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涯:“那你注意聽,當年無垢城的人並非全部死在城中,族老金丹帶著餘下的一部分族人逃到了神界,然後設下封印。番天印護主,扣下伽羅一縷元神後便被梅林仙主帶到了神域,所以你去以前的舊址自然是找不到元神的。”

當初和姚晴去往西海在坐忘島找到的一半元神,那為何元神會一分為二,那到底是誰把伽羅的元神送到坐忘島呢。

“那我現在應該去哪裏找?”

“去神域,不過要找到進入神域的門可不簡單,他們設下的是道始天尊留下的九宮陣,想要破解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而且還得找到正確的陣眼。”

風無涯從懷中拿出一張布帛,隔空丟了出來。溫無邪伸手接住,打開看了看,這上麵寫著四首詩,隻要全部破解開就能找到陣眼的正確位置。

“隔空傳物,風大哥修為長進。”

風無涯苦笑:“少在那裏尋我開心了,我已經是個廢人,反正能做的也隻有這些,至於別的就得看你們小倆口了。”

溫無邪萬分感激,風無涯擺了擺手:“別忙著道謝,我說了,幫你一個忙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這是自然。”

風無涯苦笑:“你我之間本不該如此客氣,但我需要你做的這件事實在危險重重,你可聽說過修羅?”

“修羅....”

這個詞匯熟悉卻又陌生,上古之時巫妖兩族大戰,血流成河,冤魂不滅,飄**在不周山處,後來巫族逃到濱海之東,算是平息了這場戰亂。

然而因為血腥引來的凶獸不在少數,以當時人族的狀況,隨便一隻凶獸就能滅了人類,更何況如此多的凶獸來襲,根本就無力招架。

再到後來便是刑天帶著人族遠赴別的地方安居,可不周山的那些無法轉世的冤魂終日飄**,後來冥河便用這些冤魂創造出新的生靈。

這種生靈很是怪異,說是神卻沒有神族的善行,和同為神族的燁羅相比就顯得殘暴殘忍,偏偏他又具備神的威力,有人的七情六欲,又具備鬼域的惡性,因此似人非鬼,似鬼非神。

風無涯看他神情不安,便道:“確實是件危險的事,雖然流傳至今修羅一族實力遠不如前,但如果要拿到業火紅蓮,修羅聖物,確實很冒險。”

溫無邪:“風大哥為何要業火紅蓮?”

風無涯:“茯苓....茯苓體內的寒毒越來越嚴重,我試過很多方法,如今隻有業火紅蓮能夠讓她續命。”

“好,我會幫你拿到。”

風無涯還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還是選擇閉口不言。光圈散去,便徒留下溫無邪一人。他走到亭子處開始琢磨這布帛上的詩。

在上空出現兩道光影,一道青色的劍光和一道紫色的葫蘆,飛快的掠閃而過。

看她們的方向似乎去長寧山。

這個地方一般沒人會來,四周荒涼的很,半山腰上住著一戶人家,木頭什麽的看上去都是新建的,並非是一直待在這裏的人。

房屋左右是一片亂葬崗,看起來也是有些年頭,由此可見這裏的主人不是個什麽講究的。

院門口倒掛了兩具枯骨,青劍上的女子和紫色葫蘆上的胖子停在亂葬崗處。二人一臉嫌惡,捂著鼻子:“為什麽魔王讓我們來這裏?”

胖子朝著那間屋子邁著堅定的步伐,“那是因為有利可圖,聽說那隻臭狐狸為了找妙音宮的人報仇,放棄了自己奢華的宮殿跑到這長寧山來。”

女子嗔道:“這臭狐狸最是講究,如今怎麽住在亂葬崗上?真是讓人倒胃口。”

胖子臉上堆滿了笑容,因為滿臉橫肉的緣故,就算不笑的時候也帶著兩分笑意,“你就別抱怨了,這不是已經到了嗎。”

