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思慮,王爺平日裏的睿智哪去了……
司馬瑜口若懸河的給君子珩出主意,葉羽直到被司馬瑜帶了出寢宮才稍有反應。
“王爺是不是傻了?”
司馬瑜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才傻了呢。”
“那王爺剛剛居然連你的話都信。”
“哎哎,說什麽呢!什麽叫連我的話都信,我可是曾混跡過百花叢中的風雲人物。老大這種事情,我最有發言權了。不問我問誰,難道問你這個呆子。”
他呆?葉羽不服,前兩次他最起碼也有幫王爺創造機會了!
“喂,你站住。”司馬瑜突然朝著一個方向喊道。
原來是茯苓,林一涵平日裏看的書落在卿華殿,她想幫小姐去取。沒想到會撞見司馬瑜,便掉頭就走。
這喊話明顯,茯苓不得不停下,微微低頭,一副婢女姿態的站在原地。
司馬瑜沒走近就察覺到她渾身透出的疏離感,來到她麵前道:“這裏不是林相府,也沒有外人,你不必……”後麵“偽裝”二字不言而喻。
茯苓沒有理會他,直接行了個下人禮,然後再次離開。
“你……”司馬瑜在指著她背影,一臉無法理解,“這丫頭,我惹著她了嗎。”
葉羽走過來道:“她不簡單,你可別打她的主意。”
司馬瑜看他一眼,“你這話什麽意思?”
“畢竟是林相爺的人,是敵是友還需待定。”
司馬瑜笑了,“我是說,你讓我別打她主意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認為我對她起了心思。”他對男女之事狂妄的狠,所以說出的話也比較直白。
葉羽抱臂,“難道沒有?她可是我聽你在我耳邊,提到過次數最多的——女人。”
司馬瑜有一瞬間怔楞,但也僅僅是一瞬,隨即辯解,“我這是覺得她可疑,讓你去查查。這不,查出來她不是一般婢女了吧。”
葉羽一臉陰陽怪氣的點頭,“行,就當你說的對吧。”說完留下司馬瑜一人莫名其妙。
“嘁,什麽叫就當啊……”
茯苓回去之後將司馬瑜來了的事情告知。
林一涵沒什麽反應,反倒是小郡主比較激動,“什麽?他來做什麽。”
畢竟小郡主跟他有過一段婚事,自然是能不見就不想見的。
“他與王爺有些交往,應該是王爺的朋友吧。”茯苓回。
小郡主撇撇嘴,“世界真小……”
“你們二人沒有私交,婚事和平解除,就算以後見麵也該坦**些。”林一涵道。
她想想點頭。確實如此,婚事都是父母定的,跟他們二人無關。
小郡主住的這間別院有好幾間房,林一涵讓茯苓收拾一間出來,便住下了。
夜色降臨,臨睡前小郡主還到林一涵房間勸她回卿華殿。林一涵一拿出回汴城的事情嚇唬她,她就立馬消停了,且一嚇一個準。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離家出走,江湖,險惡。”雖然是老生常談的話,林一涵卻還是要叮囑一番。
小郡主確實是出身牛犢不怕虎,一個女孩子獨自從汴城來到江陵城。還好一路上平安,隻要出一點兒差錯,估計都是後悔終身的事。
“知道了。”小郡主低頭應道。
林一涵有些無奈,“上次你也是這樣答應我的。”第一次是因為逃婚。
她雙手抱拳一臉虔誠,“我跟你保證,以後絕對絕對不會了!”
“我已經送信給果郡王你的消息,你就先跟我們一起,等回去的時候再一同回汴城。”
她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林一涵知曉她可以就等自己這句話呢,卻也拿她沒辦法,“好了,天晚了,回去睡吧。”
送走小郡主,林一涵便躺下了。
即便是睡不著,她也習慣躺下思考一些問題。
月色朦朧,約莫有亥時。司馬瑜衝進別院喊道:“王妃,王妃!”
茯苓一臉不悅的擋在他麵前,聲音壓低道:“莫要吵小姐休息!”
司馬瑜見到她有些意外,但細想也是意料。
“王爺……王爺快不行了!”他一臉誇張道。
茯苓一個愣神,他已經上前“砰砰砰”敲起林一涵房間的門。
“你……剛才說……”茯苓伸手要去攔他。
這時,房門打開,林一涵靜靜看著門口二人。
司馬瑜敲門的手微微一頓,有一瞬間慫了,卻又直起腰板道:“王妃啊,王爺他……唉,”他故意不說清楚,“你還是去看一看他吧。”
林一涵微微皺眉,“他怎麽了?”
司馬瑜一臉悲傷的表情,掩麵啜泣,“王爺……嗚嗚……”
林一涵腦子裏想到最壞的場景,這個人好像從認識他起,就一直在出狀況!
