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涵麵上表情不像是接受他這些話,不放在心上?她好像做不到。不過在林相府也不是沒被人傳言過,可這次就沒辦法忽視。林一涵歸結於這次言論太過露骨的緣故。

君子珩也看出她的不滿,“葉羽,吩咐下去,府裏要是再有人亂說,依例處罰。”

“是。”

處理完之後,看看自家王妃可還滿意。不過好像依舊氣意未消。

“其實,他們傳出這些,受損的好像是我。”君子珩斂眸,語氣好似不經意說出這句。

林一涵盯著他,嘴比腦快的說道:“你受損什麽?”

他微微一笑,對上她的目光。薄唇一啟一合,聲音清冷平和卻格外動聽,“謠言確實不實,我怎會體力不支。”

不遠處茯苓麵容一僵,愣在原地。

沒錯,王爺開車了,各位要下車的趕緊!

小郡主一開始沒怎麽聽明白,用胳膊戳了戳茯苓,“珩表哥可是戰神,怎麽會沒有力氣。”

茯苓噓了一聲,最後在眼神的幾次交流下終於讓小郡主體會過來,後者不由紅了紅臉。

茯苓拉過小郡主,“走吧走吧。”再不走,都成偷聽閨房秘事了。

小郡主終究是個單純的姑娘家,紅臉之後就隨茯苓離開。

“你……”他這麽說,林一涵想到昨天救他出水的時候,人工呼吸,對,那是人工呼吸。

“好了,你我不必為府中無需有的言論傷了關係。”他話裏誠懇有服軟的意思,隻要她不生氣,怎麽都行。

但這句話讓林一涵有些沉思,自己在幹什麽,這個世界的事,她有必要這麽較真嗎?

對於這種改變,她也一時想不清楚,幹脆直接走開。這個君子珩,還是少接觸的好!

原路返回時,看到茯苓跟小郡主兩人湊在一起一言一語討論的火熱。

林一涵一走近,這種聲音就戛然而止。

她看了她們一眼,進屋繼續吃飯。

她們倆也跟了進來。

茯苓在一旁沒說話,小郡主坐在桌前,一雙黑溜溜的眼始終笑看著她。

“小心別笑傻了。”林一涵不鹹不淡說了一句。

小郡主咧著嘴道:“不會不會。對了,昨天被小梨丫頭帶來的姑娘是城裏一家商戶的女兒,珩表哥不常在江陵城,她一年都見不到珩表哥幾次,你不用擔心。”

林一涵蹙眉,她什麽時候擔心了!

“你一個人怎麽想起來找到江陵城來?”她不想提君子珩的事,話鋒轉到了小郡主身上。而且這幾天一直想找機會和她聊聊出走的事。

“我偷聽到的。”

林一涵微楞,“偷聽?”

“林伯父跟我爹聊天的時候說你們此行極有可能到珩表哥的封地江陵城。”她笑了笑道:“我也是抱著試一試過來的,沒想到你們真在這兒。不過,珩表哥對你真的很好呢,剛成親就帶你回自己的封地。”

林守澤……他果然有特別留意君子珩的事嗎?

不過她這麽一說,林一涵倒有些不懂了,“我們成親,帶我回他的封地不是很正常嗎?”

小郡主看了看周圍,像是在小心什麽,然後低聲道:“這江陵城是先皇賜給珩表哥的,而且那個時候整個東陵都在盛傳先皇準備將皇位也傳給珩表哥。可最後……遺旨下來並不是這麽回事,繼承皇統的是大表哥君湛。”

小郡主三言兩語的講述了當年皇位更替。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自己感覺也很奇怪。畢竟當年禪位的時候她還小,盡管心裏是向在君子珩的,卻也習慣了君湛當皇帝的存在。

“自那以後,江陵城幾乎淪為“禁地”,反正在帝都汴城裏大至官員,小至百姓都沒人敢提。江陵城成為一個眾人心知肚明卻都不願意提的地方。珩表哥這些年也有意無意避及,極少來這裏。但我始終覺得江陵城對珩表哥而言是重要的地方,因為那是先皇生前送給他的。而他,主動帶你來這兒,就代表你在珩表哥心裏不一樣。”

林一涵聽她說完這些倒沒覺得什麽。思緒反而在想林守澤的事,認為他摻和進君子珩的事沒這麽簡單。從同意她嫁給君子珩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有了……

她現在待的寢宮是君子珩跟她住的地方,她跟小郡主正聊天的時候,君子珩回來了。

林一涵立馬起身,對小郡主道:“我搬到你那裏。”然後對茯苓說,“幫我把東西收拾一下,來郡主的住所找我。”

“小姐……”茯苓呆在原地。這是要跟王爺分房的節奏?

