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賞。
這就是秦阮擺脫追擊的辦法。
在被子彈擊中的瞬間,她伸手抓住了方向盤,以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演出了一種“車毀人亡”的戲碼。
但其實,他們連安全氣囊都沒彈出來。
隻是他們太自信了,也太自大了。
所以即便都已經走到車前了,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也隻有讓他們放鬆警惕,認為他們是待宰的羔羊,才能在出其不意的時候,反敗為勝。
“女人我給你個機會,隻要你現在把槍拿來,我可以放你一命,讓你走。”
疤痕臉跪在地上,看不到身後的場景,卻仍舊不忘冷聲威脅。
秦阮垂眸,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抬腳在他的背上踹了一下,他的身體就像是軟骨頭一樣,就要往地上爬。
秦阮眸光一閃,對著他的手臂狠狠踢了一腳。
“嗙噹”一聲。
一把匕首掉在了地上。
被秦阮上前一步,直接踢到了橋下,落入了水中。
“我勸你安分一點,你的小弟手已經廢了,而你現在還在我的手裏,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放你一命。”
同樣的話,有落在了他的身上。
疤痕臉陰狠著臉,破口大罵。
他們在聯邦邊境活躍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威脅他們。
她這是找死。
秦阮也不著急,現如今他落在自己手裏,她早晚都能問出秦石的下落。
卻忽然聽到一聲口哨,一個紅點,突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幾乎是瞬間,她便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和撲麵而來的殺意。
一瞬間,場麵再次變換。
雙方僵持,誰都沒有動。
橋上,死一般的沉寂。
她麵對的是活躍多年,訓練有素的恐怖分子。
除去這個紅點,她不知道對麵還有多少人,但她知道,隻要她的槍口還頂在這個男人身上,她就還有機會。
她意識到,自己撿了個寶。
追殺自己的人,居然還是個大人物。
宋司珩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他離她很近,用著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別怕,你朝我靠近一些,一旦我給你信號,你就開車跑,別回頭。”
再往前不遠,就是他的人了。
隻要秦阮能趕到,她就還有生機。
“那你怎麽辦。”
秦阮抿唇,目光落在宋司珩被打中的肩膀上。
他的一條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他這是想拖住他們,然後換她逃生的機會麽?
“要走一起走。”
宋司珩笑了笑,那一槍雖然沒有打到要害,但他的手臂短時間內已經無法用力,要不然,剛剛他也不會用裝死來配合秦阮的演出。
讓她走,想要能活一個是一個,卻見她目光執拗的看著他。
他動了動嘴,正要開口,疤痕臉忽然大聲喊了一句。
秦阮意識到不對,她本以為扣住的這個男人,會是個什麽頭目,沒想到竟然賭錯了。
紅點突然移動,秦阮幾乎是下意識就要躲,可她的速度哪裏比得上狙擊槍。
就算能躲開這一槍,她在明,敵在暗。
又能躲過幾槍。
她要死在這了!
眼看著紅點就要在她的眉心處停住,秦阮幾乎是一瞬間,就鑽出了車裏。
砰的一聲,一發子彈落入了她剛剛所在的位置。
打在了疤痕臉的大腿上。
他頓時痛苦的慘叫出聲。
緊接著,又有無數發子彈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襲來。
這一次,不是狙擊槍,而是從橋的盡頭,打過來的子彈。
金屬子彈打上地上被崩開的瞬間,濺起了火花,擦著她的臉頰而過,火辣辣的,她的血液流速加快,但手腳卻冷得不行。
密密麻麻的彈雨,都在朝著他們襲來。
這是秦阮第一次聞到,死亡的味道。
這時,一隻大手緊緊握住了她。
耳邊響起了有些嘶啞低沉的聲音。
“有我在,別怕。”
恍惚間,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她曾經闖入過的窩點。
在她被人追殺的時候,也是這樣無數的子彈襲來,被她被逃入了一座廢墟的建築群中,在破碎低矮的磚牆下,等待著秦銘的救援。
子彈打中牆麵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眼看她就要被人發現。
黑暗中,一隻大手緊緊握住了她,將她圈在懷裏,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以免發尖叫。
耳邊則是那句,嘶啞低沉,卻極有安全感的聲音。
“有我在,別怕。”
也是在那個夜晚,她隨著那個男人逃脫了追擊,可那個男人卻中彈陷入昏迷。
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人的長相,拚了命的想要為他止血,可是她身上所有的藥劑,都在剛剛的逃亡中丟失。
好在秦銘及時趕到,安排了秦家的人將她送去了醫院,而她也因為受到驚嚇,昏迷了三天。
可是等到幾天後,她去看他的時候,卻得知,他被人接走了。
以至於,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
秦阮眼眸動了動,她看著宋司珩,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腦海中更想起了那張他和秦悅一起回國的機票。
有一個問題,她想要答案。
可子彈從未停歇,他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遭受著死亡的威脅。
忽然,一道強光從頭頂落在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他們追來了?
秦阮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們已經沒有子彈了。
渺小的手槍和衝鋒槍,根本無法與直升飛機抗衡。
卻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十分的迅速。
“我們是京中執法隊,將要對前方不明飛行物體發出警告,若你再不降落,接受檢查,我們將采取強硬手段!”
是京中執法隊!
那些飛機上,每一架都塗有執法隊標誌,就停在他們的上方,輕重武器亮出,將空中的那兩兩架直升飛機包圍。
形勢逆轉的出乎意料。
疤痕臉罵罵咧咧的啐了一聲。
他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沒有攔住他們。
反而讓他們過來了。
秦阮整個人幾乎癱軟,她從未有則一顆,覺得生在華國是何等的幸事。
直升機的扇葉帶動著狂風,吹亂了她的頭發。
攀登梯放下,執法隊的人快速下落,將地上的三人扣住。
與此同時,其中一人對講機響起。
“趙隊,B點狙擊手已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