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熟悉的聲音傳進夏禾的耳朵之中,她抬眸一看,此刻邵溫書正在她的眼前,剛才噩夢之中的一幕一幕從她的腦海之中瞬間蹦了出來,於此刻邵溫書的這張臉完全的重合,她心中頓時一顫,隨後下意識的向後退去,滿臉的驚恐。
邵溫書一早上就來到了夏禾的屋子之中,惦念她昨天夜裏受到了驚嚇,特意起床為她親自熬了一碗粥端過來,守在她的床旁,觀察到睡夢之中的她表情之中帶著慌張,猜到她可能遇到了夢魘,所以剛才才會立即將她喚醒。
可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在夏禾醒過來的那一刻竟然會如此對他露出這樣驚恐的表情,他心中頓時失落了幾分。
夏禾坐在床旁大口大口的緩著氣,漸漸的意識到自己剛才不過是做了一場噩夢而已,之前夢中那個要取她性命的人不過是夢魘,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過激了之後,觸碰到邵溫書此刻有些受傷的表情,立即解釋道:“小淮,對不起,方才我做噩夢了,才會這樣子。”
“阿姐的噩夢之中有我吧。”邵溫書突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夏禾立即心中一顫,猶豫了片刻,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一時之間竟然僵硬在了原地。
邵溫書此刻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把手中的白粥端到了夏禾的麵前:“阿姐,對不起,是我昨天晚上讓你受到了驚嚇。”
“沒有關係的,小淮,你千萬不要多想,那不過隻是一個噩夢而已,不代表著任何的事情。”夏禾盡量的解釋道。
“嗯。”邵溫書隻是淡淡的到了一個字,隨後開口說道:“阿姐趁熱把這碗粥喝了吧。”
“好。”夏禾難掩臉上的尷尬,她連忙將粥從他的手中接了過來,然後抿一小口,滿意的點了點頭:“小淮,這碗粥很好喝。”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沒有多少時間碗就已經見底了。
“若是阿姐感覺好喝,那往後我天天給阿姐做。”邵溫書嘴角透過了一絲笑意,隨後伸出手來準備把她手中的空碗給拿回來。
夏禾將空碗遞過去,中間卻在觸碰到邵溫書皮膚的時候,眼中顫動了幾分,這是明顯排斥的動作。
這個動作也讓她自己忍不住一驚,她意識到昨夜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給她帶來了一些不好的抵觸,她在看到了邵溫書這張臉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感覺到慌張。
邵溫書自然也能感覺到她的排斥,心中顫動的不成樣子,可是表麵上卻紋絲不動,若是仔細的觀察他的額頭,甚至能夠看到了他額頭上因為隱忍而緊繃的青筋。
“小淮,我......”夏禾還未等解釋出口,卻被邵溫書給打斷了,他的嘴角微微咧開,轉移了話題:“阿姐,我先走了,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來喚下人叫我。”
夏禾也隻能隨著點了點頭:“好。”
隨後邵溫書就拿著空碗走出了房間。
就在踏出房間的那一刹那間,他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了下來,他之所以如此快速的找借口出去,因為他心中知道,若是他再不出去,恐怕就要裝不下去了。
他心中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阿姐對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他分明在其中看見了恐懼感。
一想到這裏,邵溫書的拳頭發狠的握著,手中的指甲硬生生的扣到了他的手掌心中,力氣大的甚至流出鮮血,一點一點的滴落到地麵上。
而此刻留在屋子之中的夏禾卻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她後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喃道:“我方才這是在幹什麽?”
恐怕自己的行為會讓小淮感到心中不適吧。
......
