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拓蒼山大喜,煉寶宗的各位師兄也在準備賀禮,那敲打錘鑿之聲不絕於耳,為的就是早早準備好這份禮物送給越薑。

師兄們都忙著手裏活計,有人闖入也沒察覺到。姚晴倒也樂的清淨,帶著姚小黑先回自己的小屋,發現這裏一直沒變過,而且很幹淨,可見是有人來打掃的。

“小黑去玩兒吧。”她把手一揮,姚小黑就從袖中跑了出去。它那模樣好似早就想跑了似的。姚晴努了努嘴,師叔說的沒錯,這小蛇喜陰喜靜。

“把這裏都打掃了,說不定過段日子就要回來了,得讓師妹回來住的舒心。”

聽這聲音是五師兄的聲音。她撩起裙擺小跑出去,“五師兄!”

高高壯壯的五師兄等人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各自揉了揉眼睛,“小,小師妹...”

“呀,真的是小師妹啊,好像出落的越來越好看了。這皮膚滑不溜秋的。”

“來來來,快坐下好好跟我們說說在外麵都遇到什麽好玩的事了。”

五師兄和四師兄把她拉到屋裏坐下,又是給師妹捏肩又是給師妹倒茶,就是想知道她在外麵有沒有什麽奇遇什麽的。

說起來奇遇倒是沒什麽...

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也就是西海行了...

隻是西海的事害的唐家堡上下....

看她神情不對,五師兄充當起了知心姐姐的身份,他隨之坐了下來,溫聲道:“你這才短短幾個月而已,你將來還要度過漫長的歲月,所以眼前經曆些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珍惜你所過的每一天和當下的時光。”

“唐家堡的事我真的夜不能寐。”

四師兄恍然:“哦,那個事啊我們都聽說了,要怪就怪這妖族殘暴血腥毫無人性。”

五師兄:“你都說是妖咯那肯定沒有人性了。”

“那就殘暴血腥毫無妖性。”

姚晴歎了口氣:“哎,二位師兄你們是來安慰我還是來鬥嘴的?”

五師兄和藹一笑:“這件事和你沒關係,首先呢你是我們奕劍仙都的弟子,不能在外麵隨便建立幫派的,你還沒出師呢。再者,發生此事誰也不想,你試想,若是當時你在場你會如何?”

“如果我在場也許不會發生這種事,我最起碼和他們血拚到底!”

五師兄:“那就對了,因為你不在場你又何須自責?總歸現在也算歸於平靜,你也不必再想這麽多。”

姚晴撐著下巴,無精打采的:“嗯...也隻能如此了,不過不管如何我都會找這幫妖怪報仇。”

四師兄彈了彈她的額頭,“哎呀打起精神來,越師伯要成親了,九宮仙長送了好些吃食來。”

這些吃食可不簡單,是九宮山上的廚子做的,這顧風岩是天界上仙,有自己的洞山寶穴,所以他這仙山上的廚子做出來的食物那自然是不簡單的,每一樣都含有仙氣,吃了還能增長靈力和修為。

因此師兄們也是眼巴巴的盼著,就等著三天後開喜宴那日飽餐一頓,增進一下修煉。

是這樣的,修行的道路上總有瓶頸,眼下能遇到這麽樁好事那自然是普天同慶了。

四師兄變戲法般的弄出一盤瓜子來,姚晴剝了兩顆瓜子慢慢吃,發現這味道還不錯,於是又剝了些放在碗裏,打算帶給師叔嚐嚐。

“對了,這個顧風岩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想想林師叔那可憐樣兒,多少也得幫著打聽點。

他那死性子肯定不好意思去問,最起碼得讓他知道自己輸在哪裏心服口服啊。

說起顧風岩四師兄就滔滔不絕,聽得人直打哈欠。

姚晴揮了揮手,果然,追星族是這樣的...

聊起愛豆那就不得了了。

五師兄似是也聽煩了,拉著師妹就往外走,剛好就撞上了師父。本以為師父應該如印象中那樣笑容可掬的,然而師父卻是神情凝重,毫不客氣的瞪了兩位師兄一眼,喝令他們先下去。

四師兄完全摸不著頭腦,“師父這是怎麽了,誰惹您老人家生氣了還是咋地?”

