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高夫人來了,陶小酥微微一笑,起身行了個禮:“高夫人。”

“二公子出了事兒,我該來看看的。”

高夫人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從前是氣陶小酥與高況一同騙她,在家裏失了顏麵。

可如此是高況出了事兒,陶小酥人在京城還來看他,高夫人對陶小酥的態度自然是隻有溫和了。

“聽說你人在京城,特意回來這一趟,舟車勞頓也辛苦了。”

說著,她走到陶小酥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他人都沒醒,隻喚你的名字,看來是對你執念太深。我也是想著,讓你來看看他,與他說說話,指不定他聽了你的聲音,有一天能醒過來呢!”

陶小酥雖然不懂醫,但聽高夫人這話,也是沒有錯的。

“我都懂。”

畢竟此前有些不愉快的事兒,陶小酥對高夫人多少還有些生疏。

高夫人可是個人精,感覺到陶小酥的不自在,主動要與她化解此前的不愉快。

“此前的事兒,我也是關心則亂,還望你不在放在心上。”

“那時,我也是擔心他……”

陶小酥點了點頭,好讓高夫人放心:“那事兒也是我們做得不妥,太任性了一些,高夫人不要怪我才好。”

場麵話誰都會說,可心裏的疙瘩一旦有了,就是再也解不開的。

就如同陶小酥與何世凡之間的事兒,即便是此時何世凡再有誠心,陶小酥也是不會全信他的。

“你能這麽想,我放心了。方才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飯菜,一會兒陪著吃一點兒。我看著你可是比原來清瘦了不少,想來是在外頭累的。”

高夫夫盛情難卻,陶小酥也就答應了。

“二公子如今這情況,郎中是怎麽說的?若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陶小酥的手還在高況手裏,即便是假的,怎麽也是‘夫妻’一場,她與高況還是朋友。

“你看看他,人還沒醒,就知道抓著你的手不放。他心裏是怎麽想的,我這個做母親的,怎麽會不知道!”

侍女端來了凳子,高夫人在陶小酥身邊坐了下來,與她說起自己的事兒:“我除了這個兒子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兒子,今年才十歲,隻是身子不太好,一直安置在別苑裏養著。”

“說句不好聽的,郎中都說,他的命是憑天斷。指不定何時一個不小心,他就不在了。若是況兒再出了事兒,日後我在這府裏,我這個當家主母,也就空了。”

陶小酥是知道的,在這大宅子裏,無論是正妻還是妾,沒有一個兒子,都是站不穩的。

高夫人這樣的主母,算是很良心了。若是換個狠心的,早早就打壓得妾室立不起身,再別說讓家裏的妾室自己把兒子養大了。

“他不會有事兒的。”

傍晚,陶小酥和夜淵與高夫人一同吃晚食,高夫人很是貼心,飯桌上沒有別人,陶小酥不用聽些不中聽的話,與高夫人說話也方便一些。

“去了京城做生意可還順利?”

“聽老爺說,京城的生意並不太好做,不倚仗點兒權勢,不好長久的。”

陶小酥點了點頭,做生意的事情並不難,她也不怕難。

“我就是個去做生意的,好做與不好做,都有我自己的辦法。我是想著,老老實實做生意,總是沒錯的。”

對此,高夫人還是十分欣賞陶小酥的。

“說的是……你這次回來,京城的生意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陶小酥一臉笑意,雖然不知高夫人這關心的話是真心還是嘴上功夫,“我都安排好了,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做起來的鋪子,總是要上心的。”

“對了,打傷二公子的是什麽人?我家玄兒已經回了家,那打傷二公子的入抓到了嗎?”

高夫人點了點頭,與陶小酥說起這事兒:“我們高家還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且縣太爺又是我家女嫡,這等事情,一早就解決了。”

“可又有什麽用,我家況兒還不是在**越了一個月也沒醒。”

陶小酥一邊吃著,突然想到了從前聽說過一些大戶人家勾心鬥角的故事,提醒高夫人一句:“一個月沒醒,可會是郎中有什麽問題,又或是入口的藥有什麽問題?

別的不說,高夫人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上心的,一邊思付著一邊說:“放在況兒身邊伺候的都是跟了我好些年的,不會有什麽異心。至於郎中,也不是隻讓一個郎中瞧過,都是一個說法。”

“我家裏也沒什麽大事兒,這些天我會時常來看他,若是他能醒,就再好不過了。”

夜淵坐在一邊,看著陶小酥與高夫人這般熱絡的樣子,尤其是高夫人,對陶小酥更是一口一個好孩子,總讓夜淵有那麽一絲不適。

天黑後,陶小酥與夜淵二人便離開了高府。夜淵為了不讓陶小酥再入高家的套,還不忘提醒她:“高夫人對你的熱情,著實是過頭了一些。”

“那不都是為了高況哺!母親為了兒子,什麽都做得出來,這算什麽。”

陶小酥關沒有放在心上,她知道夜淵話裏的意思是,高夫人有意讓她真嫁給高況。可陶小酥知道,高家是不會真正接受陶小酥這樣出身的女子的。

“等高況好了,就不要再去高家了,京城那邊的生意還等著你,再說你家裏,陶叔好些日子沒見你,你就不用陪家裏人?”

夜淵也不知是哪裏來的酸意,隻是單純的不喜歡看著陶小酥再往高家跑。

想想高家當初知道了陶小酥與高況假婚之事對陶小酥的攻擊,夜淵隻感覺高家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可我們這次回來,不正是為了高況能康複嗎?”

夜淵不高興的白了陶小酥一眼,報怨了一句:“人家這是用人朝前,不用入朝後,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麽人物了。”

“我衝的是高況,又不是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