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事兒?”

“為了錢,真是什麽臉色都不要了!”

春紅一時氣憤,卻隻看到了事情的表麵。

而陶小酥,則是看到了此事更深處。

“這事兒不簡單!我可不會相信,一個農婦能想到這樣的辦法。沒有人指點她,你信嗎?”

春紅這才恍然大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東家的意思是,這事兒與杏花也有關?”

“也可以這樣說,指使她的人,與指使杏花的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陶小酥為了不打草驚蛇,吩咐春紅:“他們來買,還按七成的價錢給他們,左右也不過是這十日的事情,過些日子就好了。”

“成!”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旺福趕緊讓人支起了雨棚,鋪子裏的生意仍然絡繹不絕。

陶小酥正為杏花的事兒而憂心,不知她那邊的事兒辦得怎麽樣了。

“趕了人家走,這會兒倒是擔心她了?”夜淵不適時的調侃,令陶小酥哭笑不得。

她撇了夜淵一眼,回了他一句:“這樣向著她說話,怎麽不跟著她走?”

“姐姐,是我一時糊塗,求姐姐原諒!”

門外,滂沱大雨,杏花跪在大門外高聲求饒,見不著陶小酥出來,一聲又一聲的乞求,卻招來了客人們的指責。

“對孩子下手的就是她,做了這樣的事兒,也怪不得陶老板不留她。”

“就是她?一個姑娘家,怎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我看你還是別求了,若是陶老板留下了你,怕是這鋪子日後就沒有生意了。”

“說的對,你還是別在這兒影響陶老板的生意了。”

“陶老板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沒清身邊還有你這麽個虎狼之人。”

好多時,陶小酥才走了出來,撐了把傘走到杏花跟前兒,給她擋雨。

“你也看著了,這些客人可都是我的衣領父母,你就是求,我也留不得你。”

杏花拉著陶小酥的裳角不放,大有一副陶小酥不留她她就不走的架勢。

“我知道錯了,姐姐要怎麽處罰我都行,隻求姐姐給我一條生路。”

陶小酥左右看了看,給杏花出了個主意:“好,我就給你一條生路。”

“這衣食父母我可是不敢得罪的,否則別說是你,就是我的生路也要沒有了。我也不是心狠的人,若是大夥兒能原諒你,我便留下你,如若不然,你就自己走。”

杏花看得出來,這些客人必定是不會原諒她的。可陶小酥也隻能如此,才能給她一個機會。

她點了點頭,朝客人們不停的磕頭,乞求:“各位街坊們,我也是家裏母親病了,才不得收了人的錢財做了這事兒。可我也擔心真鬧出什麽大事兒了,吃壞了街坊們的身子,也不敢多放。”

“今日若是得不到原諒,我這個罪人,不如以死謝罪算了。”

說罷,杏花便取下頭上的發釵衝著自己的脖子就去了。好在陶小酥眼疾手快,趕緊伸手去把住杏花的手,攔下了她。

“你這是做什麽?”

“做了錯事就想死了一了百了?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裏對不住你了,你為何要這樣害我?我做了錯事,卻是我在承擔一切,賠了錢,也失了鋪子的聲譽,我也求你,別來為難我了。”

杏花漸漸鬆了手,本以為沒有希望了,正打算要離開時,一個老婦人走了上去,可憐杏花如此冒著大雨如此乞求:“姑娘,你雖然做了錯事,可也是因著一片孝心。這事兒就是換了我,我怕是也會麽做。”

“人生在世,恕能無過。你如此知道錯了,大娘相信你再也不會做這事兒了。”

頓時 ,杏花頗為感動,也不知這大娘的一番話,能不能改變大夥的想法。

“多謝大娘,可我畢竟是做了錯事,大夥兒為著自己的安全著想,也是情理這中的事。”

大娘還是個好心人,幫著杏花說了不少好話,杏花這才得到了大夥的原諒,陶小酥順著意思還是留下了杏花。

“既然大夥都原諒了你,那你便跟我進來吧!”

陶小酥回身進了鋪子裏,進了門還回過頭看了一眼杏花兒,眼角的餘光還看到了旁邊樓上的何世凡。

直至此時,陶小酥才開始懷疑,指使杏花的人,會不會就是何世凡?

既然他尋求合作是為了套路陶小酥,那麽利用杏花在鋪子裏搞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杏花跟著陶小酥去了屋裏,陶小酥主動拿了身自己的衣裳給她換上:“渾身都濕透了,換身幹爽的衣裳吧!”

杏花在屏風後換衣裳,告訴陶小酥:“我去見過他了,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臉。可他離開後,落下了玉佩,我給撿了回來。”

玉佩?

陶小酥也顧不得杏花還在換衣裳,去拿了玉佩來看,也看不也什麽名堂來。

“這……我也看不懂這東西!”

她隻見過何世凡兩次,可也從沒注意過何世凡身上有沒有戴玉佩,玉佩是什麽樣子就更是不知道了。

“姐姐,不如拿這玉佩去當鋪裏問問,興許能知道些什麽。”

陶小酥低頭淺笑,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你倒是越發機靈了,還能想到這辦法?”

重新安排了杏花的差事後,陶小酥便去了後廚找夜淵說這玉佩的事兒。

既然夜淵是京城人,那這興許他就能看得懂這玉佩呢!

夜淵拿著玉佩端詳了許久,告訴陶小酥:“這玉佩可是宮裏的東西,若非皇親國戚,亦或是天家賞賜,是不會有這東西的。”

“宮裏的東西?”

陶小酥心下突然一沉,想不到自己這小小的鋪子,居然還引來了宮裏人針對。

“這下可好,日後的日子可要不好過了。”

夜淵將手裏的玉佩放回了陶小酥的手裏,提醒她:“那何世凡可是姓的國姓兒,身上帶的物件是宮裏的東西,也並不稀奇。”

“你也懷疑何世凡?”

陶小酥仔細端詳著玉佩,一邊與夜淵分析最近鋪子裏發生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