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細的觀摩者手中的千紙鶴,突然發現這千紙鶴的折法竟然與她之前的折法如出一轍,這還是她在現代的時候所無意之間學習的,卻萬萬沒有想到容堯竟然會學習的絲毫不差。

很顯然,這其中一定是用了心思的。

夏禾擺弄著手中的千紙鶴,一顆心卻已經完全的飄向了遠方,她的眼中帶著極其的不解,眉頭間宛如一座山丘一般:“容堯,這一次,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屋子之中僅有的燈火照射在夏禾的身上,曼妙纖細的身材漸漸的形成光影,反射在外麵的窗戶之上。

而此刻的屋外,容堯卻一直沒有走遠,他緩緩的伸手,觸碰著這道影子,仿佛能夠觸碰到夏禾本人一般,嗓音十分的低沉:“阿禾,這一次,我想要的,隻有你一人。”

......

翌日清晨。

邵溫書幾乎是一夜不眠不休,騎著馬才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來了泊州城。

他剛剛到達城門口,寒雪就已經在這裏迎接了,他直接拱手跪拜在邵溫書的馬前,恭敬的道:“末將前來迎接將軍。”

邵溫書直接抬手示意,隨後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我阿姐現在在哪裏?”

“將軍,夏姑娘應該還在官府的地牢之中關押。”寒雪立即低著頭回答道。

邵溫書此時的身上帶著巨大的戾氣,忍不住讓人對此發怵,他直接駕馬行駛到了府衙門口,然後從馬上躍了下來,直接的闖進了府衙之中。

府衙兩旁的衙役在看到邵溫書闖進來的那一刻立即走向前去,將他攔了下來:“來者何人?竟然敢公然闖進府衙。”

“讓你們大人速速滾出來見本將軍。”邵溫書卻沒有時間再同他們廢話,直接從腰間拿出了將軍的令牌。

衙役在看到令牌的那一瞬間忍不住腿腳發抖,隨後立即低頭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將軍降罪,我這就為您去請我們大人。”

他再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敢耽誤任何的時間,立即小跑著去裏麵喚官老爺。

不消半柱香的時間,官老爺在托著急忙的步伐,踮著腳跑了過來,然後在邵溫書的麵前作揖道:“不知道將軍前來找下官可是有什麽吩咐嗎?”

“把夏禾放出來。”邵溫書的聲音之中帶著極度的陰鷙。

官老爺的眼中頓時帶上了一縷疑惑,可是卻還被他此刻身上周遭的淩冽肅冷而瞬間發顫,他試探著問道:“不知道夏禾同將軍......”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把我阿姐落入大獄之中。”這一次,邵溫書的身上已經染上了一縷的殺氣。

官老爺頓時膝蓋一軟,聲音之中都帶著些顫抖:“下官還容將軍明鑒,夏姑娘實在是在當眾對旁人動手,所以下官在沒有辦法之際才會這麽做啊,萬萬沒有想要苛責家姐的意願。”

“所以,本將軍沒有時間同你廢話,現在立即把我阿姐放出來。”邵溫書已經完全的失去了耐心,拿起手中的彎刀,直接抵在了官老爺的脖子之上,隨時就可以取他的性命。

“將......將軍且慢.......”官老爺被嚇得一張刷白,身上布滿了冷汗:“不是下官不肯放了夏姑娘,而是因為她已經被別人給帶走了啊。”

邵溫書淩冽的眸子微微一動,手中的動作未動,繼續問道:“是何人帶走了我阿姐?”

“是容堯公子,還請將軍饒命啊。”此時的官老爺心中恐懼的不行,誰人不知道這位邵將軍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他隨時都可能直接取他的性命,根本不會管他們是否是同僚,因為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瘋子一般的存在。

“容堯?”邵溫書聽後眼中立即帶上了一縷驚訝,他把彎刀從官老爺的脖頸上拿下來。

容堯和阿姐似乎是沒有什麽交集,他又為何要救下阿姐?難道是因為要討好自己嗎?

官老爺見此,頓時在原地緩了一口氣,身上的冷汗也泄了下來。

邵溫書現在唯一焦急的事情就是去尋找夏禾,他直接走出了府衙,然後徑直的騎馬行駛到了容府。

他剛剛到達容府,府邸的大門就敞開了,這個時候季風從裏麵走了過來,朝著邵溫書的方向微微作揖:“季風見過邵將軍,我家公子說您一定會來的,所以特意派我在這裏等待著將軍。”

“看來你家公子既然已經料到了我會來,那就應該知道我此次來的目的就是一個。”邵溫書麵對著季風,眼中帶上了一絲寒意,他直接質問道:“夏禾現在是否在你們容府?”

