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酥聽著妙妙這話茬,像是也想著成親之事,隻是因為出了那事兒而不敢。
這也是她頭一次知道,妙妙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妙妙一頭栽進陶小酥的懷裏哭了起來,陶小酥也是最受不得小姑娘哭的,一時間也亂了方寸,隻知道伸手給她擦眼淚。
“姐姐,我也是個姑娘家,怎麽會不想嫁人過好日子?可失了身子的女子,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世人唾棄,夫家也不會容。”
“我是遇著了姐姐這般菩薩一樣好的入,才有如此這麽好的日子過。別的,我怎麽能再奢求?”
陶小酥一邊給妙嬌小擦眼淚一邊問她:“照你這話的意思,其實你是想找個合心的人嫁了的,隻是你害怕,你不敢?”
妙妙已然泣不成聲,點頭肯定了陶小酥的猜測:“姐姐,我想過了,若是小喬哥哥是個實心過日子的人,他就是再沒本事,我也嫁。”
從前陶小酥擔心妙妙對今後的日子沒有信心,又因為失了身的事兒不敢嫁人,可如今她鬆了口,陶小酥心裏又十分不是滋味兒。
她愣愣的站著,懷裏的人還傷心著,可還是要理智的勸她。
“你怎麽能這樣想?姑娘嫁人,自然是要找靠得住的人嫁,我那堂兄是個不學無術的,隻知賴著家裏過活,不務正業,哪裏是個良人?”
說著,陶小酥有了個辦法,與妙妙說道:“再說了,你是不是處子之身,也不是那麽容易看得出來的。新婚之夜,酒喝得多了些,瞞天過海是再容易不過了。”
妙妙猛然抬頭看向陶小酥,眸子裏噙著淚,眼神裏還有些委屈:“竟還有這樣的辦法?”
“我怎麽就沒想到,原來這事兒並不是不可破,還有這樣的辦法可以瞞天過海!”
忽地,她又笑了,似是開心,也是無奈,“姐姐說的對,隻要瞞過了一時,那後頭的日子就好過了。大不了,自己割了手指弄點兒血,也是一樣的。”
陶小酥也就那麽一說,本是想著安慰她的。沒想到妙妙居然如此當真,還當是救命稻草一般。
“妙妙,話是這麽說,可騙得了一時,騙得了一世嗎?最好,還是要人家接受了此事,坦坦****的做人豈不更好。”
妙妙緊緊拉著陶小酥的手,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不,這種事情若是坦坦****,我可就毀了。”
陶小酥也不知說什麽好,隻能盡量去勸她不要隻想著一條路。
“任何事情,都有千萬條路可以走。你也未必就要找個沒成過親的,那成過親的良人也有的是,如此一來,人家哪裏還會在乎這些。”
勸了妙妙好一陣子,陶小酥與妙炒才離開廂房,提醒妙妙一句:“若是二伯母來鋪子裏找你,向你示好,你婉拒了就好了。可別一時糊塗,答應了她,日後可就不安生了。”
“知道了,姐姐。”
下樓時,小樓朝陶小酥走了過來,支支吾吾的說了句:“陶姑娘,我能不能跟著妙妙去麵館裏幹活兒?”
陶小酥挑了挑眉,知道小樓一早便對妙妙是有意思的,也是個踏實能幹的人。
“方才我與妙妙說好了,這事兒讓妙妙去安排,你若是想跟著去,去跟妙妙說就好了。”
小樓跟在陶小酥身後,向她追問有關炒妙的事兒。為了免得有人議論妙妙,還壓低了聲音問:“陶姑娘可知道妙妙為何一直拒我於千裏之外?
“她為何拒絕你,我怎麽會知道?想來,姑娘家,要麽就是臉皮薄,要麽就是沒看上你,又不好意思直言。”
“可我見著,她像是對我也有幾分意思,隻是不敢……可,可我又不知她是為何不敢,又為何一直拒絕我。”
小樓緊緊跟著陶小酥,他知道,除了陶小酥,誰也不會讓妙妙敞開心扉。
起先,陶小酥並沒有在意小樓這般舉動,可他迫切追問的樣子,令陶小酥動容。
“你就是想要與她有什麽,也得人家願意呀!”
“小樓,妙妙是個好姑娘,正因為是個好姑娘,才值得你花更多的心思去了解她。你的誠意,總有一天會打動她的。”
小樓苦惱就在這兒,好不容易見著陶小酥來了鋪子裏,他是怎麽也是想想辦法的。
“可我已經用盡了辦法,她也知道我的誠意,可我就是不知症結所在。還請陶姑娘指點迷津,給我一條明路。”
陶小酥看向小樓,欲言又止,妙妙那事兒,她是不能與第三人說的。
頓時,她犯了難,又不能與小樓說實話,又想幫他一把。
“我也不知怎麽指點你,妙妙的事兒,到底還是要她自己說了算的。”
說完,還是提醒了小樓一句:“興許,她是擔心嫁了人會過我二伯母那樣的日子,苦不堪言。又或許,她是對自己的出身耿耿於懷吧!”
小樓頓時恍然大悟,向陶小酥道謝:“多謝陶姑娘,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還勞煩陶姑娘幫我問她一句,既然我對她有意,那她的一切,我都喜歡。”
陶小酥見他這樣執著,又想著若是劉春花來鋪子裏向妙妙示好讓小樓看見了,還不知會鬧出什麽事兒來,便將小樓拉到了一邊,告訴他:“還不是時候!”
“不瞞你說,我二伯母一心想要搓合妙妙與我堂兄,多半會來鋪子裏與妙妙說這事兒,向她示好。不過你放心,看妙妙的意思,應該是不會答應的,你可千萬別因此而……”
話說到這兒,小樓就明白了陶小酥的意思,立即點了點頭。
“我知道陶姑娘的意思了,隻是此事,隻怕會有什麽變數。”
果然,就在陶小酥忙著麵館的事兒時,劉春花帶著做好的吃食來了鋪子裏,以看小喬為由,向妙妙示好。
小喬看著劉春花異常的樣子,這一桌子的美食,可是她從來沒有的待遇。
“娘,怎麽突然想著給我做這些吃的了,平日裏可都是娘舍不得買來我吃的?”
劉春花才無暇顧及小喬,隻是讓她先吃,隻向她打聽妙妙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