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辰竟然要來接她?!
席文君震驚不已,難道他也被什麽無良係統脅迫做任務了?
係統立刻跳出來抗議,“宿主,請不要內涵我!”
席文君懶得理這個人工智障,抬頭端詳一番,報出了周圍標誌建築物。
反正她現在也走不了路,既然蕭靖辰莫名其妙發善心,那她就不客氣了。
再次囑咐席文君不要亂走後,蕭靖辰就掛斷了電話。
席文君癱坐在地上,試了好幾次才勉強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忍痛往不遠處一個公交候車亭走去。
那裏有長凳,至少還能坐下休息。
明明不遠,席文君卻走得煎熬至極,又是扭傷腳腕又是磕破膝蓋,整條左腿簡直是廢了,又痛又麻。
好不容易才坐了下來,席文君怒氣衝衝地把高跟鞋扔進了手邊垃圾桶裏。
原主不是千金大小姐嗎?高跟鞋質量怎麽這麽差!
原本白皙細瘦的腳腕已經腫起了青紫大包,再加上血肉模糊的膝蓋,看起來淒慘無比。
“唉——”
席文君仰天長歎一聲,要不要這麽倒黴……
歎息聲未落,沉悶巨大的卡車引擎聲由遠至近,伴隨著“呲呲呲”的噴水聲。
席文君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伸手扶住候車亭的欄杆。
正欲起身,灑水車的無數噴灑水流便迎麵而來,猝不及防地淋了席文君一身。
“!!!”
席文君用手徒勞地擋住臉,崩潰地等待灑水車悠悠閑閑地開走,繼續給路邊的綠化帶澆水。
莫名其妙變成落湯雞的席文君滿腹怒氣更盛,泄憤似的一腳踢開腳下石子,結果反而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沒有最倒黴,隻有更倒黴!
狼狽成這個鬼樣子,蕭靖辰過會兒來接她的時候,肯定會對她冷嘲熱諷。
無能狂怒的席文君恨恨想到,那就讓蕭靖辰跟自己一起倒黴好了!
……
為什麽要來接這個狀況百出的麻煩女人,蕭靖辰自己也不清楚。
隻知道當他看到坐在公交車亭中狼狽不堪的席文君時,竟是心中一緊。
席文君像剛掉進湖裏被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臉色蒼白如紙。
她正抱著自己磕傷的膝蓋吹氣,疼得小臉皺作一團,那慘兮兮的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這女人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別說回家了,恐怕連正常走動都做不到。
蕭靖辰莫名動了分怒氣,本就冷峻的臉色更難看了。
低調純黑的豪車在席文君麵前停下,蕭靖辰下了車,直接扔給席文君一件外套。
“披上。”
席文君一臉懵圈,抱著蕭靖辰的西裝仰頭迷茫地看著他。
蕭靖辰見她呆住不動,索性直接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將人橫抱了起來。
“嗚哇!你幹嘛!”
席文君嚇了一大跳,頓時掙紮了起來,“快放我下來,讓別人看見了怎麽辦?”
蕭靖辰不耐煩地嘖了聲,冷聲斥道,“別動!看見了又怎樣。今早還在電話裏以我未婚妻身份自居,現在怎麽不囂張了?”
這麽凶幹嘛?
席文君撅起嘴,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這個蕭靖辰,為什麽這麽記仇啊!
方才的失態出乎意料,蕭靖辰也很意外。他眼眸低垂,掩住眼底複雜情緒,沉默地將席文君抱進了車裏。
席文君想直接回家,但蕭靖辰態度很強勢,硬要帶她去醫院包紮。
坐了人家的車,席文君不同意也得同意。
最近的醫院大約得十五分鍾的車程,席文君暗搓搓地期待起了蕭靖辰也遭遇前方車禍堵車、一路紅燈、突然爆胎……
然而竟然順順利利,甚至十分鍾就到達了醫院!
席文君極其納悶,她這黴運就差直接頂頭上了,蕭靖辰竟然都能化解?
這男主光環,也太強大了。
郊區醫院掛號的人不多,兩人沒等多久,就排到了號。
席文君的傷口被護士細致處理了一番,包紮得嚴嚴實實,醫生還給開了不少藥。
雖說還隱隱作痛,但幸好處理地及時得當,至少席文君現在能一瘸一拐地自己走路了。
“我去繳費拿藥,你在這裏等著。”
蕭靖辰把席文君扶到走廊座椅坐下,拿著病曆就急匆匆去了繳費處。
席文君點點頭,看著蕭靖辰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來蕭靖辰來得很急,連助理都沒來得及叫,現在所有瑣事都隻能親力親為。
能讓他親自送醫院全套伺候下來,自己也算第一個了吧?
席文君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美滋滋的。
……
“就這麽死了真是可惜了,雖然聽說她頭腦不太行,但漂亮啊!”
“啊?你們在說誰?”
“你沒看新聞?就是席家那個大小姐,她死了!”
席文君瞪大了眼,一把抓住經過她的三人,“麻煩等一下,請問你們剛才說……誰死了?!”
被拽住的路人看著她震驚的樣子鄙夷道,“你村裏還沒通網?席家大小姐席文君你知道吧,新聞鋪天蓋地都是她昨晚在酒店喝多猝死了!”
另一個路人詫異道,“咦,我怎麽覺得這個小姐姐有點像席文君啊?”
“哈哈哈,別亂說這些話!”
三人又隨口開了幾句玩笑,就離開了。
席文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立馬拿出手機來翻找,果然看到了“席家大小姐飲酒猝死於酒店洗手間”的頭條新聞。
席文君風中淩亂,怎麽剛到這個世界,第二天就社會性死亡了啊?
她不死心地上下快速翻閱,一個手滑,手機不慎“啪”地摔在了地上。
隻能自認倒黴,席文君正要伸手去撿,幾個著急看病的人疾風一般在麵前刮過。
席文君眼睜睜地看著手機被他們狠狠踩中,發出慘烈的“劈裏啪啦”斷裂聲。
席文君,“……”
怎麽一離開男主,這倒黴勁兒就又上來了!
她一臉無奈地撿回屏幕已經遍布粉碎裂痕的手機,戳了好幾下,都是黑屏。
“手機碎了?”
蕭靖辰繳費回來正巧看見席文君苦著臉,嘲笑道,“讓你接我電話,是不是活該?”
席文君瞪他一眼,氣得一句話也不想說。
蕭靖辰好人做到底,把席文君送回了家。在席家宅門前放下席文君後,就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這是席文君穿書後第一次回席家本宅。管家和阿姨一見她,皆是滿臉驚恐,語無倫次地向她問好。
席文君十分淡定,畢竟自己昨晚可是“死”了。
“文君姐姐你果然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發生意外的……”
溫柔聲線略有些熟悉,席文君一抬頭,就看到一位長相柔美清純的女子正神情激動地站在樓梯上。愁眉淚眼,像是喜極而泣。
席文君歪了歪頭,笑得人畜無害,“最不該驚訝的就是你吧,我們不是今早上剛通過電話?席嘉儀,你這是貓哭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