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酥看著夜淵支支吾吾的樣子很是難受,主動問他:“你這樣子我看著難受,有什麽話就說吧!”

“要說我們之間應該也沒什麽話是不能說的,你這樣可沒意思了。”

夜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關注陶小酥的表情:“飯桌上白嬸子與你說的事兒,你是怎麽想的?”

“置房是好事兒,一家人搬去鎮上住,又寬敞,離鋪子也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說著,陶小酥還想到了另一個好處,重點與夜淵說道:“最重要的是,離家裏這些親威遠了一些,事兒也就不那麽多了。”

“是,置房是好事兒。可我不是問的置房的事兒,是問你的事兒。”

夜淵想著,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陶小酥應該不會再聽不懂了吧!

果然,陶小酥聽出夜淵想說是什麽,不失禮貌的笑了。

“我的事兒?還是與高況有關的嗎?”

這一手揣著明白裝糊塗,陶小酥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夜淵知道她是想躲的,臉上的表情突然嚴肅。

“那你是說,招贅的事兒嗎?”

陶小酥就知道,這事兒怎麽也是躲不過去了,隻是她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夜淵先來問她。

“正是。”

與陶小酥說這種事兒,夜淵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陶小酥點了點頭,與夜淵說話時盡量顯得輕鬆一些。

“這麽晚來找我,那你想知道什麽?”

夜淵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她:“我是想知道,你對這事兒怎麽看。”

陶小酥頓了頓,與夜淵說了句實話:“我也不知何,你們一個個兒的,怎麽都盼著讓我嫁人?”

“我這樣做自己喜歡的事兒,自己掙錢自己花,樂在其中,不好嗎?”

“莫不是在你們看來,身為女子,無論多有本事,都得走嫁人這一條路,伸手向別人討生活嗎?”

夜淵聽陶小酥這話頭,很是擔心的問她:“那你這話的意思是,你不想嫁人,招贅是個不錯的選擇?”

陶小酥依然搖了搖頭,將這事兒揉碎了分析給夜淵聽:“怎麽會是不錯的選擇?你想想,成了親,無論是家人,還是那些八杆子打不著的人,都會催著生兒育女,我的手腳這一生就要被這樣束縛住了,想做什麽都不能成了。”

“再有,招個贅婿回來,家裏也會有不必要的麻煩。你對人家再好,他也未必會以真心待你,反而還會因為自尊心鬧出這樣那樣的事兒。若是認人不清,來個心思叵測的,豈不是要讓我家破人亡?”

聽了這些,夜淵才知道,原來陶小酥因為這事兒想了這麽多。

她所擔心的,每一件事都是將來有可能發生的。

夜淵想要說的話一直無法開口,他不知道自己說了,陶小酥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衝動,就這樣損了他與陶小酥這一直以來還算是和諧的關係。

“原來你想了這麽多,那如果有個可靠的人,你願意嗎?”

陶小酥果斷的搖了搖頭,告訴夜淵:“我爹爹答應過我,不再催著我的婚事了。我得珍惜眼下,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兒,將來才不會後悔。”

說完,陶小酥還問夜淵:“我都與你推心置腹了,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今晚是為何而來了嗎?”

讓陶小酥這麽一問,夜淵突然愣了愣,允自思忖著,若是不說,怕是不會有機會的。

隻是問出了口,指不定,還能有一絲機會。

“我是聽著白嬸子的辦法好,才來聽聽你的意思。”

陶小酥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多少也能猜到他後頭的話:“然後呢?”

“而後想問問你,若是招上門女婿,我有沒有機會?”

終於,夜淵的話還是問出了口。可陶小酥讓他這麽一問,一時間沒了方寸,隻感覺二人之間的氣氛不再輕鬆。

“你?”

陶小酥還以為,夜淵是誤會了上回那事兒……

“你怎麽會這麽問?你可千萬不要以為,上回我們……你就對我有什麽責任。”

“你隻當那事沒有發生過,我們一直這樣做朋友,不好嗎?”

朋友?

夜淵眼裏黯然失色,沒想到他在陶小酥心裏,隻是朋友而已!

“隻是朋友?”

突然,夜淵伸手拉過陶小酥的手,鼓起勇氣告訴她:“可在我心裏,你不止是朋友。我看得出來,你對我也不止是朋友。我幫著杏花說話時,能感覺到你在吃醋,這也就……”

話還沒說完,陶小酥就搶過了夜淵的話頭:“夜淵,你不要在這裏自作多情了,我對你隻是朋友,興許是因為一起做事的時日長了,我與你之間沒有什麽距離感。若是讓你誤會了,是我的錯。”

“小酥,你當真對我就是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夜淵不相信,這些日子以來,陶小酥是對他沒有心思的。

陶小酥立即搖了搖頭,明明白白的告訴夜淵:“沒有別的心思,隻是朋友。你說了些不合適的話,我隻當沒有聽過,日後我們還是朋友,你別再多想了。”

說完,陶小酥起身去開了門,看向夜淵:“時辰不早了,我也要歇息了。”

夜淵知道,他是說不過陶小酥的,況且此時還是深夜,他在陶小酥這裏待久了也不太好。在陶小酥的逐客令之下,他也隻能離開陶小酥的屋子,

“那我也回去歇著了。”

陶小酥看著夜淵離開,心裏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悅還是落寞,又或者喜憂參半。

她不得不承認,夜淵的話還是聞到了點子上的,她之所以會一直拒絕高況那麽好的人,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能自由的搞事業,也是為了夜淵。

“可是你是京城人,還不知是什麽身份,若是這樣冒然就在一起,日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等著我。”

陶小酥想笑,風險這麽高的事情,她還是不要做為好。

關上門,陶小酥累了一天,無論心裏有什麽事兒,也很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