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百日期限所剩無幾。
溫無邪臉上也露出焦急之色,拉著姚晴回到房中查看地圖,鎖定目標後便打算去找尋第三件寶物——龍鱗。
“要龍鱗還不簡單嗎,把龍吉找回來便是。”
“沒有這麽簡單,你看這裏所說,我們得去龍淵。”
“龍淵在什麽地方?”
“很遠,不過沒關係,交給我。”
師叔總是這樣默默承擔默默守護。姚晴點了點頭,把地圖交於師叔保管,然後便出去做飯了。不管什麽時候,隻要她心裏亂的時候總會做飯,現在自然也不例外的。
溫無邪坐在屋中,憑空看到青玄仙人的影像,他趕緊抱拳道:“師父。”
青玄仙人問:“可否已經找到三件開啟神域大門的寶物?”
“如今便差龍鱗。”
“龍鱗...”青玄仙人略微沉默了一下,最後一件寶物怕是不好拿了,都知道龍吉其實並非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當初由孟非卿所致,善惡分成兩半。
惡的這半龍吉終日困在龍淵不肯出世,而好的那半則化身為各種形態遊走於世間,須得將兩人的龍鱗合為一片才算是真正的龍鱗。
青玄歎了口氣:“隻有半個月了。”
“弟子這就打算啟程了。”
“你受傷了?”青玄仙人似乎是察覺到什麽。溫無邪攏了攏袖子,搖搖頭:“不礙事,隻是附上了火中精華,自行消退便好。”
“那也不容小覷,若是不盡快逼出這火族標記來日定會自體而焚,你此次去取得龍鱗便回來療傷吧。”
“多謝師父關心,徒兒知道了。”
如青玄所說,要拿到善的那一半龍鱗很是容易,剛剛返回蓬萊的龍吉聽聞這個事,便立即剝下一片龍鱗交付給他,順便還指引他們如何去往龍淵。
而後才走到姚晴跟前,問:“小白蛟與我甚是投緣,如今龍族凋零,我想帶她回東海授其修煉之法,來日也好脫身為龍,你看如何?”
這也是種絕好的機緣,蛟龍蛟龍始終並非龍族,如果小黑能一躍成龍,將來必定是前途一片。而留在自己身邊即便怎麽指引她修煉,起碼也得千年。
“我想應該問問她的意見。”
龍吉很讚同這句話,從腰間拿出一片鱗鏡,沒一會兒裏麵便出現了小黑的樣子。這鱗鏡也是當初龍吉作為報答之恩送她的。
她將告訴姚晴的話原原本本和小黑重複了一遍。半晌,姚晴對她說道:“其實這是個很好的契機,你若是願意修煉,將來飛升仙位不在話下。”
小黑顯然有些為難,一時也不知應該如何。門外,白夕若和修染並肩走了進來,她趕緊垂下了頭,“我願意。”
修染聞言,也湊了上前,莞爾一笑:“小黑這是要隨龍吉公主前往東海了麽?”
“大...大師兄...嗯...我還要去找錢錢,我先溜了。“
白夕若不解:“小黑怎麽了?”
姚晴幽幽道:“少女總懷春,情竇初開是這樣的了。”
白夕若哦了一聲沒再理會,她低低道:“掌教,此間風波平息,我們是否應該趕回妙音宮?我擔心出來許久赤羽會再度找上麻煩。”
“可眼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若這樣,你和飛燕她們先回去,若有什麽變故再行通知我。”
白夕若點點頭:“那好,弟子先告退了。”
隔日,二人安排好交接事宜便同昆吾子等人一道乘船出海,拜別了蓬萊仙主,按照龍吉所說的方向趕往龍淵。
昆吾子還如來時一般坐在甲板上狂嘔不止,實是飽受折磨,看了也覺心疼。溫無邪坐在他旁邊,提著木桶陪著他。昆吾子勉為其難的笑了笑:“我說你和姚晴在一起後好像有些人氣了。”
“和她在一起我很安心。”
昆吾子歎了口氣:“如果拿到了番天印,那這世間妖魔會盡數吸入囊中,隻怕到時對你也有影響啊。”
溫無邪扭頭看他,但見昆師兄麵色蒼白的,抱著木桶又要吐了。雖身體難受,不過觀察人的表情還是可以辦到的,在昆吾子眼裏這小師弟眼裏既有驚異又有意外,乃至一絲絲感動和期待。
果然是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昆吾子笑了笑,笑容淡淡的,仿佛揉碎在了時光裏,從某種角度看他和水月笑起來的時候都是一樣的,都有一種超凡世外的感覺。
溫無邪驚訝之餘,隨後也跟著笑了,低頭看著地麵,“師父總說我短短四百年就能渡過苦水,而師兄卻要六百年。”
昆吾子頗有些汗顏:“那是我天賦不如你。”
溫無邪:“一開始我以為如是,但現在我知道了,其實不然,是因為師兄心裏有執念。”
執念...
