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玉嬌嗔:“所以說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啊,根本就是不解風情。罷了罷了,我隻是來告訴你,赤羽這就去找妙音宮報仇去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連姚晴也會死。”

“你想讓我怎麽做?”

祁連玉朝前走了幾步,“我隻是想問問,除了昆吾子和青玄老道以外還有誰會阻止赤羽殺死姚晴?”

田亮沉思片刻:“那自然是蓬萊的人,蓬萊向來和奕劍仙都串通一氣,如今神女複蘇的事情尚未人盡皆知,但蓬萊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和奕劍仙都聯手幫助神女找到番天印。”

“番天印豈是他們想找就能找的,得此物者得三界,繼續幫我打探打探吧。”

田亮斜眼看她,目光不由落到她胸口處,“那我的事呢,我幫你辦了這麽多事,打探這麽多消息,那我呢?”

祁連玉笑道:“你的事啊...簡單啊...你要找的照世杯就在禹滄海身上。哦對了,我再送個消息給你,這禹滄海啊早就死了,他的屍骨好像....嗯....關在禦靈宗的禁地,我說這可是好機會啊,你得把握住,說不定...”

她故意不說完,隻是會意一笑,身影轉換之際便衝到他跟前,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耳語道:“雖然你長得醜,可你的肉是真的香,總有天我會把你吃掉。”

風間氣流恢複平靜,宛若不曾有人來過一樣。田亮在原地站了許久,盤算著該怎麽利用禹滄海這個消息。

眾所周知照世杯能打開無垢城的地圖,世人都以為番天印就藏在無垢城,其實不然,那東西早就被神族那幫老謀深算的狐狸轉移了。

至於這個消息怎麽得來的,也多虧了那個南宮離耀。當初他信任自己,因此透露出三世書的秘密,所以才知道一些,隻可惜隻看到一半,後麵一半則無法查看,不然也不會這麽惱火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拿到七集丹便能達到仙人之境,到時又豈會被南宮離耀壓在下麵!

到那時整個蓬萊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立即招來了弟子純一,讓他點算幾個修為高深的師兄弟前往禦靈宗設法找到真正的禹滄海。

聽得這個消息純一也是大吃一驚,實在沒想到禹秋海竟然這樣大膽,居然敢殺死自己的親哥哥冒認宗主的位置。

他按照師父所說去做,路上也在琢磨師父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連仙主都不知道呢。

純一搖了搖頭,簡單收拾了一番打算悄悄離去,卻被修染發現。二人本就是相識多年的好友,如今看到自是要寒暄幾句的。

他深知此事嚴重性,沒搞清楚真相之前也不打算多說,便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

房上落的是雪,白皚皚的,又鬆又軟,小竹樓依舊很安靜,每日隻有白夕若過來送些吃食什麽的。

師叔琢磨詩詞,錢錢和小黑就成了放養的孩子,沒事就跑去看小姨娘跟著學習粗淺的道法。

新弟子對一切都是好奇的,總是有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有時候問的頭疼,青虹便答不上來,錢錢則在這個時候體會了最好的作用,幫著回答上來。

於是乎就成了一堆高矮不一胖瘦不一的姑娘圍著姚錢樹打轉,因此小黑也跟著沾光,可謂是這陰暗潮濕的氣氛中多了一絲光明。

妙音宮平靜了很多年,可最近這幾天,就變得不再平靜起來,大家都心裏有數,有一種山雨欲來之感。

姚芷雲跟著師姐們做完早課便去廚房做湯圓,打算給兩個小不點解解饞,除此之外她好像也不會做別的了。

“小姨好。”

“小姨好,你上完早課啦?”

姚芷雲溫柔一笑:“是啊,二位小仙童有什麽要指教的?”

小黑:“指教不敢當,不過說到吃的嘛...我覺得花生餡的更好吃。”

姚錢樹:“那是因為你沒吃過紫薯的。”他望著這個已經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小黑,心中腹誹,這娃是吃了催長劑麽,為啥長這麽快,才幾天啊,就從十歲到十三,十四了!

