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解釋這一切很簡單,阿禾,我喜歡上你了。”容堯深深的看著夏禾的眸子,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口。

麵對著容堯炙熱的目光,夏禾觀看了半晌,良久之後唇角透過一絲嘲諷之意:“容堯,我並不是傻子,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你不信我,是啊,你是不應該再信我的。”容堯笑意泛苦,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簪子,遞到了夏禾的麵前:“其實阿禾,或許我也不相信我自己終究有一天會愛上一個人,這一段日子,我對此思考這件事思考了很長的時間,我拚命的想要把你的影子驅散出去,可是最終卻還是無果,所以,我選擇了妥協。”

“這個簪子你不是說已經扔掉了嗎?”夏禾在看到簪子的那一瞬間頓時眼中一驚,她沒有想到它竟然還在容堯的那裏。

突然,她的眸子漸漸泛深,嗓音冰冷了半分:“容堯,不得不說,你的演技更加的高深了,為了你的目的,不惜費勁力氣去把這根簪子尋回來是嗎?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應該是知道了我和邵淮的關係才會費勁心力的再一次靠近我,說這些騙人的鬼話是吧,這樣的事情你已經做了一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去做第二次。”

“阿禾,或許你所說的不錯,我的確是為了目的而來,可是卻不是為了邵溫書,而是為了你。”容堯的臉上帶上了一絲苦澀。

夏禾沉聲問:“容堯,我曾經問過你,你告訴過我,你從未喜歡過我,曾經一切皆是偽裝。”

“不錯,我說過。”容堯點了點頭,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體會了一把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可是我後悔了,所以,阿禾,我讓你告訴我,究竟如何才能讓你原諒我之前的所做作為?”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永遠都不可能被挽回,尤其是感情,抱歉,我對你這一次是真心或者假意沒有任何的興趣。”夏禾的眼中帶著鮮有的堅決。

她的性子很軟,但也同樣堅毅。

兩個人就這樣的僵持在馬車之中,空氣都凝滯了起來。

......

匹匹白馬在草地上奔騰著,馬蹄聲漸漸,撅起了地上的泥土。

而為首的白馬格外的高大,邵溫書一身玄色的盔甲在空氣之中格外的威儀。

“將軍,方才有寒副將的飛鴿呈報。”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駕馬而來,奔到邵溫書的麵前,通報道。

邵溫書立即接過士兵手中的信件,然後大略的看了一眼信件上的內容,眸中立即積攢了一大片的寒氣,直接把信紙捏的粉碎,嗓音駭人:“是誰給他們的膽子,竟然敢動我的阿姐?”

“傳我命令,吩咐下麵,立即返回泊州。”邵溫書此時心中焦急一片,他主要是擔憂夏禾的身體承受不住牢中的寒氣。

士兵聽後,眼中立即閃過一絲驚詫,連忙提醒道:“將軍,我們此行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萬萬不能返回泊州啊。”

“所以,你這是在攔我嗎?”邵溫書的劍眉輕佻,漆黑如墨的眸子之中帶上了濃烈的殺氣。

士兵頓時渾身顫抖,連忙底下了頭:“小人不敢置喙將軍,我馬上去傳報。”

說完之後,他再不敢耽誤時間,立即駕馬到後麵傳出命令。

而整個軍隊頓時馬蹄一轉,回頭駛回泊州的方向。

這一路上,馬蹄飛速,沒有人敢有任何一絲的懈怠。

邵溫書拚命的揮起手中的鞭子,眸子之中包裹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和後悔。

他在離開府邸之前,特意去夏禾的房間外麵偷偷的觀看了一下她,卻不敢當麵去同她見麵。

因為上一次花婆子的事情他知道阿姐一直對自己心有餘悸,所以他不敢再觸碰到她看見自己害怕的眼神,他在躲避著阿姐。

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在這樣的事情,終究是他沒有保護好阿姐,這種自責感將他的全身上下盡數包圍。

......

而此刻的夏禾走下馬車,看著自己眼前的牌匾,上麵寫著兩個鮮紅的大字,容府。

而值得一提的是,這裏的容府竟然同京都的容府幾乎是同樣的建築風格,讓她突然有一種回到了京都的感覺。

“阿禾,我們進去吧。”容堯走到她的身旁,將自己的長袍披到她的後背上。

夏禾卻回頭,將身上的長袍毅然的脫下來,遞還給他,聲音很冷淡:“不必了,我直接坐車回到將軍府就好了,容公子的東西,如數奉還。”

容堯卻沒有任何的作為,眸子很深邃:“阿禾,你要知道,李瀾的事情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如今邵將軍尚在外麵,護不住你,你若是回到將軍府,不僅僅會招惹那些李瀾親眷的麻煩,還會連累其他的人,你確定你要回去嗎?”

