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種消息,姚氏實在太想開口了,她覺得自己現在要是能說話,頂能發揮最好的實力,然而嘴巴被封住,現在隻能幹瞪眼。

姚晴心裏歡喜了,笑意便更濃了,“都是誤會,總之這場婚事必須取消,再者就算你是我爹,那也得經過我同意才行。”

現在要取消那得多丟臉,何況這暮女婿用自己的心頭血可以說是救了全城的人,怎麽都是功德無量,可這又多出一個師叔來,著實讓人難堪。

姚晴看了溫無邪一眼:“師叔,我去好好暮司晨說一說。”

溫無邪漸漸平複了些許,苦口婆心的說:“你就算要看住他,也犯不著拿自己的終身大事兒戲,為了看住一個人就把自己給賣了,我不許。”

“可如果...那他會翻臉的。”

“那便翻臉好了。”

好吧...事已至此....姚晴咬咬牙,讓人將暮司晨從前廳請過來。尚不知情的他還滿心歡喜,想著馬上便大功告成,到那時就能帶著姚晴重回天界。然而路上卻聽姚芷雲說了個透,便是說起要退婚,以及溫無邪的事。

姚芷雲:“姐夫你莫生氣,我們自然都是支持你的,相信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小姑娘言語裏全是歉疚,她是知道的,司晨救了全城的人,即便姐姐和他沒有感情,也是該以身相許的,何況二人還有愛的結晶。

誤會?

暮司晨連步走著,每走一步便是錐心之痛。難道天意如此?上輩子無法完成的婚事,到了現在已經不知過了幾世,仍無法完成?

沒看到那倆人之前他都還在自欺欺人,可當看到他們親昵的並肩站在一起,那種恨意便滾滾而來,他後背一陣發涼,甚至有些眩暈。

姚晴滿懷歉疚:“司晨,其實我...”

“晴兒...”他拔下頭上戴著的簪子,滿懷期待的望著她,握住她的手,“晴兒,這是我們的定情之物不是麽,在禦靈宗的時候你不是說讓我去弈劍仙都提親麽?你是不是不高興我沒有通知你就為你準備驚喜?”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沒關係的,你要是現在不喜歡,那就全部撤了,等你來親自布置親自挑選好嗎?”

“或者我們先去弈劍仙都,先去征得你師父的同意,隻要你高興我做什麽都可以。”

見此狀況,眾人心裏也是亂糟糟的,某些杯請進內堂的賓客聽到些風聲也開始在外議論。

思前想後之下姚千張隻好先讓賓客都回去,就說去取藥時被妖怪打傷,現在無法舉行。

溫無邪冰冷的盯著暮司晨,然後把姚晴拉到自己身後,“小六兒並不喜歡你,希望你不要強迫她。”

“強迫她,可是這簪子是她送我的,是她讓我娶她的,現在怎麽成為我強迫了!”

姚晴點頭:“對,沒錯,我是這麽說過,但那時我根本意識不到我喜歡溫師叔....”她能怎麽辦,難道要直接說我是怕你和空青合體才假裝在一起嗎。

誰能想到這暮司晨如此心急。說來也奇怪,他怎就這般在意成不成親....

隻是看他如此痛苦終歸也有些不忍,而且局麵也不能這樣僵持下去....

姚錢樹心裏痛快,師叔就是師叔,啊,這該死的占有欲。

姚晴突然翻了個白眼,往後一躺便昏死過去,暮司晨衝上前還沒摸到她的衣裳便被溫無邪擠開。

他轉了轉眼,發現娘親的眼瞼微動,便拉著小黑撲了上去,一大一小跟哭喪似的。

溫無邪一把將她抱回屋中,廳堂眾人也急忙跟了過去。

“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晴兒會暈倒?”

溫無邪定定道:“我道她為何要拿扶桑樹枝,原是為了幫你解妖毒,就算她欠你什麽都已經用命來還了,如果不夠,我也可以替她還,但你最好放棄打她的主意。”

暮司晨一拳打在門框上,“我是問你她到底怎麽了!”

“你既然知道,為何明知故問?”

“難道真的是劍氣所傷?”

“你應該更清楚裂天劍的神力。”溫無邪神色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隨手關上了門。

屋內隻剩下他們二人後他才蹦不住露出擔憂之色,“小六兒你不會有事的...”

姚晴虛弱的看了他一眼:“樹母說了我活不久了,師叔實在不必為我浪費真元...現在魔族當頭,你...還要幫妖族請命,你應該和掌門他們站在同一陣線,不要為了我....”

“我不許你胡說,你若是不在了,這天下這蒼生與我都沒有分毫關係。”

姚晴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這口鮮血真不是她假裝的,剛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憋了好久,沒想到遇到這麽些事,直至現在才總算壓不住吐了出來。

溫無邪捧著她的臉頰,滿眼是刺目的紅,他麵色變得煞白,“小六兒你別怕,隻要師叔還在,你就不會死。”

“其實...我是沒有家的人,我從小就是孤兒...師叔,謝謝你讓我有了片刻溫存,是你讓我感受到原來依賴...依賴一個人是這麽幸福...”

溫無邪垂著頭望著她,黑如琉璃的眼珠似要滴出水,聲音略有些哽咽,“隻要你願意我便給你一個家,有錢錢有小黑有我有你,我們一家人共度餘生。”

“隻要你願意,我們就不要理會這些紛紛擾擾,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住下來,你若是喜歡吃,那我們便開一個山間小店,若是你喜歡周遊列國,我便陪你到處走...”

“真好....”姚晴怔怔的望著他,他眼裏似有一處漩渦能將人卷進去,她不由得就陷了進去。

其實以師叔這麽聰明的人怎會察覺不出她並無什麽大礙,反而這麽慌張這麽惶恐,看來他是真的好愛自己啊。

她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捏了捏他的鼻子,“那你不許反悔啊,不過我們終歸是師侄,能在一起嗎?估計掌門那一關就不好過。”

溫無邪完全沒在意這些後話,倏爾一凝神,“你是假裝的?你剛才是騙我?”

姚晴:“哎呀你別生氣啊,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剛才真的是胸口疼,不信你摸摸。”

“胡話,我....”他抽回了手,姚晴挑眉道:“當真不摸嗎?軟軟的誒...你試試嘛。”

“你你你,胡鬧。”他拂袖起身走到窗邊,看樣子是真的氣到了,姚晴趕緊起身,連鞋都來不及穿便走到他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袍,“好了好了,我以後保證不鬧了好不好,師叔別生氣。”

溫無邪:“若是以後再這般嚇唬我,我...”

他那個我字還沒說完,便聽得‘啪’的一聲,身後的人重重栽倒在地。他側眼一看,聽著這聲響,可比剛才賣力多了。

“快些起來,莫要再玩了。”

片刻,地上的人仍然沒有動靜,他也慌了,忙上前查探她的氣息,發現這次才是真的紊亂。

於是重新將她抱到**開始灌輸真元,試圖壓製住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劍氣。

外麵的人也等的著急,最後商議讓暮司晨先進去看看。

暮司晨看了他一眼,再看看**的姚晴,兩步並作一步走過去,“為什麽你不救她!”

他心急如焚,還不待溫無邪接話便一掌將其擊開!

而後迅速接替他的位置開始輸送真元。

一個時辰後姚晴的脈象才逐漸趨於平穩,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出去與大家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