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欺負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就做些我們做不出來的點心,東施效顰算什麽。若是見了他們,定是要好生理論理論。”
越說越氣,春紅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突然一拍桌子,驚得陶小酥不由得顫了顫身子。
“氣有什麽用,方才也說了,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們一介草民,胳膊是掰不過人家大腿的。”
夜淵聽了這些也是氣憤,一時之間卻又不知要如何幫陶小酥渡過。
“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們大大方方買冰,也沒有觸犯律法,就是去了官府,我們也不見得能占著理。”
任何困難,都有解決的辦法,陶小酥可不相信自己的生意就要這樣沒落:“夜淵,你帶人去廚房裏做些點心出來,我們明兒個就出新品。薯條茶餅,通通都 做出來,讓客人免費試吃,好吃再買。”
春紅這一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賬本,立即提醒陶小酥:“東家,雖然是掙了些銀子,可我們每日裏的開銷也是不小的,這免費試吃可玩兒不氣。莫要為了與他們鬥氣,傷了我們的元氣。”
陶小酥知道春紅是為著鋪子好,也是擔心她一個姑娘家家意氣用事。
“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我並非是要與他們爭個長短,鋪子裏的生意好與不好,隻有食物的口味才能爭得來。”
夜淵是知道陶小酥的,她是不怕吃虧的人,但她也不是個能任人宰割的女子。
“我這就去後廚。”
陶小酥,左右看了一眼,拿了筆墨寫了些食材,吩咐杏花:“你帶上幾個夥計去買這些食材,明兒個用得上。”
“我們才回來便遇上了這事兒,此事是倉促了些,但我相信,隻要我們一條心,用心做事,上天會看見我們的誠意的。”
杏花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陶小酥不是個平凡的姑娘家,麵對變故如此鎮定,才能做得成生意。
“姐姐放心,我這就去。”
陶小酥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買了食材來便與幾個夥計們一同在後廚裏忙活著,各有分工,耍耍嘴皮子,手上卻都沒停過。
“這幾日怕是要辛苦大夥兒了,隻要我們生意好,我答應大夥,這幾日的工錢給雙份兒。”
聽了這話,夥計們幹起活兒來越發起勁兒了。即便是如此,陶小酥也不會將人當機器用,適當的時候,還是會夥計們休息一會兒。
經過一夜的努力,看著油鍋裏的薯條和鍋巴一次次撈起,陶小酥心裏激動不已。
幾個夥計被香味喚醒,紛紛湊了上來:“東家,這是什麽?”
“聞著真香!”
“那邊兒的山楂醬和桑椹醬可好了,端上來,我們來嚐嚐。”
在陶記鋪子裏幹活向來是如此,鋪子裏做出來的東西,向來是不防著夥計們吃的。他們越是愛吃,陶小酥就越是高興。
“這些都是我們從前做過的點心,每一樣都有自己的特色,若是有哪裏不如人意的,盡管與我說,我也好改良配方。”
夥計們吃過以後,紛紛讚不絕口:“東家做的這些東西,果然是沒得說,都好吃得沒話說。”
陶小酥會心一笑,累是累了些,卻十分欣喜自己的成果。雖說是同樣的東西,可各地人的口味不同,對於陶小酥而言,也是一次新的嚐試。
“有你們這話我就放心了,辛苦一夜了,想吃點兒什麽盡管吃,吃完便要幹活兒了。”
說完,陶小酥朝杏花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看著夥計們幹活兒,好生打理。
夜淵還站在熱油鍋前,接著幹活。陶小酥遠遠看去,頭上還是細密的汗,竟還有幾分心疼。
“你也莫要太累了,去休息一會兒,這些事情,放心交給他們做便好。”
陶小酥這一說,夜淵心裏莫名有些激動。想不到,一直以來陶小酥對她冷冰冰的,還能說這些關心他的話。
“哎!”
夜淵重重的點了點頭,將手裏的活兒交給了身邊人夥計,三步作兩步往陶小酥身邊來了。
“有你這樣關心我,不辛苦。”
陶小酥清了清嗓子,白了不突然不正經的夜淵一眼:“你可是我雇來的人,做這些事情都是應該的。我生意不好的,你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夜淵聽得出來,陶小酥分明就是關心他,卻因為那一股子傲氣而說了這些違心的話。
“不打緊,隻要我知道你心裏還是關心我的就好。”
陶小酥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早已雙頰緋紅。
“就是養條狗兒貓兒,也得有些用處才能日日去喂。捉不到老鼠的貓,來喂來做什麽?”
驀地,夜淵一臉無奈的看著陶小酥。
他雖然知道這話裏的意思,但陶小酥這比喻也似是罵人一般,像是堵著喉裏的痰,難受得很。
“嘴硬!”
日出,夥計們準備好了一切開始做生意。才過不久,邊兒上的點心鋪子也開了門,並且門口舞龍舞獅,熱鬧得很。
陶小酥站在門外,看著邊兒上點心鋪子裏的東家站在大門外,謙謙公子,亦是一臉的和善。
“去買些花兒送去,畢竟也是鄰居,多少也有些誠意。”
不多時,賀禮送到,那鋪子裏的東家也是討個吉利,讓人送了些他們鋪子裏的點心來:“陶老板,這是我們東家讓送來的點心 ,都是我們鋪子裏做的。”
陶小酥落眼一眼,都是些她未見過的,雖然不知味道如何,還是笑著謝過:“多謝你們東家,不知冰庫裏的冰,他可還滿意?”
那人讓陶小酥這一問,一頭霧水,隨即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陶老板是見著我們鋪子做的冰淇淋了吧!”
“那可不是,我們鋪子買了許久東西,怎麽會不認得?”
陶小酥隨手拿起一塊點心來嚐,有一說一,味道錯,但有所欠缺:“你們的點心也不錯,都是同行,日後還望你們好生關照了。”
“哪裏哪裏,還得陶老板好生關照才是。”說完,那夥計便轉過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