他總是這個樣子,每一次都可以準確的抓到對方心中的弱點,並且字字珠心,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果不其然,夏禾聽後,眼中帶上了一絲猶豫,因為她知道容堯所說的不錯,她若是回去既有可能為將軍府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如今她已經很麻煩小淮了,她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他有後顧之憂。

“不必了,我可以不回將軍府,這一段時間住在外麵的客棧。”夏禾很快就想到了這個主意。

容堯卻是淡淡一笑:“阿禾,你確定現在會有客棧敢收留你嗎?”

夏禾聽後,頓時眼中一沉,最後也隻能任命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你不能束縛我,打擾我。”

“好。”麵對著眼前小姑娘此時奶凶的模樣,容堯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

她還是那個模樣,有的時候幼稚的不像話。

有的時候,容堯自己都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軟糯的小姑娘,可是命運使然,他終究是沒有逃過注定這兩個字。

容堯笑著擺手了一個請的手勢,夏禾故意繞開他的方向,然後不情不願的徑直走進了容府。

而這個時候季風恰好趕了過去,然後在看到夏禾的那一刻,眼中明顯一驚,隨後脫口而出:“少夫......”他頓了一頓,立即改了口:“夏姑娘。”

夏禾朝著他的方向禮貌的點了點頭:“麻煩季風公子了。”

隨後容堯給季風使了一個眼神,他立即跟隨在後麵,最終把剛才想要說出來的事情隱藏在了內心之中。

容堯走到了夏禾的身旁,然後帶著她走到了其中的一個房間。

大門剛剛被她推開,房間之中的景致就闖入了夏禾的眼簾之中,她整個人頓時驚了一下。

眼前屋子之中的陳設竟然同她在國師府之中的房間一模一樣,就連屋子之中所掛著的千紙鶴都五顏六色的擺在房間的各處。

尤其是那個在花燈節之中的千紙鶴麵具就明顯的擺在桌子上麵。

立即一種熟悉之際的感覺闖入了夏禾的心間,她看著這屋子之中的景致,忍不住鼻尖一酸。

“容堯......”夏禾回過頭垂眼看著眼前的容堯,眼中方才剛剛進門的防備之心稍微的緩和了一些:“你大可沒有必要這樣去做。”

容堯瞄了一眼屋子的周遭,隨後眸子變幻莫測:“我回到漠北之後,腦海之後就常常浮現出那一日在國師府你閨房之中的場景,所以就情不自禁的去布置了。”

隨後他真摯的看著夏禾的眼睛,似乎是歎了一口氣,苦笑著反問道:“阿禾,你說我這算不算做睹物思人?”

“不算。”麵對著容堯明顯之極的撩撥,夏禾頓時移開了他炙熱的視線,她太了解容堯偽裝深情的能力了,曾經她就是折在了他眸中的溫柔之中,使得自己遍體鱗傷,家國罹難。

她知道此時容堯就是在利用她心軟,容易感動的性情,才會做這些事情來迷惑她,讓她再一次陷落於他的陷阱之中。

所以,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被他所輕易的迷惑,夏禾迎著容堯仍舊炙熱的目光,眼中格外的堅決:“容堯,我希望你知道,我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迫不得已,並不代表任何的事情,我希望我們可以相安無事,若非如此, 我現在就離開容府。”

“阿禾,曾經的我竟然沒有看出來你會有如此的決絕的時候。”容堯忍不住歎道,唇角的苦澀更深了一分。

夏禾很快的回答,聲音似泠泠珠玉:“所以,現在你已經看到了。”

“也好,阿禾,那你就把我當做你的故友就好了,我不會在輕易的打擾你了,若是有什麽需求,隨時再來找我。”容堯突然一改之前的樣子,突然拋下了這樣的一句話。

隨後就直接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夏禾的眉頭忍不住微微一皺,她不知道容堯終究是想要幹什麽,她此時的心中剩下的隻有警惕之意。

在容堯離開之後,她在這屋子之中忍不住一步一步的徘徊著,這裏給她帶來了很難得的熟悉感,她走過去,伸手將其中的一個千紙鶴托在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