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

陶小酥接過信,坐在一邊看了一遍,還有些忐忑,擔心自己不在家,家裏會出什麽事兒。

看完信,陶小酥眉頭緊鎖,手邊的事兒才算是安定下來,家裏又不安生了。

夜淵見著陶小酥情緒不對,走上前來問她:“怎麽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兒了?”

“鋪子裏安穩的很,若是家裏出事兒了,可以回家一趟。”

陶小酥何嚐不是這麽想的,隻是回家,隻是來回路程就得十天半個月,等她到了家裏,什麽事兒都過去了。

“爹爹來信說,縣太爺夫人在鋪子裏對賬,遇到劫匪,高況為了保護縣太爺夫人受了重傷,玄兒被人擄走,下落不明。”

夜淵知道,這不是小事,若是陶老三自己能解決的事,就不會找人代筆給陶小酥寫信了。

“這可不是小事,雖然有縣太爺在,事情能解決,可陶叔總歸是擔心你的。若是見不著你,也會擔心你在京城有麻煩。”

陶小酥點了點頭,回去的事兒在她心裏是已經定了,可是杏花的事兒還沒解決,她心裏始終是放不下的。

“你說得對,還是要回去一趟。”

說著,陶小酥往自己屋裏去收拾細軟,一副立馬就要啟程的樣子。

“我爹爹在信裏說了,高況傷重昏迷,一直叫著我的名字,高家這才求到我爹爹那裏,務必讓我回去一趟。”

她這一說,夜淵也不知道讓陶小酥回去的事兒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事情牽扯到高況,且又是這樣的情況,他隻擔心陶小酥回去了,就來不了京城了。

“你說什麽?”

“怎麽會這麽嚴重?”

夜淵下意識的拉住了陶小酥,很是認真的問她:“小酥,你當真要在這個時候回去?”

“怎麽?有什麽問題?”

陶小酥還沒意識過來夜淵話裏的意思,頗有些不解。

“我家裏出事兒了,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高況是個不錯的人,可他對你有意思,那是司馬昭之心。高家這個時候求著你回去,無非是為了高況的病情,若是高家為了高況再有什麽過分的要求,你是成全他們高家,還是成全你自己?”

陶小酥從沒想過,要讓自己在深宅大院裏纏鬥。

“是高家讓我離開,好馬不吃回頭草,我不會再回去的。這次我隻是為了高況,並不是看什麽高家的情麵。”

好在陶小酥的東西也不算太多,整日為了鋪子的事兒奔忙,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也沒有太多時間打理自己。

收拾好東西,陶小酥就讓夜淵去準備馬車,本是打算自己回去的。

夜淵倒是十分自覺,沒多一會兒的時間,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還沒問過陶小酥便主動貼了上去。

“小酥,你一個人上路不安全,還是讓我這個護花使者跟著一起吧!”

陶小酥嗤笑一聲,打量了夜淵一眼:“備的還挺齊,你不得在這裏幫我看著京城裏的事兒?”

“若是跟著我一起走了,京城裏的事兒怎麽辦?”

在夜淵看來,陶小酥才是最重要的。生意的事情,都可以交給別人來打理,即便是有什麽事兒,也無非就是虧一些銀子而已。

“再怎麽也不能讓你一個姑娘家自己上路,鋪子裏的事兒,有旺福和春紅,你也不用擔心。真有什麽事兒,虧些銀子而已,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陶小酥可是個惜命的人,他這一說,陶小酥哪裏還想什麽鋪子裏的事兒,立馬就答應了。

“你說的也是!”

“不過,我得提醒你,回去了別多事。高況眼下的情況,不要與他有什麽爭執。”

突如其來的家書,陶小酥與夜淵二人也不去觀音廟了,隻能忙著啟程回去。

“旺福,鋪子裏的事兒,你就多擔待了。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千萬不要硬來,無非用錢平事兒。”

說著,陶小酥最擔心的,還是何世凡那邊。

傍晚前,陶小酥還特意又去找了何世凡:“何老板,我來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何世凡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想不到陶小酥居然還有要求他的事兒。

“這可是新鮮,陶老板可不是個怕事的人,還能有事兒求我。”

何世凡讓人沏了茶過來:“坐!”

“明兒個一早,我就要啟程回去一趟,家裏有些事兒,短期內回不來。我鋪子裏的事兒,還望何老板多擔待。”

陶小酥知道何世凡不是什麽善類,若是不給他點兒甜頭,怕是何世凡不會幫她。

“倒不是什麽大事。”

何世凡還想著,陶小酥走了,自己的機會也就來了。

哪知,陶小酥居然洞悉人心,主動提出:“若是此次何老板能幫我維持好鋪子裏的生意,倒也是個有能力的人,待我回來,與何老板簽個合作契約,日後我們一起做生意,如何?”

“哦?一起做生意?你是說,兩家鋪子做成一家鋪子?”

陶小酥點了點頭:“你要這麽說,也可以。”

“我的意思是,我負責做新品,你負責客源和訂單之事,一起做得更好,對你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

何世凡 對此還是很有興趣的:“也是,與其你我互相防備,各自使力,還不如擰成一股繩。要做,就把生意做好。”

而後,何世凡還自己退了一步:“以兩年為期,兩年後,掙多掙少,我都功成身退。”

“兩年?”

陶小酥突然一驚,不知何世凡提出這事兒是什麽意思。

按理說,他這樣一個想要證明自己的人,自然是越長久越好。

怎麽何世凡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我倒是不明白了,這樣好的機會,一同掙錢不正如了你的意。怎麽還定什麽兩年的期限?”

何世凡頭一次不好意思,笑得還有幾分尷尬:“好是好!可不瞞你說,我到底是個男人,還是要臉麵的,總不能一直與你一個姑娘家一起做生意,靠著你掙錢吧!”

陶小酥聽了這個理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立即就駁回了何世凡的話:“何老板這話的意思是,既然我這生意做得再好,隻因為我是一個女子而得不到你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