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轉身回房,門“砰”地關上,留下客廳裏劍拔弩張的沉默。

梁鳴晁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眼底燒著不甘。

他攥緊拳頭,低聲道:“喬妤,你逃不掉的。”

他的聲音低得像自語,透著一股病嬌的瘋狂。

第二天清晨,陽光像碎金灑進公寓。

喬妤剛起床,門鈴就響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拉開門,梁鳴晁站在門口,手裏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香氣撲鼻而來。

他穿著黑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可眼底卻藏著昨夜的陰霾。

“早上好,喬妤。”他聲音低沉,遞過花束,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擦過,溫熱得像烙鐵,“送你的,喜歡嗎?”

喬妤愣住,花瓣上的露水滴在她指尖,涼得她心一顫。

她皺眉,低聲道:“梁鳴晁,你大清早跑來幹嘛?我還要上班!”

她接過花,語氣硬邦邦的,眼底卻閃過一絲動搖。

梁鳴晁勾唇一笑,眼底柔得像水:“接你上班,順便給你個驚喜。”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裏麵是一條鑲滿碎鑽的手鏈,光芒刺得喬妤眯起眼。

她心跳猛地加速,手指攥緊花束,低聲道:“你瘋了?這得多少錢?我不要!”

她把盒子推回去,臉頰卻不自覺泛紅。

梁鳴晁抓住她的手,硬把手鏈塞進她掌心,低吼:“收下!這是我挑了半夜的東西,你敢不要?”

他的眼神深得像潭水,透著一股偏執的霸道。

喬妤頭皮發麻,想甩開他的手,可他攥得死緊。

她咬牙,低聲道:“行,我收,但別指望我感動!”

她轉身回屋,手鏈的冰涼貼著皮膚,像烙下他的影子。

廚房裏,房東端著剛煎好的雞蛋走出來,金棕色頭發亂糟糟地翹著,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他瞥了眼桌上的玫瑰和手鏈。

房東冷笑:“喲,梁大少爺出手真大方。可惜啊,喬妤不吃你這套。”

他把盤子往桌上一放,煎蛋的香味鑽進鼻子裏。

喬妤瞪他一眼,低聲道:“少挑釁!我餓了,給我留點。”

她坐下,拿起叉子,狠狠戳進雞蛋,像在發泄什麽。

梁鳴晁冷哼,走進來,低聲道:“你這早餐也敢拿出手?喬妤,我中午帶你去吃米其林。”

他靠在門框上,眼底閃著挑釁的光。

房東起身走到喬妤身邊,低聲道:“米其林?花錢裝腔作勢罷了。喬妤,晚上我給你做紅酒牛排,比他強。”

他故意湊近她,熱氣噴在她耳邊,曖昧得讓人臉紅。

接下來的幾天,梁鳴晁和凱文的禮物攻勢像開了閘的洪水。

梁鳴晁每天送花,玫瑰、百合、鬱金香,辦公室堆得像花海,中午帶她去高檔餐廳,牛排切得細膩如絲,高端紅酒晃在杯裏像血。

晚上,他送她回家,手裏總拎著名牌包、首飾盒,眼底柔得像要滴水,低聲道:“喬妤,這些都是為你挑的,別拒絕我。”

房東也不甘示弱,早晨端出熱騰騰的早餐,煎蛋吐司配果汁,色香味俱全。

中午送便當,青椒肉絲熱氣撲鼻,晚上陪她散步,手工雕的木偶、精裝書一本本堆在她床頭。

他靠在她身邊,低聲道:“喬妤,我的東西不花哨,但用心,你懂嗎?”

喬妤被禮物淹沒,心亂得像團麻。

她攥著手鏈,低聲道:“你們倆別這樣,我受不起!”

可她推不開梁鳴晁的偏執,也甩不掉凱文的溫柔,屋裏的花香和飯香混在一起,像一張網裹住她。

梁鳴晁站在她身後,低吼:“受不起也得受!喬妤,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他的手扣在她肩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

喬妤頭疼得要炸,甩開兩人的手,低吼:“我不是你們的東西!再這樣,我搬出去,誰也別煩我!”

她轉身回房,心跳快得像擂鼓,手鏈在她腕上晃**,像個甩不掉的枷鎖。

夜色濃得像墨,房東站在陽台上,手裏夾著根煙,青白煙霧在他指間繚繞。

他盯著喬妤房間的燈光,眼底閃著複雜的光。

梁鳴晁的禮物堆滿客廳,玫瑰的刺紮進他眼裏,疼得他咬緊牙。

他掐了煙,低聲道:“梁鳴晁,你真會搶人。”

公司裏,喬妤埋頭改圖紙,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的線條流暢得像水。

眼淚順著下巴滑下來,滴在桌上,她卻顧不上擦。

張主管推門進來,手裏捏著一疊文件,眼底閃著罕見的笑意。

“喬妤,你這幾天的設計不錯。”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低聲道,“凱文大師看了,說有點意思,想見你一麵。”

他的聲音難得溫和,像春風拂過。

喬妤愣住,手指僵在鍵盤上,眼底閃著不可置信的光:“真的?大師要見我?”

她的聲音抖得像風裏的樹葉,心跳加速。

張主管點頭,嘴角上揚:“是啊,好好準備,別丟臉。”

他轉身離開,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像踩在她心上。

喬妤靠回椅背,眼淚刷地湧出來,低聲道:“我……我終於熬出頭了!”

她捂住嘴,笑得像個傻子,眼底亮得像星星。

晚上,她站在凱文大師的辦公室前,手指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敲響門,低聲道:“大師,我是喬妤。”

她的聲音有點抖,心跳快得要炸。

“進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像磁鐵吸住她的耳朵。

好耳熟……

喬妤推開門,昏黃的燈光灑在屋裏,一個背影坐在椅子上,高大得像座山。

她愣住,那背影熟悉得像烙在她腦子裏,低聲道:“房東?”

她的聲音抖得像風裏的枯葉,眼底閃著震驚。

背影轉過身,卻戴著麵具,銀色的邊緣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看不清臉。

喬妤心猛地一沉,低聲道:“您……您是凱文大師?”

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手指攥緊裙擺。

“是我。”麵具下的聲音低沉又磁性,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低聲道,“喬妤,你的設計很有靈氣,我很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