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盡力的控製自己此刻的心情,讓自己保持理智,迎麵問道:“夏允,你究竟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嫿茵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狂笑道:“我自然是要殺了你報仇啊,夏禾,就是因為你,我堂堂一個國師府大小姐卻被人如同一個垃圾一般掃地出門,我娘也是因為你而慘死,我本就是一個被推入地獄之中的人,我就要是要讓你陪著我一起去往地獄。”
“你瘋了。”夏禾看著嫿茵猙獰的樣子,忍不住搖頭說道:“你應該知道,你和言氏被父親趕出府邸本就是你們罪有應得,怨不得旁人,況且當年你處處奪我性命,我卻留下你一命,如今你卻還是如此執迷不悟,不思悔改。”
“放屁,統統都是放屁。”嫿茵的眉間戾氣橫生,步步緊逼:“夏禾,我平生最討厭你的就是這幅悲天憫懷,所謂善良的模樣,所以你今日栽到我的手中也屬於你活該。”
“所以,之前有關於李瀾的事情也是你在暗中設計的是嗎?”既然嫿茵就是夏允,那之前的事情有她的參與也一定不是被所謂的李瀾所迫。
“你還有點腦子,說實話,當初我就要利用你的那顆憤憤不平之心想要趁著邵溫書離城之際在牢中要了你的性命,可是卻沒有想到後來竟然又憑空冒出來一個容堯來幫助你,使得你逃過了一劫,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人來幫助你了。”嫿茵一想到這裏心中就無比的興奮,她終於可以殺死夏禾了。
夏禾的腦海中飛速的運轉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危機,雖然她之前已經沿路作了記號給蘇覓,但是就憑借她們兩個女孩子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夠贏過此刻瘋子一般的嫿茵。
於是她試探著問道:“夏允,你以為你把我帶到這裏真的能夠如你所願,殺死我嗎?”
“夏禾,誰跟你說過我是一個人了?”嫿茵的目色徒暗,隨後朝著一個方向打了一個手勢,瞬間,在山體後方跑出來一群穿著黑衣的殺手跑了出來,而且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把武器,步步靠近夏禾的方向。
很顯然在,這一切都是嫿茵所提前準備好的,她一定做好了讓夏禾死在這裏全部的準備。
夏禾看著一點一點靠近自己的黑衣人,心中頓時一涼,隨後,眼中透過了一縷蒼涼,看來她今天怕是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而且這附近的就隻剩下高額聳立的懸崖了,她就算是跑,恐怕也沒有地方了。
“嫿茵,如你所願,我可以死在這裏,但是我請求你不要傷害小覓,她同你無冤無仇,是無辜的人。”現在夏禾唯一所求的就是能夠讓嫿茵不去追趕蘇覓。
嫿茵的眼中帶著極度的陰狠和厭惡:“夏禾,你自身的小命都難保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惦念著旁人,你還真是聖人啊,不過,那丫頭若是不耽誤我的事情,我也懶得去殺她。”
“那就多謝。”夏禾終究是放下心,隨後緩緩的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這一生,仿佛也沒有什麽可遺憾的事情了。
就在夏禾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疼痛卻沒有如期而至,她的耳畔處出現了極其熟悉的聲音:“阿禾,我說過,每一次你狼狽不堪的時候,我都會出現。”
夏禾聽到聲音,立即睜開眼睛,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容堯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並且手中手中的長劍已經刺穿了方才險些要殺掉自己的黑衣人。
“你怎麽來了?”夏禾麵對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容堯,眼中帶著極度的驚詫。
而就在下一秒中,容堯就已經攬著了她細弱拂柳的腰肢,隨後微微踮腳就已經跳出了黑衣人的包圍圈,容堯偏過頭,眉眼間帶上了一縷笑意:“因為想你,所以來了。”
嫿茵見到突然出現的容堯,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後她伸手指向他們的方向,尖銳的大喊:“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殺了他們。”
黑衣人聞言,立即拿出手中的兵器,連連上前攻擊他們。
容堯一邊護著夏禾,一邊雪白的袖袍一拂,平移數丈,用最快的速度躲避開了所有的攻擊和危險。
而就在同時,他袖袍處飛出幾根銀針,直接刺進黑衣人的喉嚨上麵,對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致死之時眸中都帶著極度的不可思議,死不瞑目。
夏禾隻覺得這個速度讓人心驚肉跳,她甚至沒有看清容堯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對方就已經倒下去了很多具屍體。
這樣的武功實在是太過駭人,招式沒有任何花哨的花招,直直的取人性命。
嫿茵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中也頓時一顫,她心中一急,立即抬手:“來人,上弓箭手,我要的隻是夏禾的命。”
此話一出,埋藏在高出的殺手拿出提前所準備好的弓箭,直接直直的朝著夏禾的方向射過去。
容堯看到這一幕,步伐一輕,直接將夏禾拉到一旁,而自己則麵向急促飛來的箭頭,為她擋下了這一箭。
“容堯......”夏禾大驚失色,她的腦海之中突然回憶起了當初在京都的時候,容堯也是這樣為她擋下來一箭,而且位置都是相同的肩膀處。
當年的容堯是故意為之,那麽今天呢?他又是為了什麽呢?
