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的上空出現一個虛無的身影,再一幻化他便已出現在了集市上,宛若一個翩翩公子,因其外貌出眾,皮膚雪白,自是引得眾人駐足圍觀,身旁的少女更是直呼謫仙下凡。
他咧嘴一笑,隨手畫了個圈,抬腳走了進去。身邊的百姓紛紛揉眼,方才看錯了?還是說遇到了妖怪?可世上會有這麽好看的妖怪麽?
場景隨之而改變,數不清的碎裂星光匯聚成一條道,他赤腳踏入,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仙子。
“主人,您可算回來了。”
暮司晨坐在玉榻前,桃夭送上來清酒佳釀,然後便退立一旁。
“赤羽那邊可有消息?”
桃夭:“他說姚錢樹已經在蓬萊境內,還和那個黑風老祖在一起....且學會了屍神大法。”
暮司晨淡淡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桃夭才問道:“那主上打算怎麽做?那個姚晴半點不知趣,要不把她兒子抓過來?”
現在溫無邪和姚晴是在一起的,如果二人共同患難解決這些誤會和矛盾什麽的,那麽必定會加深感情。
想想她既為伽羅轉世,必然是很討厭妖族,如果一旦知道溫無邪是妖的身份曝光,那麽....會如何呢?
會失望,會憤怒?
可光是如此還不尚算,得找到合適的契機,至於這個契機麽...
唐家堡倒是不錯的。
“桃夭,把姚晴藏在唐家堡的行蹤泄露出去,讓禦靈宗的人知道。”
“為何要這麽做?”
“然後....”暮司晨微微一笑:“動動你的小腦袋,你好好想想,姚晴是唯一和前任堡主接觸過的人,禦靈宗又如此想找到照世杯,如果他們知道姚晴就在唐家堡,會如何?”
“原來如此,還是主人高明,隻是屬下仍不明白,她既是伽羅,您為何要痛下殺手……”
空氣忽然冷了下來,她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忙跪了下來請求原諒。
暮司晨抬手作罷,原因很簡單,姚晴始終不是伽羅,雖然他表麵上把姚晴當作伽羅,可實際上隻有找到真正的元神合體,他的伽羅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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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要燒房子麽?”溫無邪嘴裏吐出一口黑煙,連他的臉亦是灰灰白白的,土頭土臉。
青色的衣袖上也全是汙漬,腳邊已經淋濕了,手上也沾了些水漬。
若不是方才他反應及時,別人這廚房怕是就毀了。
瑤姬吐出一大口黑煙,扇了扇屋裏的青煙,臉色一紅,低頭囁嚅道:“我也不知燒柴竟是這麽麻煩的事,一時沒掌控好火候。”
溫無邪:“算了,還是我來吧。”他接過她手裏的白榆果放在丹爐中燒製。瑤姬驚道:“早知你會如此,我又何必....”
“你也沒問我。”
“.....”瑤姬無語,隻看他如此認認真真煉製這白榆果,心思又是一動。便問道:“之前我問過你,現在我還想問你一遍,如果姚晴發現你是妖要除去你可如何是好?”
溫無邪:“那我便與她實話實說。”
瑤姬:“你要說那倒是快點去說,省的越拖越久夜長夢多。”
“你說的有道理,那今夜去送白榆果的時候便與她說明。”
“難道都不需要鋪墊一下麽?”
“那該如何鋪墊?”
瑤姬無語極了,這人怎麽跟木頭似的七竅不通。
她細想片刻,一般這種事都得挑一個較好的環境,意境清幽才好吐露苦衷什麽的。
“如此,我幫你安排。”
“那就謝謝了。”
誰要你謝!瑤姬白了他一眼,自顧自離開去了姚晴現在所住的屋子。
既是堡主那排場是不能少的,就算是暫住的院子打點的也是極好的,難怪當人不能修仙時總會想爬上權力的頂端,這就是最好的原因。
“姐姐小心!”女孩驚呼出聲,她望著踢過來的一個蹴鞠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弧線,心中如戰鼓般擂擂作響。
瑤姬伸手一攔,那蹴鞠就定在空中,待她眨了眨眼,才乖乖落到她腳邊來。
“呼,嚇死了,還好你反應快!”姚晴拉著小孩的手走了上來,抱起蹴鞠又扔了回去。瑤姬繃著一張臉:“你還有心情在這裏陪人小姑娘玩,不關心你兒子了??”
姚晴:“當然關心啊,剛剛才視頻過,他碰到純一師兄他們了,現在正一起曆練呢,日子過的風生水起。”
“純一?”
“就是....最開始認識的一位師兄。”姚晴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沒事沒事,你不認識也正常,誒,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瑤姬沒好氣:“難道你希望我死在山上?”
