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了,到底是害羞還是生氣?
司馬瑜拿不準在原地沒動。子衿提醒道:“還愣著幹什麽,追去啊!”
他後知後覺跟去內院。
房門緊閉,他在門口一臉愁容,“茯苓,茯苓?”
裏麵沒有人理他。
“我不會是沒機會了吧……”他嘀咕道:“早知道就不說了。”
林一涵帶君瀝琰上樓安置好房間後,離開時他非要跟著,那眼神就好像怕她消失了一樣。
下樓時,子衿開心的迎上去,“林姐姐,不介紹一下?”
林一涵互相介紹了一下名字,子衿看著君瀝琰道:“聽說你是王爺,你們這的王爺都像你長這麽英俊的嗎?”
話音剛落,青尢就有意捏了捏她的手,眼裏暗暗不滿。
子衿注意力全在這個君瀝琰身上,僅僅吃痛皺了皺眉,便繼續興致勃勃的跟他聊起來,“你跟林姐姐認識多久了?怎麽現在才來找她?”
林一涵被子衿的熱情弄得有些愣,君瀝琰本就不愛說話,再加上她的問題都是些什麽啊,讓人摸不著頭腦,他肯定不會搭理她。
就在林一涵怕君瀝琰不說話,準備做一下救場行為時,他突然臉色略有認真的看著她道:“是啊,我怎麽現在才來找她。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她。”
子衿在一旁雙眼發光,他這番話簡直直擊女子柔軟的心髒……
青尢見她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君瀝琰瞧,一隻手放在她眼前遮住視線,子衿將他的手拿開,他再次遮住。這下子衿雙手扒下他手的同時,回頭一臉委屈道:“你幹什麽?”
青尢無奈,她還委屈了,“你幹什麽?”他反問。
子衿臉上浮現笑意,小聲道:“你看他對林姐姐多好?”
青尢滿臉疑惑,好?怎麽好了?
林一涵聽到子衿說的話,有些尷尬的避開君瀝琰的視線,“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什麽?”
君瀝琰點頭,林一涵將他領到一張空桌,子衿毫不客氣的拉著青尢也過來坐下。
“想吃什麽?”林一涵問君瀝琰。
“你幫我點吧。”
林一涵點頭,轉向問子衿跟青尢,“你們呢?”
不等青尢回答,子衿就雙手撐著下巴,一臉故作深情的道:“你幫我點吧。”
這話複製的一模一樣,還有股怪調,林一涵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隻是不明白她今天怎麽了,這麽奇怪……
“好,你們等一會兒。”說完往後廚去。
君瀝琰的視線一直跟著林一涵的背影,子衿則一直看熱鬧似的看他,“行了,別看了,你這雙眼睛是不是恨不得長在林姐姐身上。”
君瀝琰對她的玩笑話隻是微微淡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我說你啊,既然跟林姐姐重逢,就不要亂跑了。好好在她身邊,這樣她也能開心一些。”子衿道。
“我在,她會開心?”君瀝琰問。
“當然了,”子衿還想說什麽,正好看到林一涵點完菜過來,便噤了聲。
林一涵走過來坐下,四周看了看,問子衿:“茯苓呢?怎麽沒看見她。”
子衿湊到她耳邊輕道:“司馬瑜說想娶她,她嚇跑了。”
“啊?”林一涵訝道:“那她去哪了?”
“別擔心,人在內院,司馬瑜也過去了。”
林一涵欲起身,想了想還是坐下,這種事得他們自己處理。
本來這吃飯,人多熱鬧些,也可以順便介紹大家認識。但顏沂不知去哪了,容瑾一早說有事出去,晚上才回來。茯苓跟司馬瑜這情況就算了,還有一位……林一涵腦中蹦出龍珩,隻一瞬就將這個想法抹去。他?怎麽可能。
吃完飯,子衿就拉著青尢離開。不過離開時那暗示曖昧不清的眼神讓林一涵有些看不懂。
隻剩她跟君瀝琰,她禮貌性的找話,“你來北漠多久了?”
“兩天。”
“是因為北漠國主駕崩一事?”
