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三早早就離開家去了鋪子裏,夜淵也跟著去了。陶小酥起床時,隻有白慧在家裏。
“好香啊,母親做什麽好吃的了?”
葉青和葉玄一早就改了口稱陶老三為爹爹,陶小酥對白慧的稱呼,自然也不能太生分了。
白慧回頭看到陶小酥,便去廚房給她拿了兩個包子來:“我也不知你何時睡好,就蒸了包子放著,先吃一點兒,想吃什麽我再去給你做。”
陶小酥笑著點了點頭,與白慧站在一起說話,沒過多時,陶老大媳婦便上了門。
“弟妹,我就知道你在家。聽說小酥回來了,我來看看小酥。”
對於陶家人,陶小酥可太知道了,平日裏沒什麽要緊的事兒是不會上門來的。隻要是主動找上門來的,肯定是有什麽事兒。
不過人家既然都來了,陶小酥也不好就這麽趕人走,畢竟陶大媳婦還是長輩。
“大伯母怎麽來了,真是稀客。”
還不等白慧開口,陶小酥就先迎了上去。也免得白慧與她打交道,尷尬得很。
陶大媳婦看著倒是個好說話的人,不像劉春花那般不講道理。
“我這來得急,也沒想著帶什麽東西來,怪不好意思的。”
二人說著話,陶小酥就帶人進了屋裏說話。
平日裏陶小酥隻見過陶大媳婦在陶老太太身邊唯唯諾諾的,陶小酥想著,她來找自己,多半也是陶老太太授意吧!
“這有什麽,都是一家人,互相串個門兒,還帶什麽東西,豈不生分了。”
陶小酥還是很乖巧的,給她倒了茶,等著她開口。
“我來找你,是有一事要求你的。也不知你能不能聽得進我的話,可我若不是沒辦法了,是不會來麻煩你的。”
果然,陶小酥猜陶家的事兒,那可是一猜一個準兒。
“我知道,大伯母是個溫和且性情寡淡的人,不愛麻煩人。若不是真遇著什麽為難的事兒了,也不會求到我頭上來。”
陶小酥還猜著,陶大媳婦會有什麽要不得的事兒要求她的?
“今兒個一早,葉家就來了人到家裏,與你祖母說什麽你爹爹要讓葉青和葉玄入族譜的事兒,你祖母可氣的不輕,讓我來問個清楚。”
說著,陶大媳婦看著陶小酥並不驚訝的樣子,也就知道了答案:“看來,這事兒是真的了?”
陶小酥點了點頭,隻說:“爹爹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擔心葉家會帶弟弟回去,不想母親傷心。”
“這麽回事兒!”
陶大媳婦思忖著又問:“那入族譜一事,究竟打算怎麽說?”
“家裏的事兒,我隻是個孩子,不還是要看爹爹的意思嘛!無論爹爹怎麽做,我都是為著他高興的。”
陶小酥說完,有趕緊把話題繞了回去:“大伯母與我說這些,就是是有什麽事兒要求我?”
“啊!你也知道,咱們倆隻有你二伯家有兩個兒子,大川老大不小了也沒成親,大海還小,放在老太太身邊養著。我家長女去年嫁了人,二女小雲小你幾個月,前些年好不容易生下個兒子,可惜也沒活過兩歲就早夭了。隻有你們家,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陶小酥聽了這些,對陶家的情況也了解的越發多了,徑直問她:“這些我都知道,早前二伯母不是還說,要把大海過繼給我爹爹嘛!所以大伯母所求幾何,不妨直說!”
“我是想說,你爹爹還是聽你的話,入族譜這事兒,要不還是算了,別因為這事兒鬧的一家人不愉快。”
陶大媳婦說完,還小心翼翼的看著陶小酥,不知道她會不會賣自己這個人情。
陶小酥也著實沒想到,陶大媳婦為何會摻和到這件事裏來。
“大伯母,說句不好聽的實在話,我們兩房族譜上都是無子繼承家業的,照著祖父祖母的意思,我們就是掙得再多,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若是二伯母反對這事兒,那是為了她的兩個兒子,大伯母這是為何?”
陶大媳婦膝下沒有兒子,在陶家的日子如履薄冰,陶小酥也是可以理解的。
見她沒再說話,陶小酥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莫不是二伯母答應了你什麽?還是她算計來算計去,還是要把大海過繼出去,隻是不是過繼到我家,而是過繼到你膝下?”
陶小酥也不知道她的猜測是對是錯,她隻看到,陶大媳婦的臉色是變了。
“家裏的事兒,若是真的,我們遲早也是會知道的。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就真是有這事兒,大伯母想要個自己的兒子將來供奉香火,我也是能理解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陶大媳婦也不要什麽臉麵了:“她是提過這事兒,我沒答應了,倒是你大伯覺得這事兒合適。而後,你祖母為了促成這事兒,說我若是不答應,就給你大伯納妾。”
陶大媳婦說著說著就傷心了,不經意的就抹起了淚兒:“我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來了你家裏求你。”
“我是不明白的,大伯母來求我這事兒的意義何在。說白了,無非都是看著我們家掙了錢,奔著錢來的。大伯母可否告訴我,不讓弟弟入族譜,能幫著你什麽?”
陶小酥這話一問,陶大媳婦隻說:“我也沒什麽別的目的,隻是想著,如了他們的意,就別再來折騰我了。”
“大伯母這樣想也不對,若是一次滿足了他們的胃口,就會有下一次,更多次。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日後更加不會安生。”
說著,陶小酥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陶老太太還真是會想,為了她的兩個孫子,也是一招接一招的。
那劉春花也是個厲害的人物,隻靠著兩個兒子,就把陶老太太哄住了。
“納妾?我是不知道陶家有什麽了不起的東西,能有那個錢給大伯父納妾?即便是真有那想不開的人,也不會為了區區小利,嫁到這樣的人家來為妾。”
陶大媳婦看著陶小酥的樣子,對這事兒就更加摸不準了,倒是主動問起陶小酥來了:“那我又能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