“害,這姑娘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你們幫我做事為我好,我是在關心你。”
“不需要你關心。”瑤姬瞥了一眼那怯怯的小姑娘,躲在姚晴身後,頓覺無語,“小孩真麻煩,對了,我是來帶話的,戌時在後山見麵。”
“後山見麵和誰?”
“你家溫師叔。”
“行我記住了,來一起玩。”
“幼稚!”
瑤姬默默翻了個白眼,卻見二人玩的歡快,忍不住也上前踢了一腳,她有著極強的勝負欲半點沒有留情,一把將姚晴撞開,用左腳踢飛了蹴鞠,卻因用力過猛將此物踢壞。
女孩見狀,眼淚瞬間濕了眼角,“壞了壞了....”
瑤姬噎了噎,神情有些不自然,“我...不就一個蹴鞠麽,賠你十個便是。”
“嗚嗚嗚....”
“別哭了,你好吵!”
姚晴:“你就不能溫柔點,這蹴鞠是唐婉的姐姐做的。”
“唐婉?”她疑惑的看向這女子,雖未見過唐柔是何麵貌,但此間能姓唐又是這般年紀,更能在這裏自由出入的,那自然就是唐柔的妹妹了。
姚晴蹲了下來,出聲安慰道:“好了婉婉莫哭,沒得啥子,女孩子要勇敢點曉得不。這個蹴鞠雖然壞了,沒得事,我們一起再紮一個更好的。”
唐婉紅著眼眶看她,肩膀起伏極快,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是再做出來的也不是原來那個了....”
瑤姬:“要是真的這麽珍惜就該日日供奉著,你既拿出來玩就該做好壞掉的準備。”
“我....我....”唐婉被她這麽一說就更覺得委屈了,她沒想過會變成這樣,現在蹴鞠壞了心裏自然難過,再經瑤姬這麽一說,她頓時又覺自責。
姚晴替她擦去眼淚,“好了好了,快把眼淚鼻涕擦一擦,姐姐在天上看著我們呢,知道咱是不小心弄壞的必然不會生氣。我們做一個更漂亮的,然後送去給姐姐好不好?”
“嗚...好....”
“是你惹出來的事兒,該你自己收場。”姚晴一把拉住瑤姬,帶著她和唐婉去準備材料自己重新製一個。
瑤姬原是沒什麽耐心的,可發現這小姑娘也沒那麽無理取鬧,就拔下自己幾根黑色的羽毛贈給她。
“這是什麽呀?是鴿子羽毛嗎?”
瑤姬板著臉:“什麽鴿子羽毛,可遇不可求的,此物能護著你,將來你若是遇到什麽麻煩就拿出此物,我定會完成你一個願望。”
“好呀!”唐婉小心接過羽毛妥帖收藏。
驢道士一回來就看到三人在這兒紮堆,他本是想湊湊熱鬧,但想著還有正經事,三言兩語就把姚晴請走。瑤姬瞥了一眼,忽然想起什麽,起身道:“你可別忘了今晚戌時後山見。”
“後山見什麽?”
瑤姬:“怎麽剛說便忘了,老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無比無比重要,你明白嗎?所以一定要去。”
“哦哦我知道了,行我一定去!”姚晴一口答應下來,轉而看向驢道士,“那你呢,到底要帶我去哪?”
驢道士:“我帶你去看個好事兒。”
出了莊子便直往剛才王長老所在的那條巷子去。之前他在這裏盯梢的時候就發現那幫禦靈宗的弟子都住在樓上的屋子。門口還停了幾輛馬車,上麵掛著燈籠,印有一個禦字。
若真是禦靈宗那老二豈不是也在?
驢道士將王長老宴請他吃飯,又打聽照世杯的事情原原本本與姚晴說了出來。
看來這個王長老也是個吃裏扒外的。驢道士惡狠狠道:“對付這樣的人就該廢了他的修為,挑斷手筋腳筋丟去喂狼。”
“也許他不是吃裏扒外呢?”
“你是說他原本就是禦靈宗的人?”
姚晴:“誰知道呢,沒事,很快就能見分曉。王長老不就是想要照世杯麽,你幫我放個消息出去。”
驢道士:“切,你當我是什麽,你家奴隸?”
“看來你最近做人做的太痛快....”
“哈哈,我開個玩笑,放什麽消息?”
“得無意間讓王長老知道照世杯給堡主陪葬了,他若是真的想要,必定會盜墳掘墓,這可是大不敬。”
“那萬一他不呢?”
姚晴抿嘴一笑:“那就加強戒備,我們這麽大一個山莊,小偷小狗的肯定多,得防著點。”
這小妖女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
驢道士想了一會兒沒想個明白,隨即擺擺手也懶得去費神,反正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