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酥這一問，杏花頓時有些慌了，拿起茶餅的手瞬間開始發抖。
“姐……姐姐！”
“我……”
聞言，陶小酥看出杏花的不對勁兒，就是猜，也能猜到這事兒明顯就是杏花幹的了。
她等了好一會兒，見杏花還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陶小酥伸手重重拍在桌上，怒問：“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你還有什麽好隱瞞的？”
“我還以為，會是後來招的人動的手腳，從來懷疑到你頭上去。真是沒想到，居然會是你在背後擺我一道。”
夜淵走到杏花身後，給她施加心理壓力：“東家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杏花，我勸你還是說了吧！你不說，誤的可是大家夥兒的時間。”
坐在一邊的夥計們聽了這最後一句，紛紛上前來逼著杏花交待了此事。
“杏花，你究竟做了什麽，你就與東家說了吧！”
“就是，我這還等著回去幹活兒呢！娘子這些天病了，家裏還有孩子在照顧。”
“你不說，我們都得在這兒等著你。看在大夥共事一場的份兒上，你還是別耽誤我們的事兒了。”
“可不能因為你做錯了，要我們大夥跟著你受連累。”
陶小酥沒再說話，隻是看著杏花手足無措的樣子，等著她開口。
實在是沒有耐心了，陶小酥才又開口問她：“隻有你一個人？”
杏花輕輕點了點頭承認，可陶小酥卻不再敢相信她：“你的話，我也不敢再信了。”
“今日，你若不交待了，這屋裏的人，今日都別想走。”
大夥又是你一言我一語，杏花受不住了，突然起身‘撲通’一聲跪在陶小酥跟前。
“姐姐，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貪圖錢財，這才走了歪路。”
“有個公子找了我去，給了我一大筆銀子，讓我在食材裏動手腳。我家中貧寒，最近母親又病了，要用不少錢，這才做了這事兒。”
陶小酥聽她這麽說，顯然是還想要隱藏那背後的始作俑者的身份，心裏怒氣值越發的高了。
“那指使你的是什麽人？”
“要說你在我身邊也時日不算短，應該知道我的性子，我這眼裏，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杏花立即擺了擺手，向陶小酥解釋：“不不不，姐姐，不是我不肯說，是我當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回回見我都是在屏風後頭，我根本什麽也見不著。”
陶小酥挑了挑眉，雖然不知這話是不是真的，但還是有些可信度的。
畢竟有人在背後搞事情，為了避免日後麻煩事兒上身，用這樣的辦法防止透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真？”
不用問也知道，杏花最後負責食材的事兒，想在食材裏動點兒手腳，實在是太容易了。
“真的，都是真的。”
“姐姐，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做了這事兒。”杏花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陶小酥不知她是當真後悔了，還是隻想用眼淚來得到她的原諒。
“你做錯了事兒，還有什麽臉在這兒跟我哭。無論是為了什麽， 錯了就是錯了。”
陶小酥左右看了一眼，質問杏花：“你好生看看，這一屋子裏的人，誰家不是家境貧寒，誰家沒個有難處的時候，為何隻有你用了這樣的辦法？”
“我向來待你不薄吧！處處想著你是個姑娘家，在外頭討生活不容易，安排活兒的時候也多細心照顧你一些。你不念我的好也就罷了，居然還做這樣的事情來傷我的心。”
說起這些的時候，陶小酥也不禁有些哽咽了。她對杏花，與對妙妙是一樣的。
“姐姐我錯了，我一時著急，走了錯路，害了姐姐。可我也是無奈之下才這麽做的，下藥的分量並不多。”
“我不想這麽做的，可為了我母親的病，不得不這麽做。”
杏花死死拉著陶小酥的手臂，想要乞求她的原諒：“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姐姐，這一次你就抬抬手，原諒我吧！”
“做了這樣的錯事，還想要我原諒你？”
陶小酥冷笑一聲，反問杏花：“那你說說，這種事情讓我怎麽原諒你？”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旦沒了，就是沒了。你為我想想，我打開門做生意的，背叛過我的人，我若是再留再身邊，你再做出同樣的事情，我就隻能怪我自己了。”
杏花哭得梨花帶雨，夜淵有些不忍心，走到陶小酥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做事留一分餘地。
但陶小酥此時還在氣頭兒上，見著杏花這樣乞求，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
“你手頭上的事兒，先別做了。”
陶小酥左右看了看夥計們，與大家說道：“沒事兒，大夥該做什麽都去做。這兩日鋪子不開張，但何老板那邊的訂單還要做。”
人都散了，陶小酥才帶著杏花去了自己屋裏。夜淵則是去了後廚裏，與大夥兒一同幹活兒。
“這會兒沒有別人，你老實交待了吧！”
杏花將事情的經過又與陶小酥說了一遍，卻還是沒有告訴陶小酥指使她的是什麽人。
“到底，你還是不肯說是什麽人指使的你。”
對此，杏花也是無可奈何：“我什麽都交待了，可這事兒我是當真不知道。對方讓我做這見不得人的事兒，自然是不會讓我知道他是什麽人的。”
“對方如此防備著，好深的心機。”
陶小酥低著頭，眼下還不知道要拿杏花怎麽辦才好。
這人，究竟是留，還是走？
“杏花，你知道我的，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出了這樣的事兒，我不會再留你了。你也不是無處可去，還是離開為好，免得再讓人利用了。”
杏花一邊抽泣著一邊想辦法，她知道，想要留在陶小酥身邊，就得讓陶小酥知道她是有利用價值的。
“姐姐想知道那人是誰，何不讓我去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陶小酥想想，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想到辦法應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