女子瞧了瞧院子裏堆的枯骨,上麵血跡未幹,看上去還是新鮮的,她捂著鼻子不願再踏進房門半步。胖子隻好上前去敲門,規規矩矩的,態度很是端正的。

光是這麽一看,必定覺得是個慈和的人,誰能想到這位胖子便是空青五大護法之一——彌勒佛王屋呢。而他身後的那個女人也是護法之一的毒蠍,祁連玉。

等待片刻裏麵沒人,祁連玉不滿極了,抬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朝這間房屋傾軋而來,光影閃過,屋頂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洞。

麵對迎麵而來的灰塵,二人依舊站在那裏穩穩不動。很快,煙霧散去後裏麵走出來一個穿著赤色錦袍的男人,他嘴邊還掛著血跡,屋裏也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祁連玉皺眉:“真是好大排場。”

王屋笑嗬嗬的:“赤羽向來如此的,狐狸們不就喜歡臭講究麽,不過呢,有話肯定是要好好說的。”他上前一步,“赤羽,你躲在這裏便是為了找妙音宮的人報仇,這妙音宮呢供奉著落塵寺的血舍利,對我們尊主來說特別重要。”

這二人皆是強者,在某些方麵赤羽並不能與二人相抗,但即便如此卻也沒有露出怕意。他平緩了自己惱怒的神情,淡淡道:“什麽意思?我們妖族和你們魔界的人向來互不幹涉。”

祁連玉:“你和他廢話什麽、”她瞪了赤羽一眼:“你受了傷我們都知道,這些日子那些名門正派到處大肆殺掠,你的徒子徒孫也死傷無數,不然也不會躲在這個地方來。”

赤羽冷笑:“所以你們是來看我笑話?還是準備殺了我?”

祁連玉:“能不能有點腦子,若要殺你豈會幹看著不動手?尊上吩咐我們將此物帶給你,可助你成事,但事成之後妙音宮的血舍利是我們的。”

她手中有個碗一般大小的紅珠,赤羽怔了怔,他見多識廣豈會不認得這個東西。可是魔界的寶貝,那空青怎麽就舍得?莫非那血舍利才是真正的彩頭?

區區一個妙音宮他隻要再恢複兩日必定能鏟除,又何須借助外人之力?既然血舍利如此重要,就更沒道理分給別人。

王屋臉上依舊堆滿著笑容,“小赤羽啊,你躲在這山上怎麽會知道外麵的事呢,我可好心提醒你,溫無邪和姚晴一行人都在妙音宮呢。”

“你提醒他做什麽,他要怎麽選都是他的事,都怪你,死胖子,這次我這魔珠豈不是得舍出去了?”

王屋:“就算不舍出去也得舍出去,莫非你還敢自己悄悄煉化不成?當心你的皮。”

“少嚇唬我!”祁連玉心中煩躁,惱怒的看向赤羽:“到底要不要?”

還好這胖子提前說了,不然還真是要選錯。赤羽立即轉了神情,慣性假笑的接過珠子,“煉化此物就能讓我的功力大增,鏟除妙音宮不在話下,隻是我卻不知那血舍利在什麽地方,又該怎麽給二位星使呢?”

王屋微微笑:“沒關係,等你鏟除妙音宮我們自然會去拿,當然就不能再麻煩你了。”

“沒錯,我們會在外麵看著你。”

二人轉身走出院子,尤其是祁連玉,似乎片刻都不想再在此處久留。

赤羽走進屋中,低頭琢磨著這魔珠,連頭也沒抬,隻張手一收,角落裏的男人便被一團霧氣籠罩,騰空躍起,赤羽的手越收越緊,那人便迅速被吸成了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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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屋和祁連玉迅速離開了長寧山,緊接著又趕往大雁嶺去了。現在這裏盤桓著正道人士,而今他們還敢在此出現,實非匪類。祁連玉搖身一晃,用千裏傳音將田亮召了出來。

在眾多群人中,獨獨田亮一人聽得消息,他尋了個由頭便悄然離席來到自認還算偏僻的樹林中。田亮左右看了一眼,“別裝神弄鬼,出來!”

“怎麽,這是想我了?”

田亮看都懶得看這個妖女,眸子裏散發著一股冷意:“明知此處人多嘴雜,怎會用這種方式與我見麵?”

祁連玉:“還不是你這個沒良心的,這麽久都不和我聯絡。”

田亮:“少來,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