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告訴她東西該去哪裏取放,洗漱工具像是提前備好的,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卿雪玉睡的屋子的東西,不是淡粉就是淡雅紫,像是少女的房間。衣櫃裏有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衣服,連準備的鞋子都很合碼就很離譜。

卿雪玉不敢多想,告訴自己這些都是意外。

外麵大廳的裝束用的則是偏簡潔暗灰的色調,顯得寧靜而安詳。和卿雪玉的那件房間大庭相徑。

傅予給她安排的房間在二樓的閣樓裏,他的房間在卿雪玉隔壁,樓下是書房。傅予很少出房間,基本上都是待在自己的書房或者臥室裏。

卿雪玉開門或者上下樓害怕驚擾到主人,動作幅度都比較小腳步聲很輕,但好像總能被傅予的餘光給捕捉到。

傅予有時候會開著房間仰躺在**認真看書,似乎並沒有看見自己,隻是偶爾會不經意間抬頭視線短暫交匯然後又沿著各自的軌跡駛開。

卿雪玉情緒尚在低穀期,換下昨天的那套衣服準備拿著盆子去去洗結果被剛好在樓下喝水的傅予給攔了下來。

卿雪玉抬眸愣愣的看著傅予,手腕尚在傅予的手中。

“姐姐,用洗衣機吧。”

卿雪玉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衣服已經被傅予搶了過去強行放進了洗衣桶裏。

少年在家裏的穿著比較隨意渾身透著慵懶,眼皮子微張,眯起來就是一個好看的新月弧度,“這個我每次用完都會消毒的,姐姐不必怕什麽。”

“不是......”卿雪玉還想解釋什麽就被傅予給按回了桌子上。

“你休息吧,等你振作起來之前這些事情都由我來做。”

沒了事情可做的卿雪玉就如同一個木偶似的坐在客廳裏一動也不動。

等到飯點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來自己還要給婆婆做飯!不然又要挨罵了。

她正要起身,香噴噴的飯菜已經被人端上桌了。

“我平時很少做菜可能做得有些不好吃,姐姐不要嫌棄。”

少年幾乎以最卑微的姿態看著她。

卿雪玉無奈地笑了笑,說:“有就很好了,我不太挑的。”

她拾起筷子去嚐,發現味道比她做的還要好。

“好吃嗎?”

卿雪玉眯著眼睛笑了笑,說:“好吃。”

不過她吃不下太多東西,如果不是因為傅予滿是期待的眼神裏希望她多吃一點,她可能壓根不會吃。

吃完晚飯後傅予送她去房間裏睡覺。

“雖然知道姐姐不會嫌棄團子,但是為了防止團子夜襲,我還是把它給帶走吧。”傅予說話的時候帶這些孩子的稚氣,看起來有點可愛。

“不會的不會的,能把它留給我嗎?”

這隻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成了卿雪玉特殊的一個存在去。和它一起受苦一起挨罵,一起被趕出家,要是沒有它卿雪玉也不會發現丈夫出軌的事情。

卿雪玉在最難受的時候一直是它陪在她身邊,現在有點離不開了而且她晚上習慣和別人睡在一起,發現身邊沒有人。

她……會害怕。

“好。”

“那姐姐記得把它鎖進籠子裏別放它出來,這家夥很會爬床。”

傅予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露著淺淺的笑意,讓人很難不聯想到溫柔的水草。

卿雪玉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保溫瓶裏有煮好的五穀粥,瓶子上貼著一張藍色的便簽上麵寫著有些圓圓的字體。

#我有事情要回家一趟大概下午能夠回來,勿念又事情記得打電話#

卿雪玉捏著便簽的手有些沉重,無力地趴在桌麵上心情有些鬱悶。她抬頭用手機翻著通訊錄,終於找到了沉積在底部被她拉黑半個世紀之久的父母聯係方式,然後拖了出來。

卻沒有勇氣打電話過去。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境遇鐵定會特別氣憤甚至不遠萬裏過來來找陸光算賬的吧。

算了。

卿雪玉合上眼皮。回到房間又睡了一會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