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我一個姑娘家的清譽是最緊要的,那還往我身邊坐幹什麽?”

夜淵低頭看了一眼,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與陶小酥的距離還真有那麽一點點兒近。

“疏忽了,疏忽了。”

他坐到了陶小酥對麵去:“我正是來與你說這事兒,隻是昨晚門外的那個人不是何世凡,就是讓人誤會我們,也沒有多大關係。”

陶小酥勉強點了點頭:“也是,相比之下,性命是比清譽重要得多。”

她也不敢提杏花,但夜淵知道,陶小酥說的性命,就是杏花的性命。

未過多時,陶小酥正在與春紅核對賬目,一個華服女子走進了鋪子裏,找了個空桌子就坐了下來。

“把你們鋪子裏最好吃的都給我上上。”

夥計們也是頭一次見這麽橫的客人,一看便知道是大戶人家,不敢怠慢,趕緊給上了點心。

旺福見著兩個夥計站在一邊議論這個一身華服的女子,清了清嗓子,朝二人搖了搖頭。

吩咐他們去幹活兒,便去了後廚裏與陶小酥說了此事。

陶小酥起先還不以為意,隻說:“我們鋪子裏的點心好吃,有客人慕名而來,也不足為奇。”

“東家,這話雖然是這麽說,可這客人突然來我們鋪子裏,且不像是為著點心而來的。”

旺福的話讓陶小酥微微有些警覺,聽起來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來自己這鋪子裏不是為了吃,還能是為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她來者不善?”

“別的不說,我看人還是準的,看她的樣子,多半是來找麻煩的。”

他這一說,陶小酥心裏多少也有數的,隻是對方還什麽都沒什麽,即便是陶小酥想要防範什麽,也無從下手。

“即便是來找麻煩的,人家不也還什麽都沒做嘛!”

“我就是想防著,也不知該做什麽才好。眼下,我們隻能做好自己,好生招待那位客人,不要出什麽紕漏。”

有了陶小酥的話,旺福也隻能盡力做好該做的事兒:“我明白東家的意思,我這就去前頭看著,別出了什麽岔子。”

陶小酥還不忘囑咐他一句:“好生伺候著,再打聽打聽,是哪家的小姐。”

“好。”

旺福才去了前堂,便看到那女子在為難鋪子裏的夥計。

“聽說你們家鋪子裏的點心好吃,我吃著,也不過如此。”

“方才見你們生意這麽好,還真以為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呢!我看,與邊兒上那邊的點心是一樣的。”

旺福聽了這話,立即上前來幫著夥計解釋:“旁邊鋪子裏的點心也是我們鋪子裏做的,味道一樣也不稀奇。”

聽了這話,那女子更加生氣,怒瞪了旺福一眼:“是你們鋪子裏做的?”

“我說怎麽口味一樣,雖然味道沒有太驚喜,但比起多數鋪子裏的點心還是不錯的。叫你們老板來見我!”

她突然來這麽一句,旺福也不知她是來找茬的,還是天降福星。

“小姐這是……”

那女子微微一笑,告訴旺福:“你盡可放心,我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是來給你們生意的。”

“若是你們老板不想掙錢,大可不必來見我。”

旺福眼裏透著一絲驚喜,趕緊賠了笑臉:“是是是,我這就去找我們東家來見您,您喝杯茶,稍等。”

陶小酥正在後廚裏忙著做麵,見著旺福興衝衝的進來了,還未等他開口,主動問他:“不是瘟神,是財神?”

“看著是。”

旺福跟在陶小酥身後去洗手,陶小酥對他的回答還有些不解:“什麽叫看著是?”

“莫不是還有什麽變數?”

陶小酥對那個客人多少是有些好奇的,旺福又是這樣的反應,就更加想去會會這個大戶人家的小姐了。

“不知會不會有什麽變數,她隻說要與東家做生意,聽起來是筆大生意。至於後頭會不會有什麽變數,那就不知道了。”

旺福見慣那些生意人之間的爭鬥,明槍暗箭的,誰也不知道來者是不是善。

“是福是禍,人家上了門來,我都得去會會。”

到了前堂,陶小酥落眼一看,別的不說,隻看麵相,便知道那女子就不是好惹的。

她落落大方的走到她跟前,開口打招呼:“小姐,我就是這鋪子的東家。”

“果然名不虛傳。”

陶小酥微微有些驚訝,若是她頭一次來鋪子裏,對陶小酥的鋪子沒有一點兒了解,怎會對她一個女東家不驚訝。

看來,對方多半是有備而來。

“看來,小姐還打聽過我?”

她輕笑一聲,眉眼彎彎的樣子很是好看。

“來你鋪子裏吃點心,多少聽說一些。”

陶小酥見著對方如此溫和,也是笑臉迎人的,“看來小姐是墓名而來了,聽我們夥計說,我們的點心讓小姐失望了。”

“說不上失望,隻是在旁邊鋪子裏吃過,沒感覺有什麽新意罷了。”

聽她這麽一說,陶小酥心裏有了主意,主動解釋,“我們鋪子也會不定時做些新品出來,過幾日便會有新的點心。”

她勉強點了點頭,手裏拿著茶餅:“你這鋪子裏這麽些點心,我看著,也隻有這茶餅是上得了台麵的。”

“+日之後,我們府上有個小宴,就訂你們鋪子裏的點心。”說著,她身邊的侍女給了陶小酥一張紙:“份量與地址都在紙上了,一會兒讓人給你交些訂金,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陶小酥行事還是十分謹慎的,接下了對方的紙,落眼看了一眼,尚書府,墓家?

“原來是慕小姐!這麽大的訂單,我們還是白紙黑字這個契約,清清楚楚的是最好。”

而後,陶小酥讓旺福拿了白紙來,一邊與基小姐確認一邊落筆記下:“既然慕小姐去過旁邊鋪子裏吃點心,怎麽還會來我們鋪子裏訂點心?”

“聽說他們鋪子裏的點心都是你們鋪子裏做的,直接來你們鋪子裏定豈不更好。”

這理由出說得過去,陶小酥寫好契約,讓對方在契約上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