季風很誠實的點了點頭:“將軍所說不錯,昨日夏姑娘遇難,是我家公子親自出麵去牢獄之中把夏姑娘救了出來,現在她正在府邸之中。”

邵溫書倒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的坦然,而顯而易見,這一切都是容堯所提前吩咐好的。

他此時的眼中包裹著顯而易見的謹慎,跟隨著季風一步一步踏進了容府之中。

季風在前方一直給邵溫書帶路,把他帶到一個類似於一個茶樓的地方,然後低頭禮貌的使了一個請的手勢:“將軍還請在這裏稍等一下我們公子,公子馬上就到。”

“我對容堯是否來沒有任何一點的興趣,我所要找的隻有我阿姐一個人,她現在人在哪裏?”邵溫書此刻卻絲毫沒有耐心。

季風卻是繼續道:“公子說有關於夏姑娘的事情一定如將軍所願的,還望將軍多些耐心。”

......

而這個時候,夏禾的內心也格外的焦灼,她剛剛清醒過來就直接推開了屋子的大門。

“阿禾,昨夜睡得可好?”容堯已經提前在門外等著她了,他的手中還拿著一碗熱湯,準備遞到她的手中:“夜裏寒冷,飲了這碗熱湯吧。”

夏禾看到容堯的那一刻,眉頭忍不住的微微蹙起來:“不需要了,容堯,若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想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容堯麵對著她的謹慎和冷淡,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浮動,反而把熱湯放在一旁,走過來說道:“阿禾,其實你也沒有必要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如今邵將軍就在我的茶樓之中,你要是知道,我若是真的想要做什麽,現在就大可以拿你去威脅他,我想按照邵將軍的性情,一定會答應我很多的事情吧。”

“你說小淮如今在你的府邸之中?”夏禾聽完,心中立即一驚,眼中的防備之感更深,就連腳步都向後退了幾步:“容堯,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我說過了,我隻是想要保護你,僅此而已,如果你還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同邵將軍見麵,不過在此之前,有些話,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容堯突然轉開了話題,眸中變得諱莫如深起來。

夏禾秀眉輕挑:“你想要同我說什麽?”

“阿禾,你可知道邵將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容堯雙手抱臂,慢悠悠的反問道。

夏禾點了點頭:“我自然知道我弟弟是什麽樣的人,你若是想要借此機會在我這裏做些什麽文章,我勸你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容堯的嘴角卻是透過了一絲冷笑:“阿禾,你怎麽總是把我當做一個壞人一樣防著?”

“難道你不是嗎?”夏禾毫不留情的嗤笑。

容堯麵對她的譏嘲,卻是不惱,而是繼續說道:“邵將軍是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同你的性情可謂是兩個極端,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一點。”

“那又如何?至少他活的要比你坦**的很多。”容堯很精準就觸碰到了夏禾心中的芥蒂,眼中明顯出現了一縷浮動。

而她這種渺小的浮動自然躲不開容堯的眼睛,他緩緩的靠近她的方向,隨後突然說出了一句話:“是嗎?或者邵將軍也未必有你想象的那般坦**,至少他喜歡你這一點從來沒有同你說過不是嗎?”

“你胡說,我同小淮是姐弟,有的隻有姐弟之情。”夏禾的眼中立即帶上了一絲淩厲,反駁道:“容堯,我不允許你把這種齷齪的思想放在小淮的身上,否則我絕對不會客氣。”

容堯的眸子格外的深沉,唇角微微勾起,輕聲的反問道:“阿禾,那我們要不要打一個賭,若是我輸了往後決然不會再糾纏你。”

“好,我賭。”夏禾很快的就答應了下來,她不希望容堯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也更不相信他所有所說的鬼話。

容堯見到她答應自己,嘴角透過一絲隱秘的笑意,繼續問道:“那若是我贏了你又當如何?”

“你絕不可能贏。”夏禾格外的篤定,可是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很謹慎的問道:“若是你贏了,你想要如何?”

容堯卻是淡淡道:“若是我贏你,從此以後你不再排斥我怎樣?”

“就這一點嗎?”夏禾心中卻是有些詫異,她有些不相信容堯竟然索要的賭注竟然會這麽的簡單,這可不符合他平常的作風。

容堯卻是笑著點了點頭:“不錯,就這一點。”

他在下一盤大棋,所走的每一步都很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