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溫書立即捕捉到這其中的不對勁,橫眉淩厲的問道:“究竟怎麽回事?”
蘇覓急的直跺腳:“方才我和夏姐姐明明就是在這裏分別的,可是此刻她卻是不見了蹤影,而且給我留下了信物,所以我猜測一直跟隨在我們身旁的嫿茵很有可能是有問題。”
“嫿茵是誰?”邵溫書很敏感的問道。
蘇覓立即把之前所有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邵溫書說了出來。
邵溫書聽後,瞳孔立即一顫,隨後看向寒雪,命令道:“寒雪,你去在這附近檢查一下有什麽其他的人,若是有的話,一並解決了。”
“是的,將軍。”寒雪得令之後就帶著一部分的兵力離開了這裏。
隨後邵溫書看向蘇覓:“蘇覓,我們負責快速的把我阿姐找出來,一定要確認她的安全。”
蘇覓立即點頭,就連聲音因為急促都結結巴巴的:“夏姐姐之前好像在這一路我們順著上為我留了記號,我們順著地上的珠子來試著找一找。”
兩個人在商量好之後就順著珠子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向前探尋夏禾的蹤影,最後卻來到了一個懸崖的邊上。
正好看到了夏禾同容堯從懸崖邊一落而下的畫麵。
“阿姐.....”邵溫書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一雙眸子紅的極點,聲音撕心裂肺,腦袋嗡的一下,仿佛停止了呼吸一般。
而蘇覓也險些跌落在地上,呆傻在了原地。
邵溫書整個人的身上瞬間透過極度的殺氣,周遭都帶著血腥氣,他直接拔出腰間的彎刀,下一秒鍾就抵在了嫿茵的脖頸上,聲音極冷:“這一切可都是你做的?”
嫿茵隻覺得自己的脖頸猛然一涼,隨後被這股對方桀驁的殺氣逼得不能直視,嗓音都泛著顫音:“邵......邵將軍......”
此話一出,她的感覺自己的右臂一涼,隨後而來的就是劇烈的疼痛感,甚至讓她整個人都蜷縮在地上打滾,黏糊糊的血液沾染在邵溫書此時猩紅一片的眼間。
邵溫書竟然就這樣把嫿茵一整條的手臂都砍下來了。
“為什麽要逼著她跳下去?”他就這樣逼視著眼前的這個疼痛到猙獰的嫿茵,聲音宛如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一般可怕。
嫿茵此時的牙齒拚命的打顫,那種痛覺幾乎要將她的整個人完全的吞噬,毀滅。
這個時候,她的腦海之中緩緩的想起來了夏禾最後跳下懸崖的畫麵,咬牙切除的說道:“因為我恨夏禾,我恨不得她早就死在我的麵前,不過今日我究竟是實現了。”
邵溫書轉而又問:“說,你身後的人是誰幫助你?”
這裏的許多黑衣的殺手大多數都是極其專業的,況且他們手中所持的兵器都很正規,這身後若不是有貴人相助,她是不能同時調動這麽多的黑衣人為她賣命的。
此時的嫿茵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半分嗤笑,半分傻笑,口中斷斷續續的說著:“多虧有郡主大人幫助我,若非如此,夏禾又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死在我的麵前,夏禾她就活該挫骨揚灰。她......”
她還未等說完,邵溫書直接伸腿把嫿茵整個人狠狠的踢到了一旁,這種力道甚至帶上了駭人的內力,嫿茵在摔落到地上的瞬間就嘔出來一大口的鮮血,趴在地上,就剩下一口氣,
而此刻的地上則留下來一行觸目驚心的血痕。
“將軍,這裏的所有人我們都已經全部殺死了,一個都沒有留。”寒雪走過來報告完之後,看向地上已經血肉模糊的嫿茵,忍不住問道:“這個女人要如何處理,現在就解決嗎?”
