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中上下在準備接任的事情,王長老正與風長老相商如何操辦隆重,又想在短短時日內邀請以往交好的人。
風長老聽到一半,想起剛才堡主來囑咐的事情,就順嘴提了提:“不如就將禦靈宗的弟子也請過來吃酒好了。”
“禦靈宗?禦靈宗離此處甚遠,你怕是老糊塗了。”
馮長老蹙眉:“我老糊塗?難道不是賢弟糊塗,我今日明明看到禦靈宗的車馬蹤跡,以往他對我們也算多有照拂,如今小姐和姑爺去了,新堡主繼位,怎麽也該請他們過來。”
“不可能,我負責城內治安,什麽人出入我怎會不知,你可莫要捕風捉影了。”
馮長老眼神一暗:“既是如此那便是手底下的人匯報錯了罷,對了,城西那個戲班子不錯,回頭去安排一下,請來好好唱一出戲。”
“那我去安排安排。”
目送他離去,馮長老眼中布滿了憂色,看來堡主的說的對,這個人當真留不得了。他吩咐人守好墓地和宗祠,為的就是怕有人會去搗亂。
王長老見堡中生出這些變故,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行蹤暴露了,但轉念一想如若真的暴露了他們又豈會無動於衷,定是自己嚇唬自己,沒當回事,如約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傳給了禦靈宗的首席弟子柳溪少俠。
屋中坐著幾個穿著褚色錦衣的弟子,每人手中武器不一,為首長得較為清正的便是禦靈宗首席弟子,更是禹宗主的得意弟子,此遭奉師命而來,無論如何也得找到寶物的下落,否則便是無顏回去麵見師門。
他握著杯子,目光放空,似是在想著別的。身邊坐著的五個弟子也沒敢說話,等待片刻,實是忍不住二師兄才道:“大師兄,那我們接下來如何做?”
“要不直接去盜走吧。”
“那這樣我們成什麽了?”
“據說萬壽山莊的莊主和唐家堡堡主向來有宿仇,若是我們喬裝一二再去夜襲,然後拿走寶物....”
此法雖有些卑劣,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柳溪握了握杯子,神情放鬆了些許,同樣又透著一股無奈,點點頭算是默認了三師弟的說法。
門口的少年聞言,輕手輕腳的離開了,他著實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師兄竟要做這等雞鳴狗盜的事。再則那唐家堡如今正是發生變故,全莊上下肯定一片慘樣,這也太惡毒了。
他離開小屋徑直去了唐家堡。
在門口徘徊了許久,幾個守莊的人見他可疑,正待上前盤問,他便忽覺腳下一空,回過頭一看竟被一妙齡女子抓住。
準確的說是被拎起來。
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竟然被一個女人拎起來?這像話嗎,這像話嗎。女子隨手一扔,他落到草叢裏,緩過氣後飛快爬了起來,繞著眼前女子轉了幾圈,那眼神恨不能就把自己長在人家身上似的。
“看夠了沒有?”瑤姬擦了擦手,眉頭微蹙,頗有些不耐煩。看著眼前這傻小子就覺無語,這驚慌的眼神好像自己欺負他了一般。
若不是之前在弈劍仙都曾見過他,曉得是姚晴的二弟,方才定然不會管這些閑事。
說起來最近管的閑事好像也越來越多了。
連幫自己心上人傳話的閑事都做的出來,當真是大度。她不由自嘲一笑。
這一笑,禹景羲就真的如飲水止渴,本是一身燥氣,但看著眼前這妙齡女子笑起來,無名一陣清風吹過,在心上**呀**的,舒服的緊。
他也傻笑起來,算是投桃報李,畢竟人家姑娘都對你笑,難道不該對人姑娘笑?
瑤姬麵色沉浮不定,心中疑惑,方才沒有用多大的力氣,莫非是把這臭小子摔傻了?凡人就是凡人,就算是修仙者又如何,一樣不禁摔。
“咳,那個....”禹景曦回過神來,忙拱手作揖:“我是奕劍仙都的弟子禹景曦,姑娘我們是不是哪裏見過?”
瑤姬:“見過,你是伽....姚晴的二弟,你鬼鬼祟祟跑過來想必也是知道姚晴在此處,那為何不敢進去?”