“小姐……”
茯苓見狀要追上去,被司馬瑜一把拉回,身子險些撞進他懷裏。
四目相對,茯苓見他眼中笑意十足,與剛才述說王爺有事的樣子截然不同!
甩開他的手後退幾步,“你誆小姐!”
司馬瑜搖頭,“誰誆她了,我隻是讓王妃去看看王爺,可沒說別的。”
他確實沒說什麽謊話騙林一涵,就是那句‘王爺快不行了’,也是對茯苓說的。隻不過聲音故意大了些。
跟婢女胡說的罪名他擔得起。跟王妃胡說的話,日後她要是讓老大追究起來,也是他給自己挖坑,他可留意著呢。
“所以,王爺根本沒事?”茯苓問。
“不,有事。王爺跟王妃分房這麽大的事,還不是事嗎!”司馬瑜義正言辭。
“你胡鬧什麽?”她有些無語。
他湊過去,笑的一臉詭異,“你……還沒處過心儀的人吧?”
茯苓眸子閃過一絲局促,帶著一些惱怒。
“一看你就是!王妃那你就別跟去了,我保證今晚王妃會留宿卿華殿。”
……
卿華殿內外的下人都被提前遣退,但林一涵不知,還以為出了什麽情況。趕去後,看到君子珩正在包紮流血的手。
“你受傷了?”她上前抓住他的手,眉間不自覺展露的擔心,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君子珩看到她過來有些詫異,桌上還有一些未收拾好的蘋果……
此時,林一涵也看到了,他麵前擺了一籃又一籃的——蘋果?而且雕刻成花的形狀。
她意識到,他是用刀刻花才傷的手。鬆開自己抓他的手,微微蹙眉,“你這是做什麽?”
“司瑜說,若是要道歉的話,得拿出自己的誠意。所以我要刻好這一百顆蘋果去跟你道歉。”
“道歉?你做錯什麽了,要跟我道歉。”
“你突然搬離卿華殿,就是我做錯了。”
林一涵頓住。
“我想,應該是我惹你生氣了,否則你怎會無端搬走。”君子珩說的認真,手上竟還想繼續拿刀。
林一涵幾乎是本能反應將他手中的刀給奪下。
兩人皆時一愣。
“好好的水果,刻上花不還是要吃的。”林一涵將刀放在桌子上,眸光有些避開君子珩。
“那你接受我道歉了?”他問。
“我說了,你沒錯,道什麽歉。”
“好,”他起身,“你搬回卿華殿。”
林一涵沒有應聲,而是直接轉身離開,“別做這麽無聊的事了。”
“府中有人說,你搬走是因為我們夫妻生活不合。”君子珩也是沒辦法了,才說出這句司馬瑜交代的話。不過!確定這話出來之後,她不會更“生氣”嗎!
林一涵腳步頓住,君子珩接著道:“你我也算新婚燕爾,一分房難免會有一些閑言閑語出來。”他走近,用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江陵城這種地方,你我的一言一舉……都受人關注。”
說最後一句話時,君子珩向她使了個眼色。
林一涵受意看過去,殿外有一名偷聽的婢女。
他微微一笑,儼然丈夫的哄語,“所以,王妃就不要生本王的氣,搬回卿華殿吧。”
林一涵麵容逐漸沉靜,過了幾秒後,故意說給門外人聽,“這次就原諒你。”
這麽一鬧,夜漸深了。
兩人就寢躺在一張**,直到門外人離開。
林一涵問:“她是什麽人?”
“汴城派來的。”君子珩側身麵對她答。
汴城?林一涵腦子裏閃過整個朝廷甚至林守澤。
“江陵城是我的封地沒錯,但它是塊寶地,也是塊燙手山芋。”他淡淡跟她述說這裏麵的關係,“懷璧其罪自會引來虎視眈眈,若我出現在這兒,就會被人多加監視。”
“為什麽沒把人趕走?”
“趕走了又如何。你越是掩藏,他越是覺得你可疑,倒不如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在眼皮子底下。再說,”他稍有停頓,斂了斂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林一涵一怔,先前聽說過君子珩得到這江陵城的來曆,加上他話裏的意思……現在監視他的極有可能是當今皇帝君湛!
小郡主說的時候,林一涵就想過,若當年真有這麽一出意料之外的繼位,兩人之間不可能沒有隔膜。
可依她所見的幾次皇帝,對君子珩絕對是兄友弟恭。監視君子珩的人若真是君湛所為,還真是讓人可怕!
“你是在為我的事擔心嗎?”君子珩問。
林一涵眉頭已經不覺皺起,聽他這麽一說愣了愣,隨口道:“難道不該嗎,想你樹敵多少,嫁給你是不是自己做錯決定了。”
“你後悔了?”他突然眼眸嚴肅,直盯著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