邵溫書身上的殺氣還褪下去,一字一句盡是寒意:“不必,就讓她在這裏自生自滅,找人看著她,留下她一口氣,然後當她恢複一些的時候,就再砍她一條手臂,逐次而來,直到沒有東西可砍為止,她死之後,把屍體剁碎了喂狗。”
他要讓她受盡這世間所有的折磨而死,這樣的話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氣。
寒雪在一旁聽著都有些渾身發涼,隻得點頭道:“遵命。”
“還有,立即去派人再懸崖底下尋找,我不信我阿姐就會這樣死去。”邵溫書此時的呼吸凝重,他絕對不會相信夏禾會就用這樣的方式離開自己。
寒雪卻是沉默了,忍不住勸誡道:“將軍,這懸崖如此陡峭,夏姑娘恐怕已經......”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懂嗎?”邵溫書驟然一怒:“我讓你去找,不是讓你在這裏跟我廢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的,將軍。”寒雪承受著他銳利的目光,瞬間低頭答應道。
大家在這懸崖下麵尋找了很長的時間,幾乎是連夜去搜索每一個地方,卻終究是沒有見到夏禾的身影,就連屍骨都見不到。
邵溫書此時的臉色已經暗沉到了極點,健碩的身子都在明顯的顫動著,他望著這滿地的火光和士兵們呼喊夏禾名字的聲音,一雙眼睛帶著絕望,嗓音無比的低沉:“阿姐,你究竟在哪裏呀?”
......
而容堯抱著夏禾縱身跳下懸崖的那一刹那之間,夏禾已經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所來臨的那一刻,卻遲遲沒有感受到任何劇烈疼痛的一幕。
她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卻發現他們兩個人竟然落到了一個山體所掩藏的山洞裏麵。
夏禾立即意識到容堯抱著她跳下去並非是尋死,而是求生,她眼中驚詫的瞪著:“容堯,所以你知道這下麵有生路,剛才你是故意而為之的?”
“這世間還沒有人能夠決定我的生死。”容堯的話語之中夾雜著強大的自信和霸氣,隨後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輕佻的笑意:“不過,阿禾,方才你毫不遲疑的同我一起跳下來時,我心中真的很歡喜,至少,你願意同我死在一起。”
“我剛才是別無他法,無論如何都逃不過死的命運,我想你不要誤會了。”夏禾並沒有理會他語氣之中的話外之音。
“咳咳咳.....”
這個時候容堯卻在原地咳嗽了幾聲,在這空靈的山洞之中格外的明顯。
夏禾立即想起來方才容堯替自己所擋下來的一箭,連忙擔憂的問道:“容堯,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傷倒是無事,我就這樣抱著你,就算是傷口因此惡化,也算是值得了。”容堯的聲音格外的溫柔。
夏禾聞言,立即意識到自己竟然還在他的懷中,馬上掙紮的跳了下來,隨後臉色明顯一紅。
她剛剛下來,還未等說話,連忙就看到了此時容堯的手臂處的整個衣衫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甚至血液順著整條手臂一滴一滴的向地上低落。
而更不妙的是,這根箭頭還插在傷口之處,現在恐怕傷口已經完全的裂傷了。
夏禾在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時,心中明顯一顫,她不知道容堯在受傷的同時是如何還能談笑風生的,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浮動。
“容堯,你身上的傷口該怎麽處理?”夏禾想起來容堯畢竟是為了自己而受傷的,所以心中忍不住帶上了一絲自責。
容堯卻是唇角微微勾起,目光灼灼的看向眼前的夏禾,笑意妍妍的反問道:“所以,阿禾,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畢竟,你是為了救我而受的傷,我不希望欠你些什麽?”夏禾的眼神明顯躲避開了,隨後道:“你在原地先不要移動,我先去地上拾取一些木材燃火,你的傷口必須要及時的處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說完之後,就要去一旁去尋找柴火,卻突然被容堯拉了回來,直直的撞進了他堅硬的胸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之中帶著磁性的氣息:“不必了,有你在,我會沒有事的。”
夏禾搜好沒有想到他會有這樣的一個動作,心中頓時一顫,剛剛想要反抗開,卻聽到他繼續說道:“別動,否則我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就在她明顯猶豫的片刻間,容堯卻引導她看向自己的傷口處:“阿禾,首先你要幫我把那個箭頭拔出來。”
夏禾迎著他手臂上傷口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那裏已經血淋淋的,觸目驚心的傷口處還不斷的朝著下方流著血,她的手就這樣的停滯在了空氣之中,整條手臂都是顫抖的,緊張的汗流浹背:“容堯,我......我做不到......”
她所說的實話,畢竟這並不是小事情,稍微有任何一點的差錯,就是要命的事情。
“沒事的,不要害怕。”容堯緩緩的抓住她已經冰冷的手直接迅速的將那根箭頭拔了下來,隨著箭頭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夏禾才算是緩過來神。
在箭頭被拔出來的那刹那間,傷口處的鮮血涓涓的向下流下去,容堯則是從懷中拿出來一個藥瓶,把上麵的藥粉灑在傷口上麵,隨後直接撕下自己衣服上的衣料,將傷口包裹上。
他這一係列的動作行雲流水,順暢至極,仿佛所包紮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