君瀝琰點頭。
“那估計是湘兒告訴你我在這兒。”
君瀝琰看著她,“你猜的沒錯,你總能猜中一些事,可為什麽就沒猜想過,我以為你死了,會有多難過。”
林一涵微頓,對上他的視線不知該說什麽。他當初這麽傾力救她,她沒事後連平安都未給他報,看起來是不地道。
片刻後,她垂眸道:“能活下來我也沒想到,沒回東陵,是不想再連累別人。”
林守澤為她而死,雖說他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按天道輪回,死有餘辜。但終究是因她而死,這是她欠他的,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償還……
拚死保護她的茯苓,出手救她的君瀝琰。如果她當時回去,有危險,這兩個人不會坐視不管。她沒有能力保護身邊人,更不想成為他們的累贅。
君瀝琰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原本一些憤憤不平的感受,慢慢被慶幸取代,“算了,你還活著,比什麽都好。”
麵對這個真心關心她的人,林一涵唇角揚起輕笑,朝他點了點頭。
“今後有什麽打算?”他問道。
關於今後,林一涵還真沒有特別明確的打算。現在隻準備好好修煉,提高法術。這樣不至於再有危險時如此被動,讓身邊的人為她受傷。
她指了指這間酒樓,“我挺喜歡這裏的生活,就先待下去再說。”
君瀝琰的表情似乎並不讚同,果然,他開口道:“跟我走吧。”
“嗯?”
“我……我的意思是說,呆在北漠不是長久之計,不如跟我回去。”
林一涵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不是故意不說話,而是沒反應過來。
“你不想回汴城沒關係,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封地,我們可以在那生活。我還有一批自己的軍隊跟護衛,一定會保護你。”君瀝琰道。
一聲輕笑從隔壁桌傳來,林一涵看過去,居然是龍珩。
他坐在桌前,慵懶的拿筷子挑盤子裏的花生米,像是對酒有些嫌棄,便連花生米也不食了。
君瀝琰看到他,桌上的手漸握成拳,林一涵看見,知道他是為自己抱不平。但龍珩不好惹,他可千萬不能跟他有衝突。
她見機行事起身道:“呃,人吃飽會困,君瀝琰你是不是困了?”她自問自答,“你肯定困了,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君瀝琰未動,目光依舊看向龍珩。
龍珩則是嘴邊露出一絲玩味,這就是子衿說的她喜歡的人?看來他先前誤會了,專情?是水性楊花才對吧。
子衿說她很喜歡很喜歡這個人,是真的嗎……
他突然站起,在林一涵怕什麽來什麽的眼神下坐到了她麵前,輕瞥一眼旁邊的君瀝琰道:“你剛才說,要帶她走?”
君瀝琰倒是絲毫不慫,坦然回答:“沒錯。”
龍珩側頭看向幾乎快站僵的林一涵,她在他的注視下坐回去。這個時候,她不能走,萬一君瀝琰被他欺負了怎麽辦。
“你跟他什麽關係?”龍珩的語氣很淡,顯得毫不在意。
這看似隨口的一問,林一涵卻在心裏嘀咕會不會是什麽陷阱。到底是關係好會被他針對,還是關係不好會被他針對?
他討厭我,也會討厭我身邊的人……
“就是認識而已。”她回答。
君瀝琰知道她這麽說,是變相的保護他。可他曾經已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重蹈覆轍!母妃他已經接出汴城安置好,就算他抵不過君子珩,也不要再一次懊悔終身。
“君子珩,你有什麽資格管我跟她的關係。雖然你們成過親,但你對她做的事已經不配再當他的夫君!”
龍珩像是才想起什麽,“噢,不說我都忘了,”他看向林一涵,眼裏帶著戲謔的笑,“你還是君子珩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一涵不知道龍珩搞什麽鬼,更擔心他會不會引起懷疑,讓君瀝琰看出他不是君子珩。
她壓低聲音問他,“你想幹什麽!?”
龍珩輕笑:“別緊張,剛才你們在這你一句我一句商討私奔的時候不是很和諧嗎?放心,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
君瀝琰怒道:“你怎麽可以這樣羞辱她!”
在這裏,私奔對未婚還是已婚都是一種極不尊重且嚴重會行刑的說法。
龍珩冷哼一聲,“她難道不是君子珩的妻?你剛才難道不是要跟她遠走高飛?回封地好好生活,嗬!是要做一對神仙眷侶嗎。”
林一涵眉頭皺起,他在胡說什麽!
君瀝琰一拳捶在桌子上,站起道:“你根本不配娶她!”
林一涵嚇了一跳,怕龍珩發作,趕忙擋到君瀝琰麵前,勸阻道:“別說了,你先回去。”
龍珩眸底閃過一絲異樣,很快恢複如常,唇角扯出一抹笑道:“郎有情妾有意,還彼此護著對方,真是羨煞旁人。”說到這,臉色漸漸沉了下去,對著林一涵的眼睛輕聲道:“你這樣,把他置於何地。”
這個“他”,隻有林一涵跟龍珩聽懂是指原來的君子珩。
林一涵頭都大了,明顯感覺有誤會,但對這兩人沒法同時解釋。
“君子珩,如果你是男人的話,就跟她和離還她自由。”君瀝琰不打算離開,倒想一鼓作氣來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