“要做這麽多啊,我可沒那麽多雙手,真以為我是千手觀音呢,想吃什麽,自己動手。”姚芷雲把二人要的這些材料找齊遞給兩個小不點。

小黑犯起了愁,看著這些就覺得頭疼,“哦對了小姨,昨日下了雨,我想外麵的鬆竹林裏肯定有很多筍子和蘑菇,我去采些回來。”

“等我,我也要去。”

姚芷雲無奈,她哪能不知這倆小孩的心思。二人結伴出去,走到妙音宮的後山,路上碰到白夕若,小黑縮了縮脖子,莫名有些害怕起來。

錢錢吐槽:“膽小鬼,看我的。”他故意走到白夕若跟前打了個招呼,白夕若回頭看他們,“這是要去哪裏?不要隨便到處亂走,外麵妖魔很多。”

“我們就在後山摘筍子。”

“太不安全了,我陪你們去。”

“好耶。”

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照耀著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銀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發花。倆小孩在雪地裏奔跑了一段路,白夕若則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後,算是一種默默的保護。

這個季節哪裏有什麽筍子蘑菇的,除了凋零的被埋藏起來的樹葉以外哪裏還有別的東西。不過這也不妨礙二人玩心大發,捏了兩個雪團子就打起了雪仗,你追我趕,林間一片歡聲。

追逐間看到一隻白色的狐狸一閃而過,小黑驚道:“那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銀狐啊。”

“咋地,想要?叫我聲哥哥,哥哥給你取。”

小黑冷笑:“哥哥,就你這個矮冬瓜,你看看我,比你高這麽多,你該叫我姐姐才是。”

“愛叫不叫,待會抓到可別問我要。”錢錢詭秘一笑,之前看林雲馭獸,他便也跟著學了些,如今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二人小心尾隨而去,那銀狐也似是有意在等,盤旋在一棵樹下,姚錢樹定了定神,見銀雪下覆蓋著一個人似的,仔細看還能看到露在外麵的手。

“是個人。”他趕緊跑到那人身邊,小黑也緊隨而至,麻利的刨開覆蓋的雪,果然是個被埋起來的小孩兒。

清除幹淨小孩臉上的雪後才看清,這娃長得倒是很眼熟的樣子,姚錢樹盯著看了好一會。

小黑推了推他的胳膊,“發什麽呆啊,怎麽你認識?”

“有點眼熟一時沒想起來....”

“算了先別想了,背回去吧,還活著。”說完小黑就上手去拉。白夕若緊趕著走了上來,喝止道:“萬一是妖人呢,最近是非常時期,不方便再帶外人進宮。”

“可是他....”

“……我,我想起來了,是於淵。”姚錢樹把於淵的身份說給她聽,白夕若還有所猶豫,可看著這孩子臉都泛紫了,當即決定將他背回去再說。

現在妙音宮設了陣法的,但凡有外人進入都會有所感應,於是飛燕和青虹等人已經聚到了一起。

可當看到是背著個小孩兒的時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什麽也沒問,跟著白夕若進屋施救。

一炷香後方才看到白夕若大汗淋漓的從屋裏走了出來,姚錢樹湊了上前,“怎麽樣白姐姐?”

“他體內有四十九根細針,如今我隻逼出來十五根,其餘的細針跟隨周身遊走....實在太恐怖了。”

她是親眼所見覺得恐怖,外麵這些沒見到的光是這麽一聽也覺恐怖了。裏麵的孩子左右不過和錢錢年紀差不多大,是誰下這麽毒的手?

當然,這個問題不得而知,也隻能等於淵醒來後才能知曉。

眾人正兀自迷茫之際,便見上方的金鈴被震得搖搖晃晃,幾乎就要碎裂開來。

飛燕警惕的望向上空,“原以為那狐狸修煉了旁門左道的邪功會難纏,可如今看來不隻是難纏啊。”

“師父現在在閉關,我們不能驚擾她老人家,各位師姐妹,這次得換我們來守護妙音宮了。”白夕若說著便已祭了一柄全身晶體通透的白劍衝了出去,緊接著幾道五顏六色的流瑩跟隨而出。

姚錢樹看了一眼小黑:“溫師叔去哪了?”

“爹爹在琢磨那些詩吧。”

話音剛落,便見西廂房的門自動打開了,溫無邪靜靜站在那裏,倆小孩看了一眼便蹦跳到他跟前,還不待說話,他便道:“走吧,一起出去看看。”

“師叔打算幫忙嗎?”

溫無邪點點頭:“現在正是你娘親關鍵的時刻,絕不能被打擾,無論來者是人是鬼,都休想踏入妙音宮半步。”

“師叔超讚!”

“爹爹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