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嘉儀漂亮的臉頓時煞白,緊咬下唇不知該說什麽。
她很不解,之前胸大無腦的蠢貨席文君怎麽突然伶牙俐齒了起來?
今早上也是,寥寥幾句話就給她扣上了勾引未來姐夫的大帽子,咄咄逼人的牙尖嘴利樣子讓人無所適從。
而且……早上的電話明明是打給蕭靖辰的,卻被剛起床的席文君誤接。
兩人昨晚做了什麽,不言而喻。
想到這裏,席嘉儀心裏就難受地緊,臉色更加蒼白。
“切……我還真以為你死了呢,白高興一場。”
席嘉儀的弟弟席雲逸從姐姐身後走過,語氣十分失望,一個鄙夷的大白眼就朝席文君甩了過來。
正在發呆的席嘉儀回過神來,立刻用得體的淡淡笑容掩飾住臉上不自然,跟著弟弟一起下了樓。
席文君從原主記憶中翻出了席雲逸,發現原主之前為了親弟弟,竟然算計過他不少次。隻不過手段都很低劣弱智,席文君每次都被反算計,被整得很慘。
而且席雲逸野心不小,跟席少城一樣想上位奪家產,難怪他對席文君姐弟的惡意那麽強烈了。
兩人身後跟著一個悠哉悠哉的發福中年男人,他樂嗬嗬地跟席文君打招呼,“是文君回來了啊。”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這就是席文君的親爹,席家現任家主席昌平。
在原著中,自從席文君的母親唐錦蓉家敗落,席昌平就肆無忌憚地把養在外麵的女人還有私生子女帶回了席家。那些私生子都跟席文君年齡差不多,席嘉儀和席雲逸就在其中。
席雲逸臭著臉走在最前麵,站到席文君麵前上下打量她很久,最後目光停在了她胸前。
他突然指著席文君鎖骨,興奮道,“哈!原來你昨晚裝死,是出去跟野男人亂搞了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在了席文君鎖骨下露出的肌膚。
幾點玫紅的曖昧吻痕,在白皙皮膚上格外顯眼。
席文君臉有些燒紅,連忙往上拉了拉衣服擋住,在心裏把蕭靖辰罵了個狗血淋頭。
席雲逸立刻握住她手腕阻止動作,臉上的笑容惡毒又陰險,“擋什麽擋?爸,你也看見了吧?這種不堪的女人怎麽配在我們席家呆著,我看還是趕緊收拾行李滾蛋的好!”
席文君還沒來得及懟他,沒成想席嘉儀卻主動伸手拉開了弟弟。
“姐,你幹嘛!”席雲逸不滿地看向親姐。
席嘉儀含笑道,“小逸,我看是你想太多了。昨天文君喝醉了沒回家,不知道在哪兒過的夜。晚上住宿條件不好的話,被蚊子咬很正常的。”
看來是席嘉儀自知理虧,怕席文君抖摟出來今早上的事,隻能認命地替席文君遮掩。
席文君瞄了眼席昌平,看到他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悠閑地喝起了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像在看戲一樣。
對於兒女們爭家產的明爭暗鬥,席昌平不僅不加管束,甚至十分鼓勵。他希望優勝劣汰後,篩選最優秀的後代繼承家業,發揚光大。
有這樣的爹,還怕子女學不會勾心鬥角?
“姐,你好好看看!那怎麽可能是蚊子咬的?”
席雲逸很不高興地繼續指責席文君,完全沒被席嘉儀說動。
太被動了,這樣下去形勢對她很不利!席文君大腦快速運轉,發現現在隻有禍水東引,才能再度掌握主動權。
然而翻了翻原主記憶,竟然一個席雲逸的把柄都沒找到,席文君隻能著急地在腦中呼喚係統,“江湖救急!我積分今早清零了,還有什麽別的方法能兌換資料碎片嗎?我得揪席雲逸的小辮子啊!”
席文君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就不用來問那種無聊問題了!真是有夠浪費的。
係統,“有的有的,新手禮包中還有一次免費兌換資料碎片的機會!宿主你目前隻消耗了‘托管操作’喔,請問要……”
席文君趕緊打斷係統的廢話,“兌換!我要席雲逸姐弟的把柄!”
係統,“叮!兌換成功!提示詞,‘背叛’。”
背叛……
席文君眉頭微蹙,火速再次在原主的記憶搜索起來。
似乎原主在第一次見到席嘉儀姐弟時,曾經背地裏跟席少城對他們長相評頭論足過。席嘉儀姐弟是細長的丹鳳眼,跟他們的母親還有席昌平都大相徑庭。
電光火石之間,席文君立刻抓住了華點,朝著席嘉儀姐弟笑了,“我身上隨便幾個小紅點都能被腦補成跟野男人鬼混,那我好幾次在商場撞見你們老媽喬裝打扮跟小鮮肉明星在一塊逛街,你們能不能順便給腦補下?”
此話一出,席嘉儀和席雲逸臉色都是一變。
席雲逸麵色漲紅吼道,“空口無憑!閉上你那張臭嘴!”
總是維持淑女人設的席嘉儀此刻也語氣不善,“文君姐姐,你可不要亂說。”
席文君似笑非笑,“這就惱羞成怒了?用不用我把那幾個小鮮肉的大名說出來,讓爸爸好好查一查?我早就發現你們長相跟爸爸差得很大,現在怕不是心虛了吧?”
席雲逸嘴都氣歪了,咆哮出聲,“我們這是隔代遺傳!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啪!”
一聲陶瓷碎裂聲突然炸開,把三人都嚇了一大跳。
席文君轉頭看向席昌平,看到他正臉色陰沉地瞪席嘉儀姐弟,腳邊是剛剛摔碎的名貴茶杯。
“都給我閉嘴!”
席昌平怒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已經暴怒。
席雲逸咽了下口水,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席昌平這幾年在家和藹可親的時間太久,久到他們已經忘記,席昌平曾經也是個在商戰浪潮中殺伐果決的優勝者。
任何一個男人,都忍受不了妻子的背叛。更何況席文君說的有鼻子有眼,就差直接把證據懟在他臉上了。
形勢急轉直下,席雲逸和席嘉儀再分不出精力來對付席文君,光席昌平的怒火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席文君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朝席昌平可憐巴巴道,“爸,我昨天宿醉,今早扭傷腳還摔倒了,真的很累,就先上樓休息了。”
席昌平的眼神掃在席文君包紮起來的左腿膝蓋和腳腕,又沉默地轉開視線。
席文君知道他是默許了,便轉身上樓,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房間。
這次還多虧了係統。席文君心裏樂滋滋地,翻起了腦中她一直沒在意的係統界麵。
試了幾次,她就能操作自如了。把所有按鈕都戳了一遍,席文君發現還有個“係統消息記錄”,上麵掛著未讀小紅點。
席文君點開隨意翻看一下,頓時瞪大了眼睛。
竟然有條記錄是……倒黴兩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