昆吾子似解非解,歪著頭看向溫無邪,但見他起身走到圍欄處,眺望碧波大海,“以前我心中一片明淨,沒有執念所以修為長進,後來有了執念我未必能再渡苦水。”
“難得你有這等覺悟,可這和你被封印又有什麽關係?”
溫無邪淡然一笑:“隻要那是小六兒願意做的事,除盡天下妖魔,即便我為之而死又有什麽關係。”
昆吾子聞言,仍有憂患:“可若是她知道其中因素必定不會讓你...”
溫無邪:“所以師兄一定要保密啊,我不想她因顧及我而放下她一直追求的東西。”
“可這...可這....”昆吾子可了半天卻也不知如何說,若當年沒有那些事,他現在怕是也和水月歡歡喜喜在一起,即便沒有在一起,若是水月想要他的命,他也會完完整整的雙手奉上,如此來說倒也很能體會溫無邪的心境。
在海上飄了三天後便各自離去。
那龍淵在大雪連綿的北方,現在正值二月,也是最冷的時候,一路往北而行,就越發的嚴寒。最後不得已隻好先停在一個小鎮,打算去買禦寒的衣裳。
離城中不遠的地方有個小村子,二人找了戶人家暫時住下,農家夫婦甚是熱心,招呼二人進屋歇著,並生了火爐還煮了麵條來吃。
看著外麵鵝毛大雪,沒有要停的意思。溫無邪打聽了進城的大概需要多久。農婦好心提醒道:“這位公子,雪還沒停,就這麽進城的話太危險了。”
溫無邪:“無妨。”他拿出幾顆圓潤的珍珠遞給農婦,“麻煩幫我照顧下我的娘子,我先去城裏買些禦寒的衣物給她。”
“錢財是身外物,我們夫婦也用不著這些,既然是給夫人買禦寒之物那就快些去,不要再耽擱下去了。”
“好,多謝。”
他隻身進城,很快就買好了需要用的東西然後火速返回,臨走時路過街邊鋪子看到一隻簪子,晃眼一看很像修竹,待走近才發現是個珠寶鋪子。
“包起來。”
這隻簪子甚是特別,是由翡翠製成的玉簪,還別出心裁的做成了帶葉青竹的模樣。所以剛才才會錯認為青竹。
馬上就是小六兒的生日,既遇此物那便是緣分。
.回到村子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二人在農婦家中住了一晚,第二天天沒亮就啟程了。他用了風無涯給的雲中馬車,姚晴便依偎在他懷中,手足都凍僵了,如此窘迫便不自覺讓人想起死靈淵那一次。
她嗬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這樣才有了些許溫度,“為什麽越接近龍淵就越冷呢,我在想這個龍吉肯定是個冰龍。”
溫無邪隻好將她抱得更緊,似要把全身的溫度都給她,“之前在死靈淵那會就是這樣的。”
“什麽?”
他笑笑說:“那種感覺就好像全世界隻有我們相依為命了。”
姚晴靠在他身上,身體也已經溫暖了不少。耳邊的雪風呼嘯,等馬車停下來後就已經到達了龍淵外麵。可是要進入龍淵更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因為在他們麵前的就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雪花如常落下,一片一片的,好像此地沒有結界,但根據另外一個龍吉指引,這裏確實是有一個結界的,可她沒有說這個結界是一座山啊。
此地嚴寒不宜久留,得盡快尋到解決之法。
“你就在馬車中不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