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穆離開錦家之後,沒有立刻回家。
他一邊開車一邊又給江在野打電話。
但是江在野的電話,卻一直都無人接聽。
錦穆急了,給江在野發微信:“江總,我知道你已經來到京州了!我要見你一麵!若你再不見我的話,那就不要怪我!”
這是他第一次威脅江在野。
也是這一次,江在野回複他。
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給了他一個地址。
是一家酒店的地址。
看到那個地址後,錦穆的眼睛瞬間亮了——江在野終於肯見他了!
於是,他開車去了那個酒店。
……
翌日,清晨。
錦禦接到了錦穆跳樓自殺的消息。
錦坤癱軟在沙發上,臉上的血色全部被抽光了。
他喃喃道:“李婧的案子還沒有判下來,錦穆怎麽可能會自殺?我知道他和李婧的感情好,可是他那麽貪生怕死,又怎麽會在李婧沒有死之前,他就跳樓自殺了。”
說著說著,錦坤的淚流下來。
不管他嘴上怎麽說跟錦穆斷絕關係,可是錦穆到底是他的兒子。
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林大寶坐在錦坤的身旁,不斷地安撫著他。
不隻是錦坤,就連林南喬和錦禦在接到這個消息之後,也全都不敢置信。
昨天他們和錦穆見麵的時候,錦穆的樣子看上去也不像是求死的樣子。
甚至還放話威脅錦禦了。
他怎麽會突然跳樓自殺?
錦禦安慰錦坤。
錦坤強忍住悲傷,對錦禦道:“小禦,不管如何,他都是你的父親。他的後事,還是你處理吧。我年紀大了,真得無能為力了。”
錦禦沉聲道:“好。”
……
林南喬和錦禦一起去了太平間。
錦穆是從酒店的二十五樓跳下來的,摔得支離破碎。
警察將錦穆的遺物交給錦禦。
遺物也就是車鑰匙和同樣摔爛的手機。
然後,他對錦禦道:“我們已經查過了錦先生去酒店的監控。他是自己去的,直接開了一間房。然後沒有多久,他就跳下樓。”
林南喬道:“我能不能再看看監控?”
警察點頭。
林南喬跟著警察再度看了監控。
看完監控之後,林南喬心中的疑雲更大了。
監控裏麵的錦穆,神情輕鬆,眼角眉梢有著壓不住的喜色。
這個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要跳樓自殺的樣子。
錦禦也試圖修複錦穆的手機。
手機被摔毀嚴重,什麽資料都沒有查到。
不過讓錦禦發現一點的是,這部手機裏麵根本沒有手機卡。
手機卡呢?
錦穆跳樓自殺之前,難道還要拔掉自己的手機卡?
林南喬和錦禦上車之後,她對錦禦說道:“錦穆的死,絕對不簡單。”
錦禦說道:“我已經找人去查錦穆臨死前的通話記錄。他死之前,對同一號碼打過十次電話。那個號碼是國外的號碼。”
“會不會是打給江在野的?”林南喬問道,若是江在野逼錦穆跳樓的話,那江在野要殺錦穆的理由又是什麽?
錦禦搖頭:“現在還沒有查到這個國外號碼的主人到底是誰。不過,昨天江在野抵達京州之後,一直都待在酒店裏,沒有離開過。”
林南喬的眼睛眯起來。
……
錦穆跳樓自殺的消息在錦禦的控製下,並沒有大規模的傳揚開來。
喪禮舉辦地非常低調。
同時,李婧的案子也馬上就要開審了。
在開審之前,錦禦和林南喬跟李婧見了一麵。
短短幾個月不見,李婧蒼老了好幾歲。
眼角都有了深深的紋路。
隔著探視窗,她望向林南喬和錦禦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你們這兩個小野種來見我做什麽?是想要看我有多狼狽的?現在讓你們如意了吧?”
說這話,她將視線放在林南喬的臉上。
相比錦禦,她更恨的就是林南喬。
若不是林南喬的出現,錦禦也不會發生那麽大的變化。
她也不會被林南喬生的林大寶送到監獄裏麵。
錦禦冷冷地開口,打斷了李婧的視線:“李婧,錦穆跳樓自殺了。”
李婧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臉上的肌肉開始不正常的抖動。
“你撒謊!錦禦,你以為撒這種謊,我會信嗎?你這是想要換個法子折磨我?哈哈,天真!錦穆那家夥膽子很小,又非常的愛漂亮,他怎麽可能會跳樓自殺?”
雖然她的嘴巴上否定錦禦的話。
但是心裏卻已經信了。
她知道,依照錦禦的為人,不會用錦穆的生死來騙她。
“他的確是死了。臨死之前,他給江在野打了無數的電話後,然後去了一家酒店。監控裏,他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可見是江在野給他許諾了什麽。”林南喬詐李婧。
那個國外號碼還是沒有辦法證實,就是江在野的。
李婧眼睛瞪的更大了。
因為過於吃驚,她甚至都忘記否認她根本不認識江在野。
她喃喃道:“不……不可能的……我老公會跳樓自殺,跟在野不可能有什麽關係的……”
在野。
林南喬聽著李婧對於江在野的親密稱呼。
在這一刻,她的心中突然荒謬地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難道江在野是你的兒子?”
李婧猛然站起身來,對林南喬大叫:“你在胡說什麽?江在野是江家未來的繼承人,他怎麽可能會是我的兒子?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連認識都不認識他!對,我不認識什麽江在野!”
錦禦也站起身來,對李婧道:“我不管你和江在野是什麽關係,我現在就是要你明白一點。錦穆的死跟江在野脫不了關係。他也是為了你,才會去那家酒店的。若你真得愛他,就應該為他報仇。”
“不!我不認識江在野!錦穆也不可能死!錦禦,好你個小畜生,你竟然編造你父親的死亡消息來騙我!你簡直是沒有人性!若知道你這麽沒有人性的話,當初在你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扔進馬桶裏麵淹死!還有你,林南喬!一直以來錦禦這個小畜生活的都像是行屍走肉,卻因為你的出現,他才會有了一點人樣!我死了的話,我會一直詛咒你們這兩個小畜生不得好死!”
李婧眼睛裏全都是腥紅,嘴巴不幹不淨地罵著。
神情癲狂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