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也不會有別人了。我們這鋪子在京城裏開了並不久,且不說名聲如何,但鋪子裏的客人我們都是知道的,都是四周的街坊。”

陶小酥長歎一聲,因著何世凡這般家世,她就是知道這事兒是何世凡幹的,也不知要如何應對才好。

“你說,怎麽辦才好?”

“若是去找何世凡講理,我們也沒有世實的證據,這玉佩是的事兒若是說得太明白,我也擔心他會對杏花下手,殺人滅口怎麽辦?”

“可若是就這麽不了了之了,日後鋪子裏也難免再出什麽別的事兒。”

夜淵知道陶小酥已經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還忍不住說了一句:“當初我說什麽來著,若是接受了他的條件,我得一間鋪子,去別處開點心鋪子,也不會有這些事兒了。”

“處處都這樣受置於人,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陶小酥的話才說完,夜淵便點了點頭,示意陶小酥該如何處理此事。

“我就知道,我徒弟可不是個會任人欺負的人。”

她堅定的點了頭,拿著玉佩就要去何世凡鋪子裏講理。

“下著大雨呢!撐把傘再去。”

夜淵急匆匆的拿了傘,跟在夜淵身後跑了出去,楚文很是不屑,心中腹誹:真是一物降一物。

陶小酥匆匆去了何世凡鋪子裏,不顧夥計的阻攔徑直去了二樓見何世凡:“你們東家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不敢見我?”

“那倒不是,我們東家今日真是有事兒。若是陶老板非要見,不如一會兒待我們東家忙完了,再去見吧!”

她知道何世凡的廂房在哪兒,三步作兩步走了去,打開了房門:“何老板。”

卻未成想,廂房裏除了何世凡外,還有另一個身著素衣的男子坐著。

何世凡眼裏一驚,抬頭看向陶小酥:“陶老板,你怎麽來了?”

“身上都濕了……兩家鋪子靠著,左右不過是幾步路,有什麽著急事兒也不等雨小一些再來?”

陶小酥走到何世凡對麵坐了下來,正坐在那公子身邊:“我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有事兒就得先解決了才安心。”

說著,陶小酥看向身邊的陌生公子,很是客氣的說:“這位公子,真對不住,若是你們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兒,不如改日?”

“姑娘,這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可是我先來的,怎麽你一來,我就得讓著你嗎?”

“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此事陶小酥著實是理虧,更是知道與何世凡有關的人,都十分難纏。果然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我知道原是我的不是,但我這事兒著急與何老板說,這才……”

話未說完,他便反問陶小酥:“你怎知我的事兒就不著急?這大雨天兒的,若非急事兒,誰樂意往外跑?”

在這裏,夜淵可不能生事兒,隻能上前拉過陶小酥相勸:“算了,我們出去等一會兒,到底是人家先來的。”

陶小酥轉過身離開前,隻告訴何世凡:“何老板,我們之間立的契約還是作罷吧!”

還未踏出門,何世凡便開口留下陶小酥:“陶老板且慢!”

何世凡轉而又與好友說道:“慕兄,今日著實對不住,與令妹的婚事,我還得回去向家父稟告,再作決定。”

“哪裏哪裏,既是如此,你們先說你們的事兒,我暫且告辭。”

看著慕公子離開後,陶小酥才又一次坐了下來。

“不知陶老板有何要事如此急著來找我?”

何世凡一臉淡然,全然不將陶小酥的嚴肅與氣憤放在心上。

“我才知道,何老板為何會與我談合作的事兒。又為何何老板給我的訂單,一次比一次大了。”

“你為的,不過就是想用巨大的出貨量來逼著我請人進後廚。實則你的目標根本就不在後廚,這麽做隻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你暗中收賣了杏花為你辦事兒,好讓客人吃壞了東西,把我從這裏趕走。”

陶小酥的猜測,每一句都說中了何世凡計策。他到底是大家族裏出身,麵對這等事情,定力非凡。

“陶老板說這些,全然都是你自己的猜測,可有什麽真憑實據?若隻憑著你的猜測便斷定此事,我未免也太冤了一些。”

陶小酥冷笑一聲,手機的玉佩被掩進袖子裏,倒是要看看,這個何世凡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冤?何老板你可不冤,若是沒有真憑實據,我今日也就不會來了。”

何世凡幹笑兩聲,本是想緩和氣氛的:“陶老板這話從何說起,我大大方方的與你合作,大家都掙了錢,又有什麽不好?”

“你鋪子裏的點心若是吃壞了人,與我又有什麽好處?”

末了,何世凡還補上了一句:“看來定是有什麽誤會,我們說清楚了就好。”

“沒有什麽誤會,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算計。”

說完,陶小酥便將手裏的玉佩放在桌上:“何老板好深的計謀,看似不相關的事情,卻是一環扣一環的。”

“我們來京城才不久,知道我們鋪子的人也不算太多,能做得成這事兒的,也隻有何老板你一個。”

何世凡看了一眼桌上的玉佩,一邊搖頭一邊說:“陶老板這又是何意,這玉佩又是……”

“怎麽,這玉佩不是你的。”

陶小酥看了一眼身邊的夜淵,眼裏透著幾分疑惑,不知這何世凡的話是真是假。

“從未見過!”

“我就說嘛!陶老板定是誤會了,這可不就誤會了。”

何世凡胸有成竹的笑著,夜淵卻不相信這玉佩不是他,直接點明了這玉佩的來曆。

“不是何老板的?何老板是皇後外戚,這玉佩又是宮中之物。敢問這京城裏,有幾個人能配得起宮裏的藍田玉與鳳紋?”

夜淵這一說,何世凡方才知道他是個懂行的,就著這事兒,與夜淵好生辯解一番。

“此言差矣,這兒可是皇城,配得起這玉佩的人可不少。皇後外戚可不隻我們一家,就方才出去的那個慕公子,也是皇後外戚,家裏這樣的玉佩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