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常來你這裏買點心,也知道陶老板是個不錯的人,若不是孩子出了事兒……”
說著,那婦人忍不住哭了起來,緊緊抱著孩子。
“您放心,這事兒我會好生處理的,一定查個明明白白,日後再也不會讓客人們吃壞了肚子。”
陶小酥拿了些碎銀子來給她,暫時息事寧人。
轉過頭,陶小酥便去了後廚裏,左右掃了一眼,也不知這後廚裏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昨兒的薯條是誰做的?”
夜淵抬頭看了一眼,告訴陶小酥:“應該是夜裏上工的人做的,怎麽,出什麽事兒了?”
陶小酥朝夜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到外頭去說話。
後廚裏的人此時還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隻見著陶小酥叫了夜淵出去說話。
楚文頭一次來,就更是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了,還湊了頭去問身邊的人。
“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我們一直都在這後廚裏幹活兒,也不知道。”
外頭,夜淵亦是十分好奇,看陶小酥臉色這樣不好看,想來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兒。
“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夜淵想起原來陳明溪做的一些事兒,猜測著問陶小酥:“可是有人吃出了事兒?”
陶小酥點了頭,將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夜淵。
“我看著那婦人並非成心來鬧事兒的,對我還有幾分客氣,且我拿了銀子給她後,她也就先走了。”
對此,夜淵也感到有些疑惑,既然不是來找茬兒的,那看來就當真是後廚裏有問題了。
“這樣看,應該不是有人有意而為之,莫不是我們這後廚裏當真出了什麽紕漏?”
陶小酥處處小心翼翼,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沒想到,這鋪子才開了沒多久,還是發生了這等事。
“說的也是,無論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我們始終都要從自己這兒找原因。”
別的事情陶小酥還不好說,這事兒來的太突然,她也不好說,是不是有人有意而為之。
“那也不好說,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操縱,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夜淵眉頭微蹙,不知道陶小酥又有什麽好辦法。
“試?怎麽試?”
陶小酥一邊思忖著一邊說:“我想過了,若真是薯條裏出了問題,應該不會隻有一個客人找上門來。”
“我是想著,我們再等上半日,若是還有別的客人來找,那就真是薯條的原因了。可我們也不能鬆懈了,鋪子裏的點心,還是要查查有沒有什麽問題。”
言及此,陶小酥突然想到了什麽,情急之下拉過夜淵的手臂:“對了,若是薯條真有問題,昨晚做的薯條這會兒應該還有沒炸的吧!”
夜淵愣了愣,也不肯定:“這會兒還真不好說。”
“那還不快去看看!”
二人趕緊去了後廚,讓人拿來了昨晚做好的薯條。
“東家,這些就是我們昨晚做好的薯條,你看看。”
陶小酥隻看了一眼,並沒有發作,吩咐了旺福讓夥計們都去前堂。
“既然來了事兒,那就勢必要把事情查個清楚,別不放過真凶,也不能冤枉了誰,更不能叫我這做東家的不放心。”
“夜淵,你去拿些昨兒個夜裏做的點心來,每樣都拿一些來。”
陶小酥去了前堂裏坐下,等著夥計們都齊了,方才將客人吃薯條吃壞了肚子的事兒告訴大夥兒。
“我們鋪子裏幹活兒的人並不少,出了這樣的事兒,眼下還不明原因,也不知是不是我們鋪子裏出了細作。”
夥計們左右張望,各有心思,隻有陶小酥安安靜靜的坐著,仔細看每一個人的表情。
“東家,那可事兒可怎麽辦?”
“就是,我看著前頭門都已經關了,今日的生意可是不做了?”
“我們後廚裏今日還要幹活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接踵而來,陶小酥並沒有一一回應,隻是告訴大夥:“出了事兒,定是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今日先不做生意,事情沒查明白之前,誰也不準離開。”
杏花來得晚了一些,匆匆趕回來方才知道鋪子裏出了事兒,先是向陶小酥解釋:“我出去買一些鋪子裏要用的東西,這才回來。”
“姐姐,鋪子裏出什麽事兒了,怎麽門都關了?”
陶小酥也沒有再作解釋,隻微微一笑道:“回來就好,先坐吧!”
夜淵拿來了昨晚做的點心坐在桌上:“這是昨晚做的,剩的不多,好在還找到了一些。”
因為是薯條出了問題,陶小酥先拿了薯條吃了一口。
“好在還剩了這麽些,大夥都來吃一些,一根兩根那是不夠的,一份薯條有多少,你們就吃多少。還有別的點心,也一一吃了。”
杏花頓時不解,還不明白陶小酥突然來這麽一出是怎麽回事:“姐姐,這是做什麽?”
“客人吃薯條中出問題來了,鋪子裏不太平。這會兒我讓大夥兒來吃點心,是為了讓你們自證清白。”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在點心裏動手腳的人自然知道這裏頭都放了什麽,吃得還是吃不得。不敢吃的人,我有理由懷疑這不敢吃點心之人,就是在點心裏做手腳之人。”
陶小酥此話一出,夥計們紛紛為了自證清白,主動去吃點心。吃過薯條,還主動去吃別的點心。
“東家,我都吃了不少,可以下工回去了嗎?實在是家裏還有事兒等著我!”
“不著急,還得在鋪子裏待一會兒。”
杏花也拿起點心吃了起來,頗為在意此事:“薯條都是要現做現吃的,否則口感就不好了。昨兒的薯條吃了肚子疼,要麽就是那孩子脾胃不好,要麽就是這東西放得久了些,有些變質了。”
起先,陶小酥還沒反應過來,還想著杏花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過!”
“杏花,我可不記得告訴過你,是個孩子吃薯條吃壞了肚子,那你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