五師兄拉了拉他的胳膊。“行了,我們先下去,師妹久未回山,想必師父有很多話要說。”

二位師兄離開後,石大錘手一揮就帶著姚晴去了一處墳山。野風荒草,幾處碑前刻著名字,一眼看去好像都姓石,她胡亂猜測,以前沒有來過這地方,莫非是煉寶宗弟子死後的葬身之處?

“這些都是你的師兄師姐們,還有你的師娘。”

原來師父是有妻子的啊...

石大錘坐在中間的墳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壺酒,他粗糙的手握緊了酒壺,然後奠在墳前。

姚晴再是跳脫也不敢此時造次,蹲在了師父的旁邊,看著師父這麽大個人此時卻顯得格外破碎,整個人多了一種凡心。

“你出行的事為師已經聽說了,不管落塵寺跟你有沒有關係,你都要答應師父一件事。”

“師父請講。”

石大錘凝神看她,“永遠不要和妖族扯上聯係,永遠不要和妖族在一起,答應師父。”

“師父....”

“我知道你有許多事不明白...其實我們煉寶宗以前很熱鬧的,還有像錢錢那般大點的孩子。可是後來仙妖之爭,禍及蒼生,他們都是被妖害死的。”

“師父別傷心,我答應你便是,隻是我不明白...既然師父這麽憎恨妖物,為何同意我養著姚小黑呢?“

石大錘目露欣慰:“修行苦,難得有自己喜歡並忠於的東西和人,能珍惜的自然是要珍惜。姚小黑不同,這小蛇兒沒有凶性,也沒有妖性,再者徒兒你一手帶大的,我想總歸會沾點人氣。”

說到底還是師父對自己的縱容。

“師父....你對我太好了。”姚晴一頭紮進師父懷裏。

石大錘愣了愣,笑嗬嗬的,然後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六兒,師父痛恨妖族,痛恨那些殺戮無常的妖族,可若你遇到真心可對的人,該怎麽選擇該怎麽做,還是看你自己。”

他終是覺得不能將自己的仇恨強加在徒弟身上。

“師父....”

“好了好了,方才對你嚴厲了些,既然你已經來了,為師帶你和你師兄師姐們打個招呼。”

“好!”

跟在師父後麵一一拜祭,同時她心裏又有些隱隱擔憂,雖然師父最後鬆口她可以自己決定,可他心裏定然還有芥蒂,如果...

算了,那一天還沒到來,沒必要杞人憂天。

拜祭完師兄師姐後便被掌門叫去了,順便處理了山海鏡花的事。

鏡靈被趕到幽雲台受罰了,這寶鏡按理說應當送到寶庫裏,但被師叔給強要了過來,隨手送給了姚晴。

本想著要等她修為再進一步方能學會玄光之術,有了此鏡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這寶物真的就給我了?”

“自然不會有假。”

“那就多謝師叔了。”

溫無邪低頭沉吟片刻,“等明日我們去拜訪紫月師兄,也許他會有解毒辦法。”

“沒事不用麻煩師叔了,我自己去就行。”她把鏡子變成手掌大小然後貼身收藏,這可是個好東西,等晚上就拿回去試試效果。

二人駕雲去到百花洲,越薑聽聞二人到訪,便立即讓弟子們奉上茶點殷勤招待著,姚晴也順便與她說了說禹景曦的境況。

大師姐道:“說起我們這個小師弟,他可調皮的緊,送了禮物過來呢。”

“那老二還是很有良心嘛。”姚晴從懷裏拿出一個錦盒遞給她,“師伯,我沒什麽好東西,這個送給你。”

越薑並未立即打開看,而是把禮物收起來,笑笑道:“禮輕情意重嘛,這些便是回禮,那些饞貓早就想要了,我偷偷先給你一些,到時婚典上你可以再吃一些。”

“沒想到師姐是第一個要成親的人。”

越薑看了他一眼:“聽無邪的意思你也想成親?莫非此次下山遇到讓你心動的女子?”

“....”溫無邪麵色微紅。

越薑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臉皮還是這麽薄,看來師弟的終身大事需要有人添柴加火才行了。”

姚晴:“師伯,聽聞九宮仙長長的那叫一個風.流倜儻,不知有沒有丹青讓我們先開開眼界啊?”

越薑怔了怔,搖搖頭:“並無丹青,不過早晚會看到的,我這裏還需再準備一二,我讓舒悅帶著你們逛逛?”

“不用這麽麻煩了,我還要去找彩寂師叔。”

“嗯,也確實該見見,昨兒個就在念叨你,你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