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玉瞥了那人一眼,是個頭發亂糟糟的老頭子,看著是人族,可身上卻透著魔氣。她嫣然一笑:“這位老道長莫急,得讓小女子緩緩道來才行。”

老者往後一跳:“離我遠些,女人身上都有跳蚤,我怕不幹淨,回頭傳給老道我就糟了。”

這老頭倒是有幾分意思。

王屋微微一笑:“諸位都是魔族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次聚集大雁嶺有兩個目的,一是殺了扈牛,二是鏟除這些正道。”

“可正道人士越聚越多,我們縱能以一敵十,也玩不過他們車輪戰啊。尊主這是想讓我們自己找死?”

說話的年輕人一派書生樣,光從外表的話絕對看不出是魔族中人。祁連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這位小哥是?”

“好說,南島奪命書生小周是也。”

“哦,小...周啊啊,看著也不小啊。”

書生小周被她這目光看的麵紅耳赤,一時竟無話可說。祁連山拂袖一揮,坐到了石塊上,翹著二郎腿,淡淡道:“我也不賣關子了,尊主的意思已經很明了,要統一三界,人族最不能小覷。雖然這人類自私虛偽毛病一堆,但不可否認,在修煉境界來說他們是第一的靈長類,比萬物都修的好修的快,倘若不先滅了五盟,就沒法攻入天界。”

“能為尊主效命是我等的榮幸,可沒見過光幹活不讓吃飯的。”

“小周啊小周,你的話太多了。”祁連玉不耐煩。

小周:“那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現在越來越多的正道了,隻怕他們還沒死,我們就先死了,尊主這指令著實讓人費解啊。”

角落裏那個苗女忽然開口道:“其實要知道原因也很簡單,我們背後有人控製扈牛的意誌,先讓它將正道攪個天翻地覆,然後我們再動手擊殺它。”

王屋笑嗬嗬的:“諸位不必擔心,大家都知道我和玉兒是尊主身邊的左膀右臂,連我們都在這裏了,和你們共同進退,莫非還要心存懷疑?”

“說來說去還是不敢說出真正目的,總不能白忙一場吧?”

祁連玉怒道:“如果說什麽也不圖,隻是幫人一個忙呢?”

其餘人聞言,連忙道:“這樣一來豈非更是竹籃打水?憑什麽我們拚死拚活卻什麽都得不到?”

“得到?你們要得到什麽嗎?隻是幫一個忙就能除去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還你們一個太平盛世,難道不願?今日不願留下的可以自行離去,但出了這裏便無人庇護,也許明天也許後天就會被正道誅殺,到時可莫說我們尊主沒給過機會!”

“這.....”

“其實隻是誅殺扈牛,我想以我們八派之力未必就真的不行。”

“連玉姑娘所說有理....不過那個禹滄海真的可靠嗎?”

祁連玉:“自是可靠的,要解開扈牛的封印非得是這禹家的血不可,如今他已經把路鋪好了,現在就該我們出手了,隻要設法引他們到海池就可以。”

如此說來倒也不難,在場之人皆覺這不失為一樁極好的交易,打消疑慮後便都開始附和起來,誇讚祁連玉如何如何。

聽得差不多,修染拉了拉二人的衣袖打算先行離開,畢竟能聚集在這裏的魔族可都不是什麽修為平平的角色,要是真被發現,今天怕也隻有交代在這裏了。

然而正當他們準備撤離時,又聽得那王屋對著小周說道:“我說這位公子看著眼生,你方才說是哪一派來著?”

祁連玉:“老年癡呆了不成,他說是哪個島來著,南島。”

“南島玉菩薩已經銷聲匿跡,你說是便是,如何有得憑證?”

小周冷笑:“聽你這意思是不肯相信我,莫非是認為方才我質疑你們?我們和正道唯一的區別就是直率,隻講結果和效率,而不是假惺惺的為了什麽一些莫須有的目標,我有疑惑也是正常,關心我的利益更是正常。”

苗女走了出來,身上的苗服十分精致,環佩叮當的,她挽著一把油紙傘,冷冷道:“好了你就別演戲了,其實你根本就不是南島玉菩薩的人,快說,你到底是誰!”

忽然轟隆的一聲,山洞猛烈的搖晃起來,在場之人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地震一樣,幾乎都是一個踉蹌。就連姚晴三人也差點摔倒。

“妖孽,出來受死!”

聲音從外麵傳來的,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裏持著兩柄長劍,聲音極具穿透力,除此之外還更有共振力,這麽長的山洞還能一遍遍回響,不得不說倒是佩服此人的修為。

“這聲音怎如此耳熟,莫非是鬼見愁彭越?”

“那這可怎麽辦,他修為不凡....”

祁連玉蹙眉:“多大點出息,就如此便將你們嚇成這般。難道我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他一個嗎?管他是鬼見愁還是神見愁,今日見了我他才要愁。”

說著她縱身一躍便衝出了洞,其餘人見她一個女子都能做到如此,哪裏能幹愣著。

自然也顧及不了為何這麽隱蔽的山洞能被那些正道狗找到了。

王屋也緊隨而去,聽她們要出來,姚晴修染三人迅速往外退,但現在退出去必然會被發現。

修染靈機一動,抓起石壁上的草分發給五師兄和姚晴,這才掩蓋了氣息和身形。

“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先撤。”

“等等,我們不幫外麵那個人嗎?”

修染:“都不認識是誰,而且我們剛才得到重要的情報,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修染說的對,走吧小六兒。”

誰料洞內的苗族女子和小周打在了一起,看到這幕便忽然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原來外麵那位高手就是這個小周引過來的,不得不說還真是孤膽英雄,就是不知是哪一派的。

苗族女子手中銀環光芒綻放,洞內瞬間充滿了刺眼的光芒,這光所到之處姚晴三人的影子便顯現出來。

那苗族女子冷笑:“看來不止外麵的人,洞內還有人,小周啊小周,你倒是個厲害的。”

小周看了一眼姚晴三人,再看看修染,他一眼便認出那是昆吾子的得意門生,是奕劍仙都的人。

修染愣了半晌,似也認出眼前的小周是誰,他對身後二人說:“姚師妹,你們先回去,我和小周拖住這個妖女。”

小周搖頭:“我自有辦法逃走,你們先離開,我來斷後!”說罷,他抽出腰間軟劍,苗女一看,冷笑:“一個都別想跑。”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紫蘿傘厲害,還是我的定魂劍厲害。”

定魂劍....

還不待苗女反應過來,一劍一傘便纏鬥在了一起。那女子顯是敵不過這位書生,頻頻吃了好幾次虧,她被逼得接連退後,卻忽然間見她從腰間掏出一個什麽盒子,裏麵的小蟲如有靈性一般朝小周撲了過去。

他身子一滾,本來已經避其鋒芒,可那蟲子竟緊追不放,他連忙左手捏著決,右手作印,一道屏障擋在眼前,生生畫出一個太極圖來。

刹那間,苗女再次落了下風,麵對如此強勁的對手她並未打消放棄的念頭,而是越挫越勇,眼裏一片蕭殺之意。

整個山洞被打的飛沙走石,天搖地晃,而外麵那群人也早就沒了蹤影。修染見狀,伸手一握,手裏便出現一柄劍,衝進去加入了戰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