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司晨收回幽深的目光,鬆開攥緊的拳頭,心道:罷了,我總會讓你再愛上我的,不管用什麽方法。

再往前走,氣息略有不同,連驢道士也感覺到了有奇怪的地方,他嗅了嗅,皺眉道:“怎麽這麽重的妖氣?”

暮司晨下意識擋在了姚晴身前,用神識查探了下周圍的氣息,不隻是妖魔的味道,更有羅浮的氣味。

前麵停留著幾個白衣飄飄的仙人,說是仙人實則是未能修成正仙,隻是被羅浮上神賜予仙籍的修者罷了。

他們正在安置附近的災民,除此之外還看到幾個熟悉的麵孔,就連雲崢他們也在此處。

所以這下子一碰到,自然就熟了。

雲崢朝姚晴打了個招呼,語氣裏帶著幾分驚喜:“怎麽在這裏碰到你啊,錢錢呢?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姚晴:“說來話長了,錢錢去蓬萊了,你們這是做什麽?怎麽這麽多災民,也沒聽說附近有瘟疫水災什麽的啊。”

“哎,還不是封魔澗妖魔泄露的問題。”

“這麽說問題很大?”

雲崢左右看看,低聲道:“何止啊,聽說魔王空青都跑出來了,現在也不知去哪了,越師叔他們都下山來找了。”

那看來確實嚴重。

不等姚晴說話,人群中又走來一個女子,她是最早一批在羅浮的仙人。

前段時間她聽說司晨上神已經解開了封印,重返人間。

雖未回歸天界,但在人間一直有行走的肉身,所以才尋著足跡趕來,沒想到真的碰到了。

看到眼前的暮司晨,她忍不住心中激動,卻又不敢過於表露,收斂著心思道:“姑娘,我看你們也是修士,不如隨我一起幫幫忙,將這些百姓都安置到城裏去。”

“安置到城裏做什麽?”說實話,她不是很想幫這種忙。可她一想拒絕係統就在旁邊叨叨。

“剛才不都和你說了嗎師姐,那啥封魔澗的妖魔跑出,那些獸妖什麽的肆虐,毀了好多莊子傷了好多人了,所以這幾個羅浮仙人就在城中布下陣來。”

姚晴:“哦。”

要增進感情勢必要一起麵對危機,而現在不就是現成的麽?更何況這邊還是他羅浮山上的人。

暮司晨欣然答應:“作為同道中人,誅妖除魔自然義不容辭。”

於是當下決定留下幫忙,還勸姚晴一起留下。

“行吧,就再耽誤兩天,反正過了這座山就是唐家堡了,那就把這些人都護送到前麵的城池吧。”

“多謝幾位幫助,有你們在真可謂是如虎添翼。對了,我叫桃夭。”

“姚晴...”

“我的名字就不用問了,走吧,待會天就黑了。”

桃夭點點頭,直接吩咐其餘仙人去護送一批,她則留下和姚晴等人護送餘下的這批人。驢道士還美滋滋的等著人問自己的名字,卻被妹子赤果果的無視了。

“....”他撓了撓頭,“桃姑娘,我我,叫左伯倫。”

桃夭:“好了,時間緊急還是不要耽誤下去了,大家打起精神來。”

左伯倫:………

總共護送的有三批人,一批大概就有五十幾個百姓,他們凡人之軀,走路肯定是要慢些,而且其中還有不少老弱婦孺什麽的,行程自然就更慢了。

“師姐,來吃個饅頭。”雲崢從布袋裏拿了兩個饅頭,一個給自己一個則給了姚晴,然後看看旁邊還有兩個沒給,他一時猶豫,分成兩半給了驢道士和暮司晨。

姚晴隻好也把自己的饅頭分了一半給他,隨口問道:“你是怎麽和這幫什麽仙人搞在一起的?”

雲崢:“不是祖師爺讓我帶兵打丈麽,結果遇到點事兒,這不,剛好就碰到獸妖了,幹脆好人做到底。”

“我看你這好人的一雙眼睛可都在那桃姑娘身上。”

“咳,姚師姐別胡說,我哪有一直在她身上,就得閑的時候才會看兩眼。話說回來,你看這羅浮的仙子確實比我們門中的女弟子要好看啊。”

姚晴白了他一眼:“反正自己在外照顧好自己,我先去忙點事兒,待會走的時候傳信給我。”

“用我們門派的傳音紙鶴?”

“不然呢?”

她啃了兩口饅頭走到溪邊,然後拿出碧傾袋裏的青銅鏡,用袖子擦了擦,很快上麵就出現一個熟悉的麵孔。她趕忙揮了揮手,“師叔好,師叔吃飯了嗎?”

又聽到她嘰嘰喳喳的聲音,溫無邪原本皺著的眉頭也逐漸鬆開,對著鏡子那邊的人點點頭。

“有正事兒,禹秋海打傷了鬼道人和黑風老祖,好像要搶一種叫做照世杯的東西。對了,封魔澗的妖大多都跑了出來,我們現在遇到羅浮的仙子,正安置這些百姓呢。”

溫無邪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嗯,那行吧,你傷好了嗎?”

他心中一暖,旋即點點頭:“好多了。”

林雲和紫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傳輸真元。溫無邪神色微變,低聲道:“封魔澗的事不用操心,越師姐已經下山去處理了。”

“好嘞,那師叔拜拜。”

“你在這兒啊,馬上要準備出發了。”

姚晴回頭看去,慌忙收好了鏡子,“那走吧。”

暮司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著問:“剛才你拿著的是青蓮罩麽,那可是仙家寶物。”

“師父他們給的,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這些人送走,然後我得去唐家堡。”

她覺得自己態度好像不是很好,撩了下頭發,揉了揉僵硬的臉蛋,擠出一個笑容,“額其實…我隻是覺得太麻煩你了,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才好。”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走吧。”

.

武陵殿中的溫無邪卻覺得有些不妥,剛才他分明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鏡中,而且和小六兒關係很親近的樣子。

他心中亂七八糟的,但臉上卻什麽表情都沒有,依然淡定的看著手裏的鏡子。

想起之前小六兒說的那些話,禹秋海...禦靈宗...一想到這些他便覺得心裏不安。林雲抬眼看他,“怎麽了溫師弟?”

溫無邪:“禹秋海在找照世杯,這本來和我們沒關係,但偏偏封魔澗在這個時候也出事,那就有關係了。很有可能禦靈宗已經和妖族勾結,小六兒會有危險。”

林雲:“這麽說你還是要下山?”

溫無邪:“不得不下山。”

“可你體內的毒....”

“沒辦法了。”溫無邪拂袖一揮,化作一團霧影消失在了原地。紫月僵著一張臉:“胡鬧,簡直是胡鬧!”

林雲聳了聳肩:“算了,反正也清除的七七八八,還真是世間有情癡,由他去吧。”

“你是說....”紫月驚道:“想不到溫師弟心中藏有天下,藏有大義。”

“....”什麽亂七八糟的天下大義,這是LOVE,LOVE懂嗎。他搖搖頭:“行了行了,我在這待這麽久都快成耗子了,我出去轉轉。”

紫月:“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心情出去轉轉!”

“哈哈,師兄莫急,一切盡在掌控之中!”遠遠的傳來林雲那清脆而爽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