“啥?”禹景曦一下激動起來,“你是說大姐在這兒?那真是太好了,我還在想這唐家堡無主可依那得多慘,現在曉得大姐在這裏那就沒什麽好擔心了。”
他確實放心了不少,又悄悄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大姐什麽時候交了個這麽好看的女子,可真漂亮。
“那你要一同進去麽?”瑤姬伸手遮了遮太陽,這快要入秋了,最近的太陽便越是毒辣,她最是怕熱,方才出來也無非是幫唐婉那小姑娘尋一些材料,恰好碰到了禹景曦便拉過來問一問。
禹景曦忙不迭點頭,能和眼前姑娘多相處片刻那自然是好的,何況還能看到大姐,那就順便把柳溪的事情與大姐說。
隨著瑤姬一路走進莊子裏,左腳邁過石階,花園裏生長著各類綠植,有的遮天蔽日,枝葉低低繞繞的落下,一瞬間就涼爽了不少。
趁著這會功夫,他笑嘻嘻的湊上前搭話:“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我看你身上的氣息不同,是哪個門派的?”
瑤姬伸手指了指一道院門:“你大姐就在裏麵。”
“哦,哦好的,”禹景曦看了一眼院門內的風景,回過神又問瑤姬,“姑娘你不一道進去麽?”
瑤姬往另一條路走去,搖了搖手沒有應聲。禹景曦嘴角一咧,這姑娘還真是個有性格的,人長得好看,性子也如此,真好真好!
他在門口傻笑,姚晴趴在木欄上就這麽望著他傻笑,跟犯了花癡似的...
“口水都流了一地。”
“大姐?!”禹景曦衝了過去,拉著大姐的手,“想死你了大姐可想你了!”
姚晴抽了抽手:“肉麻死了,你不是在禦靈宗教學麽,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
“什麽耐不住寂寞,我是奉命下山的好麽,不不不…哎呀總之敘舊的事慢慢說,現在有個很重要的消息我要向你匯報。”
姚晴微一挑眉,“這個重要的事我勸你還是想好再說。”
“啊?”
大姐忽然變得如此嚴肅像是要與自己劃清界限似的。
這麽一來他反倒拿不清主意了。
心裏想著也許大師兄那麽做是有苦衷也說不準。
但…
思前想後他咬咬牙,決定還是和姚晴說,讓她提前做好準備。
然而大姐卻並不覺得驚訝,甚至沒有半點要去防備的意思。
他更是不解了,追問道:“難道大姐早就知道了?”
姚晴:“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要來我也沒辦法啊,對了,你怎麽會和瑤姬一起過來?你們認識?”
“瑤姬...哦,原來她叫瑤姬啊。果然是個好名字,配得上她那高貴冷豔的氣質。”
“.....春天也沒到啊。”
“什麽春天?”
姚晴搖頭:“沒什麽,你既然來了就暫且住下吧,剛好你是禦靈宗的少主,萬一真要是打起來你還能當個和事老不是。”
禹景曦笑道:“有道理,那我四處逛逛去?”
“可別亂走,棲梧院是瑤姬姑娘的住所,她最討厭別人打擾,你可避開些。”
“姐姐,你就是我的親姐姐!”
夜裏,莊中上下的弟子巡邏眾多,尤其是前任堡主的衣冠塚處和宗祠處的弟子是往日的數倍。
王長老貓在牆壁後,對旁邊的人說:“我怎麽覺得他們好像知道了一樣?怎麽一下子就多出這麽多人了。”
蒙著麵的男子沉聲道:“想來應該不是,若真的是圈套不會搞出這麽大陣仗,按理說應當隱息不出才是。”再者就算是陷阱又如何,他已經等不及了,今夜必須到手,若是再耽誤下去隻怕師父他....
而此時,大廳處前後兩排的院子忽起無名大火,弟子們慌作一團,火勢迅猛,大有借東風之勢。前方在救火,趁著大亂之際柳溪帶人衝了出去。
“師兄,那東西在何處?”
“衣冠塚!”
他們剛衝出去就看到幾個人已經打著火把提著燈籠聚到了一起。
此時,一陣女聲從屋中響起。
“雖說我明日就要接任堡主之位,但你們也不用如此著急就出來祝賀啊。”
話音一落,侍女們便搬來一張椅子,又鋪上了紅毯,挎著籃子從中撒出一些花瓣。
從花蕊中散發出一股股沁人心脾的香氣,讓人覺得有些眩暈。
柳溪定住身子,意識到有些許不妥,立即封了穴道這才防止吸入。
花瓣撒完,侍女們就退讓到了一旁,便見著內閣走出來一個穿著碧裙黃裳的女子,從容端莊儀態優雅,五官精致而小巧,一雙杏眼又充著一股靈動之美。
這都是在電視學來的,以前看武俠電視劇那會,但凡NB人物出場那個不是自帶BGM,不自帶特效的。
這就叫排場,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各位禦靈宗的少俠,既來了我們唐家堡那應該投遞文書,我們以禮相待,這夜半三更拿著武器闖入....怕是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