道:“行,我先回屋換衣服。待會兒上班回來,我請你吃飯,算謝你。”

房東回頭,挑眉:“吃飯?行啊,別請我吃路邊攤,我可不吃那玩意兒。”

他的語氣毒得像刀子,可嘴角那抹笑卻藏不住。

喬妤輕笑,低聲道:“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她轉身回屋,腳步輕快了幾分,像卸下了一塊壓在心上的石頭。

房間裏,她換上昨晚臨時熨好的襯衫,鏡子裏映出她憔悴卻堅定的臉。

她摸了摸,鼓勵自己:“喬妤,你得撐下去。這次,不能再垮了。”

上班路上,喬妤坐在公交車裏,手裏攥著U盤,指節有點白。

她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跳快得像擂鼓。

今天要把昨晚改好的圖紙交上去,她既期待又害怕,怕張經理又是一頓冷嘲熱諷。

到了工作室,她深吸一口氣,推開玻璃門。

前台小姐瞥了她一眼,珍珠美甲敲著桌麵,低聲道:“小喬,張經理在會議室等你,快去吧。”

喬妤心猛地一跳,低聲道:“好,我這就去。”

她攥緊U盤,腳步沉重地走向會議室。

會議室裏,張經理坐在主位,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他抬頭看她,眼底閃著不屑:“來了?昨晚那圖改好了?別又拿垃圾糊弄我。”

喬妤咬牙,走上前,把U盤遞過去,低聲道:“張經理,這是我昨晚改的初稿,您看看。”

她的聲音有點抖,可眼神卻硬得像石頭。

張經理接過U盤,插進電腦,屏幕上跳出她的設計圖。

他眯起眼,枯枝般的手指點了點屏幕,沉默了幾秒,才冷哼道:“還行,比之前那堆廢紙強點。不過細節還是糙,簷口這兒太花哨了,改簡潔點。”

喬妤心猛地一鬆,眼底閃過一絲光。她低聲道:“是,我會再改。謝謝張經理指點。”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那……您覺得這版能不能給凱文大師看?”

張經理抬頭,眯眼盯著她,冷笑:“給凱文大師看?你想多了吧?這水平,離大師的標準還差十萬八千裏。”

他頓了頓,低聲道,“不過你這進步還算有點意思,繼續改吧,別讓我失望。”

喬妤咬唇,眼底燃起一絲希望。她低聲道:“是,我一定努力。”

她轉身離開會議室,心跳還是快得像擂鼓,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夜幕降臨,喬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手裏提著一袋剛買的食材。

她敲了敲房東的門,低聲道:“喂,開門,我買了菜,今晚我下廚。”

門開了,房東靠在門框上,金棕色的頭發被燈光染成暖色。

他穿著件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瞥了眼她手裏的袋子,挑眉:“喲,還真請我吃飯?不會是糊弄我吧?”

喬妤瞪了他一眼,低聲道:“少廢話,進來幫忙。我可不想一個人忙活。”

她擠進屋,把袋子往廚房一放,轉身係上圍裙。

房東慢悠悠跟進來,靠在灶台邊,低聲道:“行吧,我給你打下手。不過我先說好,要是難吃,我可不留情麵。”

他拿起一根胡蘿卜,隨手削起來,指尖靈活得像在雕刻。

喬妤翻了個白眼,低聲道:“放心,我還不至於連飯都做不好。”

她打開火,鍋裏倒進油,熟練地切著蔥薑蒜,動作利落得像個老手。

廚房裏漸漸飄起飯菜的香味,喬妤炒著青椒肉絲,熱氣熏得她臉頰泛紅。

她瞥了眼房東,低聲道:“你以前是不是常自己做飯?看你削皮挺熟練的。”

房東冷哼,手裏的刀沒停,低聲道:“廢話,我一個人住,不自己做難道餓死?”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自嘲,“不過我做的也就那樣,你別指望我給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