容堯對上夏禾眼中的驚詫與擔憂,唇角隻是輕輕一勾,隨後直接帶著她平移到懸崖的邊上,偏過頭溫柔的問她:“阿禾,你敢同我一起跳下去嗎?”
這懸崖反而地勢很陡峭,跳下去恐怕就是粉身碎骨的命運,而他們此刻卻是已經別無選擇,若是不現在主動跳下去,也會被萬箭穿心而死。
“我敢。”隨後,夏禾終究是篤定的點了點頭,隨後閉上了眼睛。
若是在這兩種死法之中選擇一種,那她寧願用這種的方式死去,至少還能留住自己的尊嚴。
“阿禾,別怕。”
容堯在輕輕的說出這句話之後,就直接攬著夏禾的腰肢直接從懸崖邊上一躍而下。
隨後,兩個人就這樣毫不遲疑的在空中飄浮下去。
嫿茵看到夏禾縱身而下的場景,心中所以的仇恨都仿佛在這一刹那之間完全的釋放出來。
“夏禾,我終於弄死你了,哈哈哈......”
她就如同瘋魔了一般在原地放肆的大笑著,仿佛要把自己的整個人身體之中所有的內髒都笑出來,到了最後,笑累了,就蹲在地上,欣賞著這下麵煙霧繚繞的一幕。
她甚至能夠想象出來此刻夏禾粉身碎骨,屍骨無存的模樣。
......
蘇覓按照嫿茵的指向來到了一片草地,低頭在地上尋找了很久的時間,卻仍舊沒有發現她所說的草藥。
她在原地歎了一口氣,隨後剛剛要按照原先的路線返回,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頸被抵上了一把鋒利刀刃,她連忙慌張的停止了步伐。
“蘇覓姑娘,我們找你很久了。”此時持著刀刃的人是寒雪,他的後方還站在一臉陰沉的邵溫書和一眾的將士。
邵溫書在派人阻攔泊州城防之時沒有發現夏禾的任何蹤跡,就已經意識到了她一定逃了出來,所以他親自帶兵出城尋找,進行地毯式的搜尋,甚至把這附近所有的地方都尋找了一遍,才找到了這裏。
當蘇覓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心中頓時一顫,連同著手心都開始冒汗,她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邵溫書,背上如同芒刺叢生。
邵溫書一步一步的走向蘇覓,狠聲道:“說吧,我阿姐現在究竟在何方?”
蘇覓卻偏過頭去,嘴硬的說道:“我是不會把夏姐姐的行徑告訴你的。”
“是嗎?”邵溫書的笑容極冷,直接朝著後方的風煙命令道:“寒雪,把蘇覓一刀一刀的剮了,讓她的慘叫傳到這裏的每一個地方,我想,阿姐聽到聲音之後是會自己走出來的。”
“是,將軍。”寒雪把刀刃從蘇覓的脖子上拿下來,隨後馬上就要對她動手。
蘇覓看著這鋒利的刀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且還泛著白光,最後隻得妥協的喊道:“好,我答應帶著你們去找夏姐姐。”
她心中知道,邵溫書方才所說的話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她若是一直堅持不答應的話,恐怕不僅僅不能幫助夏禾,就連自己也會搭進去。
“既然如此,帶路吧。”邵溫書在戰場上殺敵多年,身後上帶著極大的戾氣:“蘇覓,你要知道,你如果在這其中給我耍上麵花招,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蘇覓不敢。”蘇覓終究是低下了頭。
她帶著邵溫書一眾人,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了之前她同夏禾分別的地方,可是此時卻已經沒有人了任何的蹤影。
蘇覓心中立即一慌,隨後眼尖的在地上發現了一個很小的珠子,而很顯然這個珠子一定會夏禾留給自己的。
“不好,夏姐姐怕是有危險。”蘇覓蹲在地上,把珠子撿起來,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