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撿了幾個蘑菇揣懷裏,瞪了他一眼:“我們家師叔修為高深脾氣莫測,你要是想多活兩天就不要亂說話。”
驢道士:“害,我也沒說什麽,八卦之心人人都有嘛,反正我就覺得他對你的感情不尋常。”
姚晴才懶得搭理他,繼續忙活著手裏的事,又去采了些野菜回來在河邊洗幹淨。驢子跟在後麵,又問:“你可要想好,你真的要去死靈淵?”
“你是不是知道去死靈淵的路?”
“不。“
驢道士又裝死了。
姚晴:“好吧,你不肯說我也沒辦法,等七寶恢複的差不多了我就會去死靈淵取玄霜,到時你若是要走便走吧。”
這話讓驢道士吃了一驚,這小妖女詭計多端的,怎麽這會子輕易開口說要放他走的話?
如此反倒讓驢道士有些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不早就想跑了嗎,怎麽還會感念小妖女的恩德!
想著,他又趕緊啃了幾口草來平複心情。
在這深山間什麽不多就是野味多,一大一小倆人各抓了兩隻野.雞回去,收獲頗豐。
姚晴擦了擦手笑道:“看你們一身髒的,還好我聰明買了新衣服回來,趕緊去試試。”
溫無邪:“可有我的?”
“當然有啦,尊師重道,師父不在師叔最大當然要孝敬您老人家,隻是我不知道尺寸,就...您先湊合湊合。”姚晴話音剛落,又想起什麽,連忙說:“哦對了對了,沒有白衣了隻買了件淡藍色的....”
“其實師叔你長得好看身材又好,現在死亡眼線沒了穿啥都好看,一點都不比大明星差!”
雖然聽不太懂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詞,但不知為何便是覺得她身上有股純真的傻氣。
他倒不在乎什麽藍衣白衣,對顏色並無其他的偏好,以前隻是覺得黑衣更好清洗而已,除此以外也並無別的好處。
姚錢樹:“身上都臭死了,穿新衣肯定要先洗澡的。”他看了一眼師叔,“師叔我們剛才不是看到有個池子嗎,我們去洗一洗?”
溫無邪:“這倒是個好主意,走。”
“記得早點回來吃飯!”姚晴無奈,還本來盤算著讓他們幫幫忙的。她把目光投向驢道士,這廝別過頭去裝作沒看到。
...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很快就脫的精光跳入池子裏。這水是從山間石縫傾泄而下的,水溫對他們來說不太重要,連寒潭都泡過別說這了。
溫無邪替他舒展了頭發,耐心替他清洗。
姚錢樹一臉滿足:“師叔你好溫柔哦,我娘每次給我洗頭跟洗豬腦殼似的。”
“你娘就是那種性子也怨不得她。”
姚錢樹點了點頭:“話說您為什麽會下山來?”
溫無邪也不打算隱瞞他,便道:“其實你們下山後我便一直跟著。”
“師叔跟著我們下山是要保護我們嗎?”
“你猜?”
姚錢樹嘿嘿一笑:“我猜就是了!”
小屁孩忽然興奮起來,暗暗決定如果以後娘要給他找父親,那就一定要找個像溫師叔這樣的。
他放鬆的泡在水裏,撲騰著水花子,遊了兩圈回到溫無邪身邊。溫無邪隻是含笑看他,忽然想起什麽,便問:“你比你娘聰明,孫家的事你如何看?”
姚錢樹遊到他跟前,“這件事....我總覺得不簡單,隻怕背後牽扯更深。”
溫無邪:“如果我此次沒有插手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得盯著,我肯定會尋著孫家家主的蹤跡去的,怎麽也要看看他背後的靠山是誰,如果實力不濟就傳書回門請師父派人來。”
溫無邪滿意極了:“果然是個聰明孩子,比你娘可強多了。”
“謝謝師叔誇獎,不過你們真的要去找玄霜嗎?”
溫無邪:“原定如此沒錯,但此次一去危機重重,我不想帶你娘去,這玄霜我去幫她取了便是。”
姚錢樹:“我當然知道師叔一番好意,可是娘一定不會同意。”
“為何會這麽說?”
“別看她不著調,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心裏清楚著呢。她那樣的人更是見不得對她好的人身赴險境。”
沉吟片刻,溫無邪道:“這樣的話…那我會讓猴三毛和姚小黑留在你身邊,不管發生什麽樣的變故,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姚錢樹點點頭:“放心好了,孫家家主這條線索我必須抓住,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就一舉鏟除他背後的人。”
溫無邪:“怕隻怕沒那麽容易。”他溫溫柔柔的摸了摸姚錢樹的腦袋,“記住我和你說的話,自己的安危最重要,線索丟了也不要緊。”
“記著,那你和娘打算什麽時候啟程?”
溫無邪:“待七寶恢複的差不多就動身。”
“那我娘親就拜托師叔了。”
溫無邪將自己的護身法寶交與姚錢樹,“你留著。”
黑色的蓮花?一看便知絕非凡品乃是上古之物。姚錢樹趕緊擺手:“我不能要,我知道師叔是為我好,但您也不必因為喜歡娘親而多多照拂我。”
“喜歡?”溫無邪蹙眉:“誰告訴你我喜歡她了?在我眼裏她和你都是一樣的小屁孩罷了。”
“....反正師父和我說了,每個人都有命數,你倒是照拂了我卻剝奪了我該應的劫,這樣我還如何修成大道。”
這番話哪裏像個小孩能說出來的。溫無邪欣慰至極,連一些正經修士都未必會有這種覺悟,不愧是師父看中的人,果然是心性不俗。
還真是關心則亂。
他反手收回法寶,拉起錢錢的手:“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月光如銀子,無處不可照及,山上竹篁在月光下變成了一片黑色。遠遠就聞到燉湯的味道,姚錢樹拉著溫無邪往家跑。
姚晴:“先洗手再吃飯。”說著便去盛湯。桌子上的菜都是在院子裏燒的,因為匆忙也懶得起灶台,隨便搭了個篝火便算了事。
溫無邪穿著淡藍色的衣裳提步邁進,姚晴隻是隨意瞟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他才洗了澡,頭發還未幹,半幹半濕的垂下,不笑的時候冰寒三尺,可當與她視線相對時,刹那就微笑起來,顯得親切無比。
溫無邪小心扶著她即將傾斜的湯碗,笑道:“看來你廚藝是真的不錯,聞著就很香了。要是以後吃慣了你做的飯菜,再也不吃不慣外麵的...那你是不是得給我做一輩子的飯?”
“....師叔喜歡的話完全沒問題。”該死,在美男麵前至於這麽沒原則嗎,居然說什麽都應承答應了。
“那可說好了你不能騙我,待下次回到山門我便向你師父要人。”
“沒問題…”怎麽莫名覺得要提親的節奏?
溫無邪自然而然接過她手裏的湯碗,低聲道:“這麽粗心大意若是燙傷了手可怎麽是好,下次當心點。”
姚晴回過神,兩手空空的,下意識摁住怦怦直跳的心髒。
滿桌子的菜,有些是在集市買的,有些則是附近找的,她的廚藝和動手能力確實很強,總共五菜一湯全是一個人弄出來的。
“糖醋裏脊還不錯,甜度適中。”姚錢樹一邊評價,一邊大口扒飯。
“師叔這個雞腿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