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林雲師弟居然喜歡越師姐?”彩寂驚得半天回不過神,姚晴拿起幾顆鬆子剝開,點點頭稱是。
彩寂趕緊把書收拾幹淨,然後盤腿坐在姚晴對麵的席子上,伸長了脖子問:“那之後呢,林雲就這麽算了?”
“都要成婚了也沒辦法了啊。”
“誰說沒辦法,隻要有心,萬事能成,怕隻怕林雲這臭小子抹不開麵。”
姚晴挑眼看她:“這麽說你有辦法咯?”
“辦法嘛倒是有,畢竟這麽多年的話本不是白看的,上麵經常提及四個字,追妻火葬場。”
姚晴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這是五個字。”
“不要在意細節嘛,我們得幫林雲一把才行,要是真的成了這不就是姐弟戀嘛,哇,好刺激。”
說的好像是你在談戀愛一樣。
說做就做,彩寂也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拉著姚晴就要走。
“....鬆子沒剝完呢。”
“回頭給你送些過去,讓你吃個夠。”
二人前後尋了一圈,聽弟子們說林雲最喜歡躲在那海棠樹下喝酒,故而又到海棠樹邊去找。
果然,這廝爬到最高處,他整個人橫坐在樹枝上,手裏挽著個酒壺,胸膛沒有絲毫起伏,跟死了一樣。
彩寂倒是個不客氣的,拿起個石子就朝他扔去。林雲反應極快,兩指夾住這塊石頭,不情不願的睜開眼來,一看是二人,便從樹上跳了下來,白衣翩翩落地。
“真沒用,以後莫要說是我師弟。”
看著眼前小蘿莉生氣,林雲無奈:“我又怎的得罪您老人家了。”
彩寂:“小六兒都跟我說了,你喜歡越師姐,喜歡就要追啊,在這裏喝悶酒,就算你死了也沒人知道。”
“.....”
此時某人正在享受被惡毒的眼神千刀萬剮。
收回目光,林雲搖了搖扇子:“誰告訴你的,簡直就是胡扯,她那個老太婆,誰要喜歡她。”
姚晴幽幽道:“就算你用眼神瞪死我也沒用,再這麽嘴硬可就真沒機會了。”
“可不是,你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彩寂恨鐵不成鋼。
林雲輕蹙劍眉:“我若不說至少還是她的師弟,可若說了萬一她要是不喜歡我,那...那豈不是連最後一層關係都守不住?”
他搖晃著扇子,長長歎了口氣:“哎,深情總被無情誤,舔狗舔狗最終一無所有。”
言下之意他就是喜歡越薑的。
不對,舔狗一詞...古代有這個詞嘛?
姚晴心中一顫,瞪了瞪眼睛,盯著林雲看,“小兔子乖乖...”
“....什麽東西?”
“額...我家門口有兩棵樹!”
林雲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
“林師叔你...”
“姚師侄你....”
“莫非你就是...”二人同聲問:“穿越者?”
彩寂師叔看的一愣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跟什麽,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呢。”
林雲激動的快哭了,抓著姚晴的手:“想不到哇想不到,在這裏我居然能遇到同鄉!!”
姚晴也同樣激動的握住他的手,此情此景頗有一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架勢。她吸了吸鼻子:“師叔你來了多久了,你是魂穿還是身穿還是胎穿?”
“胎穿的,我算是土生土長了,我是真沒想到活到這把歲數真的見到一個....我真是太感動了。”林雲拉著姚晴的手,“走,喝酒,師叔請你喝酒,我們好好聊聊。”
“走走走!”
倆人拉著手,跟連體嬰兒似的往屋內走。采蓮等人看見了心下也是嘀咕,怎這般親昵...
彩寂道:“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
林雲轉頭對采蓮說:“好徒兒,快去準備酒菜。”
“不用了,整那些麻煩的很。師叔你是哪的人啊?”
“我雲南的。”
“我靠,我四川的,哎呀,半個老鄉啊!”
“那咋一點口音都聽不出來呢。”
姚晴解釋道:“這不是為了生存嘛,古怪必有妖,我之前住那村子那些人老土的要死,莫得法,我隻有入鄉隨俗了撒。”
“牛皮,牛皮,來喝酒喝酒。”
說著,他舉起酒杯和她手裏的杯子碰了下,姚晴笑嗬嗬的,突然想起什麽,連忙放下杯子,問:“...不對不對,喝酒可以下次再喝,我有個事情倒是想問哈你,你說有沒得辦法可以回去喃?”
“回去....”林雲歎了口氣,當初明明可以離開,偏是為了越薑而留下。
什麽喜歡一個人不求回報,根本就是假的,這幾百年的光陰他無時不刻不盼著自己的喜歡會有回應。
好幾次他都想衝出去告訴越薑,他心裏愛她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一生一世。隻是他不敢,他不敢貿然去做,隻能在她背後慢慢走著。
他雙眼一轉:“我看你鬼名堂啷個多,你幫我想哈辦法,我呢就告訴你咋回去。”
“好啊,夠陰險!不過我喜歡,哈哈哈。”姚晴摸了摸下巴,“對於男女戀愛啥子的我沒得好多經驗,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隻要試探出越師伯的心意就能曉得她喜不喜歡你了。”
“怎....”林雲後背一陣發涼,“啷個試探?”
彩寂在旁邊聽的暈乎乎的,她們這怪聲怪調的川普聽的人有些繞。不過她何等人,圖書館館長,見識頗多,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們可能是某個地方的土著!
對,土著才能這麽說話。
總之聽了半天,她也算聽懂了,接話道:“我懷疑你是個豬腦殼,我都知道小六兒的意思了。”
林雲打起精神坐直腰板,“那你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彩寂無語:“我問你,你愛一個人會不會為她犧牲生命,會不會願意為她涉險,願不願意放棄所有?”
“當然願意,義無反顧!”林雲氣勢洶洶的。
二人盯著他瞧了會,林雲被這種眼神看的發麻,然後仔細想想,總算明白過來,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讓我假裝涉險?”
“不是假裝,是真的遇險。”彩寂從腰間的斜挎布袋子裏拿出一瓶毒液。
這是早些年收集的妖怪毒液,入五髒而腐爛,就算是神仙不死也得半傷。
林雲看著這毒液發呆,姚晴故意激他:“難道你怕了嗦?還以為你的愛有多深,原來就那麽淺。”她指了指杯子裏隻剩下三分之一的酒。
“我...我不怕。”
與其這麽痛苦的活著,倒不如最後賭一把,倘若師姐願意來救,那說明這幾百年的陪伴沒有白白浪費,若她不來救,了此殘生也是好的。
他端起毒液一口就喝下了,彩寂還來不及叮囑,這玩意兒是外用的...不過看他喝下了,那也沒辦法了。姚晴蹙眉,低聲問彩寂:“他要是真的死咯,我到時候該問誰去啊?”
“這個我沒想過,要不把他毒逼出來?”
二人嘀嘀咕咕,林雲聽得清楚,連忙拒絕。
沒辦法,她也隻是想多知道一個回去的方法而已,看林雲是老鄉的份上,不問便不問吧。
彩寂提醒道:“還有一事,聽說在對岸的天柱峰上有冰雁,咱們古人求偶求親不都是用大雁嘛,冰雁更高級。”
“我明白了。”
林雲乘風而去。
那毒素剛進入體內並不會立馬發作,大約會有一個時辰的緩衝期,足以讓他支撐著抵達天柱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