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夫君說好了,這幾日我們會在家裏小住,小酥你常來吃個便飯。夫妻做不成,做一生的摯交也好。”
陶小酥與她相視而笑,心裏不禁感歎,這姐弟二人果然是高家這樣大戶人家教出的兒子,氣質非凡不說,這難得的氣度,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得到的。
“再不出幾日,我們麵館就要開張了,到時候,還請大哥大嫂這東家也來鋪子裏坐鎮。”
高冰是聽說了陶小酥要開麵館的事兒,隻是沒想到,陶小酥自己開的麵館,聽起來也是算了縣太爺一份兒的。
“東家?你們當初不是隻說那兩家點心鋪子是合夥開的,如今你再開新鋪子,怎麽還算上我們一起的。”
當初縣太爺向陶小酥伸出援手時,是陶小酥兩麵為難的時候。如今陶小酥的生意做得好了,自然是不會忘了縣太爺的。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當初大哥在我兩麵為難時慷慨解囊,滴水之間,當湧泉相報。當初定契約時寫明,日後凡是我在這鎮上開的鋪子,縣太爺都有一份兒。”
二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高冰便離開了高況的屋子,陶小酥一人在屋裏陪著他,坐得久了難免有些困了,迷迷糊糊之間,卻看到高況醒了。
“小酥,小酥……”
陶小酥隱約之間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頓時清醒,很是驚喜的看著眼前已經醒了的高況。
“高況,你……你醒了?”
她大喜過望,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來人,二公子醒了,快,快去請郎中,再去告訴夫人。”
外頭的侍女聽了消息,趕緊去辦事兒,陶小酥則是在高況身邊,很是緊張的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要喝水嗎?餓了嗎?”
“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陶小酥又打量了他一番,想到侍女會每日幫他翻身,又問他:“你手腳都能動嗎?”
高況微微一笑,並沒有伸手去握陶小酥的手,考慮是的她一個姑娘家的清白。
“我一切都好,多謝你時常來看我。”
她高興的笑出了聲:“那就好,一會兒讓郎中看看可還有什麽不妥。你能恢複,真是太好了。”
其實,陶小酥不知道的是,高況其實早幾日就已經醒了,隻是他想要陶小酥時常再來看看他,與他說說話,講講故事,這才裝作還未醒來的樣子。
然而,方才聽了陶小酥與高冰說的話後,高況頓時清醒,他想要的,是永遠都得不到的。
“我醒了,日後就不必麻煩你時常來看我了。鋪子裏的生意還夠你忙的,莫要為了我誤事。”
陶小酥搖了搖頭,並不覺得來看高況是什麽辛苦的事兒:“方才我都與令姐說好了,會時常來吃個便飯。你如今醒了,這是要給我下逐客令嗎?”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怕麻煩你。”
高況自己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陶小酥上前去扶,卻讓高況給拒絕了:“我自己能坐起來。”
不多時,高夫人與高冰聞迅趕來,皆是喜出望外。高夫人嘴裏還不停的念叨:“果然是黃天不負有心人,我求神拜佛多日,總算是把人盼醒了。”
“母親小心腳下。”高冰扶著激動的高夫人,匆匆進了高況的屋裏。
高夫人走上前便忍不住激動的抱住高況,熱淚盈眶:“況兒,你可算是醒了,你可知這一個月月於我有多煎熬。”
“衝兒就已經夠讓我擔心的了,若是你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可讓我怎麽活。”
高況看著高夫人為他擔心而略顯憔悴的樣子,心有不忍,左右她與陶小酥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他看了陶小酥一眼,細細想著,得不到陶小酥的心,他娶誰都是一樣,何不讓高夫人開心。
“母親,我的婚事,還請母親做主。隻要是母親滿意的,我便滿意了。”
高夫人想不到高況會突然與她說這話,顯然是有些意外的。此前母子二人一直因為高況的婚事而意見不和,如今高況大病一場,卻突然鬆了口。
她急忙點頭,答應了高況,實則心裏早已有了她的主意。
“好,好……”
高況這大病一場,母子二人都想開了,高夫人更是不能失去這個兒子,她隻要高況歡喜,她便歡喜。
高冰看了一眼身邊的陶小酥,猜測著陶小酥又要為難了。
陶小酥也是個機靈的,知道自己是時候功成身退,立即編了個借口,回了鋪子裏。
夜淵知道了高況醒了的消息,簡直比陶小酥還高興,一連吃了好幾個桂花糕慶祝。
“太好了,高二公子可算是醒了。”
陶小酥詫異的看著他,總覺得夜淵這話沒什麽不對,卻你是不安好心。
她眉頭輕蹙,仔細端詳夜淵的表情:“我怎麽看著你像是不懷好意?”
“說,有什麽企圖?”
夜淵嘻笑一片,高聲證明自己的清白:“我還能什麽壞心思,不過就是看著你到處跑太辛苦了,心疼徒弟你啊!”
“如今高二公子醒了,你就不用時常往高府去了,空出來的時間怎麽也能睡個好覺。”
其實,夜淵心裏想的是,隻要高況醒了,陶小酥就沒有借口去高府。他也就不用成天在鋪子裏吃高況的幹醋了!
“那倒是!隻是也不盡然,不去高府,不是還有家裏的事兒嘛!”
陶老三這兩日辦妥了給葉青和葉玄入族譜的事兒,從此以後,他們改姓陶,成了陶家人。
葉家那邊氣得直剁腳,勃然大怒,葉老二更是因為兩個兒子改姓了陶而失去了將來分家產的資格,帶著葉家二老就往陶記鋪子來了。
“還以為那陶老三隻是說說而已,不會當真做得這麽絕,沒想到,陶家二老也點了頭,這事兒還真就讓他給辦成了。”
“爹,娘,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好好的兩個兒子,就這麽成了別家人,改了別家姓了。”
“日後,我可怎麽辦呐!”
一家子風風火火進了鋪子裏,高聲叫囂:“陶老三,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