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怎麽了?女子隻要有才能,一樣可以成就自己的一片天地。我認真的做我想做的事兒,有什麽可丟臉的?”
何世凡意識到自己冒犯了陶小酥,輕描淡寫的道歉:“方才我的話有所冒犯,對不住。”
“但世俗的眼光就是這樣,女子做得再好,到頭來,還是要嫁人,深陷於後宅之中。你做的再好,又有什麽用?”
陶小酥努力做了這麽多,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往前走,卻依然無法擺脫世俗的觀念。
在陶老三那裏是如此,在何世凡這裏,亦是如此 。
“至少我努力過,我做了我自己想做的事兒,這就夠了。”
說完,陶小酥還不得不忍下這口氣,告訴何世凡:“何老板的決定,我尊重。兩年後,無論你做什麽決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兒。”
而後,陶小酥還想起了慕小姐的事兒,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向何世凡問起:“對了,有個慕小姐去了我們鋪子裏訂了不少點心,不知是為何,我心裏有些沒底。你與何家有些交情,打聽打聽?”
何世凡一聽就知道是什麽事兒,告訴陶小酥:“你說的是慕尚書家的女兒,慕曉月?”
“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她?或許是她的姐妹呢?”
“慕尚書隻有她這一個女兒。”
陶小酥點了點頭,接著問:“我與她又沒有什麽關聯,你們兩家是親戚,她偏偏來我們鋪子裏訂點心又是為何?”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何世凡顯然就是在躲避陶小酥的目光,陶小酥一看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
“不知道?何老板怎麽會不知道?”
“據我所知,何老板可是與這位慕小姐有婚約的。”
說完這話,陶小酥立即 反應了過來:“她來為難我,不會是為了你吧!”
“你們有婚約,她為了幫你來給我使絆子,也說得過去啊!”
何世凡聳了聳肩,才感覺到陶小酥其實是個有意思的人:“你要這麽想,隨你。”
解決了何世凡這個麻煩,陶小酥才能安心回去。
隻是,杏花的事情,陶小酥心裏依然沒有底。
一早,陶小酥與夜淵二人啟程回去,路上倒也沒有什麽波折,十來天就到了家。
走進原來的鋪子裏,幹活兒的還是那些人,鋪子裏的生意依然是整條街最好的。
“爹爹,我回來了。”
陶老三正在鋪子裏忙活,看著買好的食材送去後頭,聽了陶小酥的聲音,立即回過頭來。
“小酥?”
“你……們回來了!”
看到夜淵,陶老三眼裏有一絲失落。
“看看你,都瘦了!是路上辛苦,還是在京城裏做生意給累的?”
陶老三好些天沒見著陶小酥,自然是心疼得不行,趕緊讓人去給陶小酥和夜淵做些吃食來。
“爹,您放心,我好得很。太胖了不招人疼,瘦一點兒不好嗎?”
父女二人說著說就坐了下來,陶小酥和夜淵二人吃得很香,一邊吃還一邊問陶老三。
“爹爹,玄兒找回來了嗎?還有,高二公子怎麽樣了?”
一問起這事兒,陶老三的眉頭就舒展不開:“有縣太爺幫忙,玄兒是找到了。隻是高二公子那邊,不太樂觀。”
“查出是什麽擄走的玄兒了嗎?”
“這樣的事情,日後可不能再發生了。”
左右葉玄是已經回來了,陶老三的心思也就全在高況身上了。
“高家的人就來過一次,說是傷在了頭上,一直都沒有醒。縣太爺上回來鋪子裏我又問了他,說是高二公子到現在還沒醒呢!”
陶小酥眼裏一驚,聽陶老三這話裏的意思,高況的傷勢不太好,若是想恢複,好像也不太容易。
“還沒醒?這都有一個月了吧!”
填飽了肚子,陶小酥在看了一眼鋪子裏的賬本,便帶上夜淵一同去了高府。
“你這麽心急做什麽?雖說是我鋪子裏受了傷,可是說到底,他也是為了護著他姐姐。”
陶小酥白了夜淵一眼:“高家如何且不說,至少高況待我們還是好的。如今他出了事兒,又口口聲聲喚我的名字,我總是要去看看的,若是真幫得上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兒。”
才進了高府,府裏的下人迎了上來,開口便喚了一聲:“少夫人。”
“不,陶姑娘。”
侍女見著陶小酥十分驚喜,還不忘追問:“陶姑娘何時回來的?”
“才回來便來了!”
二人一邊走一邊說話,陶小酥也想知道一些高況的情況。
“二公子怎麽樣了?還沒醒嗎?”
“一直都沒醒,就是隻叫陶姑娘的名字。”
經過長長的回廊,陶小酥與夜淵跟著侍女去了高況屋裏看他。
屋裏全是藥味兒,陶小酥看著高況趟在**,身邊兩個侍女伺候著,給她按摩手腳。
“郎中說了,二公子沒醒,但手腳得活動,時常要按按才好。”
陶小酥看了夜淵一眼,讓他在門外等著,自己進了屋裏。
她走到高況身邊,看到高況憔悴的樣子,難免有些心疼。
“這才多久不見,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聽說你一直隻叫我的名字,這又是為何?你明明知道我與你之間的一切都結束了,再無可能了,為何還是執迷不悟呢?”
陶小酥坐在他身邊,雖然得不到回音,但還是努力與高況說話,好刺激他的神經。
也不知過了多久,陶小酥說著說著,就感覺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低頭一看,是高況緊緊抓著她的手。
“小酥,小酥……”
仔細聽,陶小酥還能聽見高況在喚自己。
“陶姑娘,公子是這樣的,偶爾也會抓著我們的手喚你的名字。”
一邊的侍女解釋了一次,陶小酥多少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多時,高夫人走了進來,見著陶小酥在屋裏,也並不驚訝,大抵是外頭的侍女早已告訴了她。
“可算是等到陶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