林一涵說完看也沒看君子珩,帶著小郡主就走。

小郡主當然不情願了,雖然她喜歡跟師傅住,但跟珩表哥“搶人”,她還沒這麽不識趣。可手勁也拽不過林一涵,隻得被她拖走。

茯苓站在原地,為難的看向君子珩:“王爺……”

君子珩也有些莫名,怎麽突然就被宣布“分房”了。

但看她那一副決定的樣子,“你收拾一下吧。”

(自己挑的王妃,可不得由著。)

“是。”

小郡主直接被拽回自己住的別院後,拉住林一涵停下道:“師傅,這王府可沒有賊追,你走這麽快幹嘛?”

林一涵沒回答她,鬆開手走進房間。

她沒幹嘛,就是覺得該跟這個君子珩保持距離了。

“師傅,你好好的幹嘛不跟珩表哥住一間房了。”小郡主不依不饒。

“怎麽,不歡迎我?”

“不……當然不是,”小郡主想了想,“難道是珩表哥惹你生氣了?師傅啊,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別跟珩表哥置氣嘛。”

林一涵聽著這個都沒成親的小丫頭用這種話來教育她,真是跟被噎了雞蛋一樣,不上不下。

“你再囉嗦,我就給你送回汴城。”

她連忙用手捂住嘴,委屈巴巴的聲音從手下傳出,“我不說了就是。”心裏歎道,珩表哥啊珩表哥,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君子珩這邊,他還在想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昨晚不還好好的嗎。難道真是今早謠言的事情?想到這兒,“葉羽。”

葉羽隻覺周身一股寒光圍繞,嘴上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王爺,有事嗎?”

“今早府裏傳言跟你有關。”不是問句,而是因為府裏除了他的授意,還沒人敢這樣傳。

葉羽幹笑兩聲,“其實……”

“早上的事其實是我傳出去的。”這時殿外走進來一人,是司馬瑜。他笑的跟朵花似的來應君子珩的話。

“老大,你看你,我才多久不在你身邊,你就自虐了。”他昨天夜裏到的江陵城,從葉羽那知道了君子珩的來龍去脈,這才有了一早傳遍府中的那些話。

“說正事,”君子珩無視他的胡鬧,“為什麽這麽做?”

司馬瑜故意驚歎,“老大您身體還不是天大的正事嗎?”

他眸色沉靜,麵容清冷,卻勾起一絲笑意,這笑入骨七分,寒占八分。司馬瑜默默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該見好就收。

忙開口道:“我這不是覺得王爺跟王妃平日裏太平淡了些,就想給你們婚後生活加點料嘛。”

說完之後,某人的臉色依舊寒意不減。

司馬瑜察覺不對勁,湊到葉羽身邊小聲問:“怎麽回事?”

“王妃搬離了卿華殿。”卿華殿就是君子珩跟林一涵住的寢宮。

“什麽?”司馬瑜沒忍住聲音大了些。

說完之後看向陰晴不定的君子珩,心裏發毛,該不會是因為今早傳言搬的吧……

“搬哪了?”他壓低聲音,又問道。

“跟郡主一起住了。”

司馬瑜從葉羽口中知道李湘兒也來了江陵城,且住在王府。那就還好,就算搬也還在王府。他剛才反應這麽大,以為老大這媳婦鬧離家出走了呢!

又看了看君子珩,一張臉不怒不急……可嚇人了。

為了僅存的一點求生欲,司馬瑜主動上前,聲音不卑不亢,力保鏗鏘有理:“我覺得,王妃肯定不是因為傳言搬出去的!”

君子珩淡淡瞥他一眼,“你知道因為什麽?”

老大肯這麽問,他就知道自己還有救!

但至於如何自救……司馬瑜大腦迅速回憶葉羽跟他轉述老大昨晚發生的細節,到底為什麽搬走……為什麽,為什麽……

君子珩目光逐漸沉冽,在這種壓迫之下,他腦子突發一種念頭。這種時候,不管什麽念頭都得頂上,“是——是害羞了!”

此話一出,其他二人皆時一愣。

他解釋道:“不是說老大掉進溫泉池的時候,王妃正在沐浴嗎。那種情況下王妃一人救起老大……”後麵他聲音越說越小,甚至於不用說,他們也該明白了。

倆人必定肌膚相親,坦誠相對了……

君子珩想起她主動俯身湊上來的唇……不過以當時的情況,她按著他胸口,又給他渡氣。應該是在做救他的一種措施。而且水下……當時他雖跌進水池,卻沒有立馬暈倒,水波的晃動下,他隱約看到了什麽……

“不過也怪我,今早玩笑一出,王妃肯定就更害羞了。這一害羞就不知怎麽麵對老大,就隻有先搬走跟老大保持一段距離再說。”司馬瑜想著怎麽也得串合理了。

葉羽聽都有些聽不下去他的胡謅。

可最讓人跌破眼鏡的是,王爺那神情,貌似還有些信了……

“那,我該如何?”君子珩問的認真。

葉羽瞬間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