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對著對講機吩咐了幾句,就朝著正在接受治療的秦阮和宋司珩二人走來。
兩三輛車上,趙璟宸、沈銓、林泉三人下來。
配合執法隊,對現場進行清理善後。
“宋先生,多虧了您的支援,我們才能這麽快擺脫那些人,趕來救援。”
宋司珩坐在車裏,任由著旁人為他處理傷口,聽到趙隊的聲音,點了點頭。
他正要開口,手機卻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秦悅的電話,他本想掛斷,但想了想,還是接通點了外放。
隻是電話的那端並不是秦悅的聲音,而是一道陰寒恍若毒蛇吐信般陰冷的獰笑。
“宋司珩,是我小瞧你了,想不到你從來到京中就在想著對付我了。你不是一直在查你父親的死麽?來七年前的那個地方,我在這裏等你,我會告訴你答案。”
宋司珩蹙眉,他沒想到,秦石居然已經知道了他在暗中調查的事情。
他這段時間之所以和秦家走得這麽近,就是為了調查當年的事情。
秦阮自然也聽到了,她朝他看了一眼。
她剛剛聽到,秦石提到宋司珩父親的死。
他父親不是死於心髒病突發麽?
而且,他也提到了七年前。
秦阮默默地看著他,心裏風起雲湧,有些東西,讓她迫切地想要問出來,卻看到宋司珩的臉色一變,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你再說一遍!”
他幾乎冷著臉,說出了這句話。
“怎麽,不信?多虧了你的好妻子,她讓我失去了秦家的身份,我才不得不動用了我的底牌。
現如今我已經回不去華國了,你如果想救悅兒,就抓緊過來找我,不然,你就等著為她收屍吧。”
說完,秦石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宋司珩的臉已經黑得徹底。
秦阮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原來他也會著急啊。
隻是她沒想到,讓他這麽著急的人,居然是秦悅。
她抿著唇沒有說話,在她朝他看過來的瞬間,低頭望向了正在被醫護人員處理傷口,就聽到他的聲音響起,
“安排輛直升飛機,我現在就要過去。”
“宋總,這說不定是陷阱。”
沈銓欲言又止地看向秦阮,他雖然知道秦悅於宋司珩有不一樣的意義。
可秦阮還在這裏,他們還剛剛經曆生死一線。
有可能秦石剛剛所說的,隻是為了把宋司珩騙過去的謊言。
畢竟,虎毒還不食子。
宋司珩卻已經撥出了一個電話,開始吩咐後麵的安排。
見他心急如焚的樣子,秦阮忽然覺得可笑,她有種直覺,宋司珩這一去,怕是不會活著回來了。
可在此之前,明明是他們兩個人,一起麵對著生死。
甚至危急關頭,他還在努力撫平她的情緒。
可轉頭,他就要為了別的女人,去赴死。
明知道是陷阱,還拚命地往裏鑽。
秦阮的心裏針紮似的,疼得厲害。
她猛地從座位上起身,直接跑到了宋司珩的身邊,喊道:“我跟你一起去。”
宋司珩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的腳踝處雖然已經處理過,但因為剛剛的走動還在往外滲著血。
“你受了傷,必須要去醫院治療,我很快就回來,我答應過你,會把事情和你說清楚,我就一定會回來。”
秦阮有些急了,他這話說得和死亡預言有什麽區別。
她不肯,幹脆直接走到他的麵前,執拗的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宋司珩眉心微蹙,聲音中帶著不解:“秦阮,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去,我不希望牽連到你。”
他何嚐不知道這一去的凶險。
秦石是已經打著魚死網破的主意,他自己去就算失敗了,也隻是他自己一個人,如果秦阮去了,他不能保證她的安全。
可秦阮卻鐵了心,我知道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莫名的執著,但她有一種預感,如果今天她讓宋司珩自己走了,那她心裏的那個疑問,將再也沒有答案。
她想要知道,宋司珩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誰都不肯讓步。
好半晌,宋司珩才無奈地歎了口氣,主動讓步。
“好,我們一起去。”
而後,宋司珩再次拿出了手機,催促他們電話那頭的人,加快動作,他必須要盡快趕到。
秦阮看著他,扯了扯嘴角,跟著宋司珩,走上了一輛轎車。
黑色轎車徑直開向了郊外,那裏有一架直升飛機正在等著他們。
來的路上,宋司珩換上了一件黑色風衣,下車時,獵獵狂風吹得他衣角晃動。
見到她,直升機前的駕駛員愣了一下。
“老大,她這是……”
宋司珩點了點頭,駕駛員也不再過問,等宋司珩和秦阮上了直升飛機,帶上耳機,便直接起飛。
飛機上,宋司珩的人從箱子裏掏出了兩瓶藥劑,一瓶給了宋司珩,一瓶給了秦阮。
秦阮認得出來,這是藥協僅在聯邦售賣的特級藥劑,服用後可以在12小時內,激發人體的極限。
在命懸一線之際,是絕對的救命藥。
看著宋司珩已經將藥劑一飲而盡,秦阮握著藥瓶的手緊了緊,也將它喝下。
……
聯邦邊境。
這裏黃沙漫天,本就是戰亂後出現的廢墟地帶。
宋司珩和秦阮乘坐直升飛機趕到時,天空已經開始泛了白。
看著周圍似曾相識的一切,秦阮抿著唇,沒有吱聲。
來的時候,她已經將電話撥給了秦風以及父親。
在與他們確認安全後,便將她前往聯邦邊境的事情告知了他們。
秦銘那邊已經開始動身準備,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等待著他們的人到來。
秦石約定好的地點是一處荒廢的三層建築,最中心處,是一個寬闊的場地。
最中間的椅子上,秦悅完好的坐在那裏。
隻是她的周圍,零散地站著幾名或黑或白的高大男人。
手裏握著槍,雖然看似在散漫的抽著煙,但眼睛卻不停的環視著周圍,做著反偵察。
一看到宋司珩出現,那些人也沒動,就這麽懶散地坐在填滿了黃沙的粗布袋子上,陰狠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