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世人都喜歡錢財?用這些東西,便什麽事都能辦得成嗎?”
他微微蹙眉,見陶小酥這樣輕狂,並不以為她一個做生意的姑娘有多高風亮節。
“如若不然,陶老板又為何要開點心鋪子,為何要將生意做大做好。不是為了錢財,還能是為了積德行善嗎?”
與他這等表麵不一之人,陶小酥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隻是提醒他一句:“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你家鋪子,若是人突然沒了,令尊主是再大的官,也保不住你吧!”
“就算是要你的命,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
夜淵心下一振,不知他要有什麽動作。
“既然如此,為何還攔著我們?”
那公子走到陶小酥身邊,此時還是好言相勸,氣氛並沒有太僵:“不急著走,來都來了,事情總得有個說法才是。”
陶小酥心知,他所謂的說法,不過是想讓自己這個競爭對手自己消失。
“說法已經給了你,你不滿意,我也沒有辦法。”
他倒是氣定神閑,為了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說破了嘴皮子。
“我姓何,名世凡,乃是國舅之子,你以為,我想讓你消失,還能沒有辦法嗎?”
“不過是看你一個姑娘家,給你些好處,不至於讓人說我欺負你一個姑娘家。沒想到,你還是個硬骨頭。”何世凡短歎一聲,似是拿陶小酥沒有辦法。
“也罷,你盡管提要求,隻要不太過分,我都可滿足你。”
於陶小酥而言,興許這已經是她的利益最大化了。畢竟對方的權勢就擺在那兒,她也不好雞蛋碰石頭。
陶小酥又坐了下來,倒是有些好奇,何世凡為了生意還能開出什麽樣的條件。
“這可新鮮,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何公子能開出最好的條件是什麽樣兒的。”
何世凡想了想,對於陶小酥這樣的人,也算是對症下藥。
“隻要不是在京城,你去別的地方,我送你一間鋪子,開張之前的開銷都算我的,你也好去做你的生意。”
這樣的條件,陶小酥仍然不為所動:“我知道在京城裏做生意不容易,特意是遇到何公子這樣的人,仗著自家有官職在身,不將別人放在眼裏,須知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有一天,也是你讓人牽製的時候。”
陶小酥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夜淵更是不敢肯定自己是何世凡的對手,心急著趕緊帶陶小酥離開。
“我們陶老板的話都這樣明白了,何老板,日後還是各家做各家的生意為好。我們這就回去了!”
何世凡看著他二人離開,這一回,他並沒有阻攔。他知道,陶小酥如此堅定,一時半刻的,他也勸不動。
“今日,你回去,也可好生考慮。若是來日改了主意,我或可考慮再兌現方才許你的事兒。”
回了鋪子裏,陶小酥一時氣急,找了個地方坐在一邊消消氣。
夜淵讓杏花給陶小酥倒了水端來,陶小酥狠狠灌了自己好幾口,隻有這種時候,她才覺得水杯太小。
“原本就是各做各的生意,那做虧心事兒的是他們,他倒還理直氣壯的讓我消失。”
陶小酥重重一記拳頭砸在桌上,氣得小嘴翹的老高:“越是如此,我就越是要把我們的生意做得比他們好。”
她在氣頭兒上,好在夜淵還是冷靜的,一句話給她澆了盆涼水:“你做生意的天賦至少眼下是無人能極的,可人家是什麽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即便是沒有生意,他那鋪子也倒不了。”
“是,人家姓的可是國姓,一個不高興,我還能有活路嗎?”
好不容易看著京城的生意有了起色,陶小酥可不想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兒。
“想讓我知難而退,不可能!”
雖然對陶小酥來說不是做什麽新品,但鋪子裏的生意卻是因為這些點心越發的好了,白日裏就排起了長長的隊,鋪子裏的食材也是進了好幾輪,都賣空了,還有人進來買點心。
春紅算賬時,打算盤的手都不禁有些發抖:“東家有這樣好的手藝,怎麽才使出來?”
“看看,這賬上的銀子,比我們前幾日裏加起來還要多呢!”
陶小酥得意的笑了,還反問身邊的旺福:“看看,這會兒不覺得我讓客人免費試吃虧了了吧!”
“要不怎麽是東家呢!還是東家您厲害……”
轉念想想,做冰淇淋畢竟也不是什麽長久之計,做些好保存的食物才是最好。
“這就叫小財不出,大財不進。我們是沒有權勢撐腰,可我有手藝,這是別人拿不走的東西。”
夥計們幹完活兒,春紅才給陶小酥報了賬,看著鋪子的收入不禁心生歡喜。
“還缺什麽食材讓夜淵帶著你們去買,一會兒備好料,你們該回去休息的回去休息,再過幾日就是結工錢的日子了,春紅把工錢算出來發了。”
安排好鋪子裏的事兒,陶小酥一個人上了二樓,回了自己屋裏。憑著鋪子裏層出不窮的點心,陶小酥的生意在京城裏漸漸開始火了。
夜淵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兒,關上鋪子門,便去找了楚文,吩咐他去調查一些事情,就去找陶小酥了。
“徒兒,這會兒月色正好,不如去後頭院子裏頭我教兒幾招?”
陶小酥還坐在屋裏,看著門外的黑影,雖然不知夜淵是什麽來意,但在這京城裏,好像也隻有夜淵可被她稱得上是自己人了。
“是你,有些晚了吧!改日吧!”
“改日?好徒兒,究竟我是師父還是你的師父,天底下哪裏還有師父聽徒兒話的道理,快出來。”
陶小酥想了想,才走了出去,打開門便看到夜淵冷臉站著,還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
“都有多長時間沒教我幾招了,怎麽今日這麽有雅興?”
夜淵看得出來,陶小酥自從見了何世凡之後,心裏就一直有一口氣發不出來。
“懂不懂規矩?師傅有雅興,做徒弟的自然是要奉陪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