王府
夏姝與慵懶的靠在搖椅之上,手中拿著一杯熱茶,茶水的清香蔓延在整個屋子之中。
這個時候,小櫻從外麵走了進來,她的身旁還跟隨著一個和她穿著同樣侍女服的女子,一張臉蛋格外的清秀。
而這個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之前破爛不堪的嫿茵,如今的樣貌已經大改,完全看不出來這樣的模樣。
“嫿茵見過郡主。”嫿茵朝著郡主的方向盈盈一禮。
夏姝與微微抬眸,眸中帶著滿意的意味:“不錯,你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樣子了,看來這異域的易容術果然是極其的神奇,能夠徹底的讓一個人隱去自己的真容,完全的變成另外的一個人。”
隨後她身子向前傾去,眯了眯眸子:“不過,從此你要記住,夏允這個人從今天開始已經死了,而剩下的人隻有嫿茵。”
“記住了,嫿茵多謝郡主賜容,往後我會利用這一副皮囊重生,供郡主大人驅使。”嫿茵微微的點了點頭,她的眼間帶上了一絲嫵媚,讓人移不開眼睛。
夏姝與的唇角微微勾起:“好,隻要你聽話,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做到。”
“多謝郡主安撫。”嫿茵的每一個動作在這裏幾日都受到了王府之中專業的訓練,如今的她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曾經夏允任何的姿態了。
夏姝與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好,你且起來吧,今日我父王已經吩咐溫書去外城辦事,明日他就要離開泊州,這一段時間是給你報仇,對夏禾動手最好的機會,我希望你可以把握好這個機會。”
“郡主你放心,這些日子我已經把夏禾身旁的人研究好了,而且我們曾經在一起相處過十年的時間,她的秉性和弱點我都很清楚,我一定會一擊必中的。”嫿茵起身,一雙眸子之中帶著惡毒。
而此刻的夏姝與微微朝著她的方向點了點頭,看不出來她此刻真正的思緒。
看來她培養嫿茵是一件極其明智的事情,找一個十分熟悉夏禾的人去對付她,才會有可能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
將軍府
夏禾在屋子中百無聊賴的坐著,腦海之中一直在思慮著有關於邵溫書殘忍行徑的事情,這幾日,小淮都沒有來看過她,似乎是在故意躲避著她一般。
一想到自己之前可能真的傷害到了他,就忍不住在原地深深的歎氣。
這個時候,蘇覓從屋子之中走了進來,她走進來的時候還細心的把大門給關上了,以防外麵的冷風吹到夏禾的身上。
夏禾見她走進來,忍不住托著下巴問道:“小覓,這幾日我都沒有見到小淮的影子,你說他不會是真的生我的氣了吧?我要不要去和他道個歉?”
蘇覓走了過來,直接開口道:“今日清晨邵將軍好像出城辦事了,夏姐姐你不知道的嗎?”
“什麽?你說小淮出城了?”夏禾的眼中帶上了一絲驚詫,甚至站了起來。
蘇覓迎著她的目光,點了點頭:“是啊,將軍沒有告訴你嗎?”
夏禾卻搖了搖頭,垂下了眸子:“或許是他真的生我的氣了吧。”
“夏姐姐,你不要這麽想,聽說這一次是扶陽王派將軍出城的,而且事情很是緊急,或許將軍一時之間來不及告訴你呢?”蘇覓在一旁連忙安慰道。
夏禾的嘴角卻透過了一絲苦笑:“就算是再忙,按照他的性情,也定然會提前告知我一聲的,沒事的,等到小淮回府,我這件事情同他好好說清楚就好了。”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迎麵問道:“對了小覓,風煙去哪裏了?我怎麽這一上午就沒有看到她啊?”
“是這個樣子的,風煙聽說你喜歡吃桂花糕,所以一大早上就去為你買桂花糕去了。”蘇覓回答道。
夏禾的眉頭微微舒展開,眼中帶上了一絲感動:“這漠北並不是我們江南盛產的糕點,風煙真的是有心了,恐怕這桂花糕應該很難買到的吧。”
“我之前也是這同風煙說的,可是她說隻要在街上好好找一找,一定會找到賣桂花糕的店家。”蘇覓看了一眼外麵的日頭:“我估計午時之前風煙就會回來的。”
......
泊州大街。
風煙在大街上一家一家的尋找賣桂花糕的店家,終於在一家找到了這種糕點,她的嘴角透著笑意,在付過銀子之後,小心翼翼的把桂花糕塞進了懷中。
“想來夏禾姐一定會愛吃的。”
她嘴角的笑意未泯,就直接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風煙抬頭一看,就看到眼前站著一位男子,不過是剛剛及笄的年齡,身著十分的華麗,一看就是貴族家的公子。
她連忙低頭道歉道:“對不起公子。”
男子的身上似乎是帶著些酒氣,他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風煙,拿起手中的扇子,輕佻的托起了風煙的下巴,不懷好意的詢問道:“你知道小爺是誰嗎?就敢撞小爺?”
風煙身上一顫,連忙向後麵退去,她看得出來眼前的人不好惹,她連連道歉:“公子,真的對不起。”
“小爺我可是當今王後的侄子李瀾。”李瀾的眼中帶著油膩的笑意,活脫脫是一個浪**子,他步步靠近風煙:“小娘子,你若是陪一陪小爺,或許小爺可以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