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也知道,我二伯母是想著,搓合她兒子與妙妙,我那堂兄是個不成氣的,妙妙也不好拒絕。這才想了個辦法,向二伯母謊稱她有了意中人,正在說親事,讓她知難而退。”

陶小酥說完,小樓這才聽出玄機來:“所以,陶姑娘的意思是,讓我配合妙妙,這事兒後頭指不定就弄假成真了?”

她就知道與小樓說了這事兒,小樓多半是會這麽想的。

可陶小酥趕緊就否了小樓這樣的猜測:“你可千萬別這麽想,弄假成真這種事兒,不就是逼迫著妙妙嫁給你。”

“我用這個辦法,隻是想讓你用你的誠心去打動她,最終的結果,並不是弄假成真,而是讓妙妙認可你。要她真心點了頭跟你,你們才算是修成正果。”

小樓聽了這一通,這才明白了陶小酥這一番用意。

“讓陶姑娘費心了,這事兒我一定辦好,讓妙妙看到我的誠心。”

陶小酥笑著點頭,還特別提醒他:“這事兒你還得先知會家裏一家,讓家人配合一下。若是二伯母鬧到了你家裏,總還能應付不是。如此,也免得妙妙尷尬了。”

這樣的細節陶小酥都考慮到了,小樓心裏的感激無以言說,隻希望這次的事情能成。

陶小酥稍作休息,便去了高府看高況。

連續去了好幾次後,陶小酥終於聽到了一些好消息。

“陶姑娘,少爺昨日睜眼了,隻是一直在找陶小姐。夫人本是要讓要去請陶小姐來的,可讓小姐給攔下了。”

陶小酥眉頭微蹙,不知縣太爺夫人此舉是什麽意思:“縣太爺夫人?”

侍女篤定的點了點頭,並不知縣太爺夫人與陶小酥之間有什麽旁人不知之事。

“小姐隻說,如今陶姑娘可不是高家的少夫人,少爺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總不好老是麻煩陶姑娘。”

她聽著,縣太爺夫人這話說的也是沒錯的,隻是在陶小酥聽來,有些怪怪的。

“無妨,隻要我沒去京城,有什麽事兒盡管去找我。畢竟,高二公子恢複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進了高總屋裏,陶小酥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縣太爺夫人。

“縣太爺夫人。”

縣太爺夫人回過頭看向陶小酥,二人相視一笑,氣氛還算是溫和。

“陶姑娘來了。”

“我閨名一個冰字,我家夫君算是你們大哥,日後稱我大嫂便好,或是稱我沈夫人也好。”

稱呼上,陶小酥盡量喚得親近一些,也好拉滿對方的好感度,便喚了她一聲:“大嫂。”

陶小酥走到高冰身邊,先是看了高況一眼,而後才說:“方才聽聞令弟昨日睜眼了,真可謂是個好消息了。”

“看來我得來得再勤一些,指不定哪天就醒了呢!”

高冰淡然一笑,對於陶小酥,她也不知說什麽才好。

從前的事情,縣太爺也勸過她,好可以不去想那麽多。隻是她不太明白,為何陶小酥明明對高況沒有那份心思,又為何偏偏要在此時常常來看他,為他如此盡心。

“說的也是。”

“想來你也聽說了昨日我攔著家母去讓人去找你的事兒吧!我是想著,你與我弟弟既然有緣無分,還是不麻煩你為最好。省得這傻小子日後又因此對你抱有什麽希望,可望而不可及的滋味,是不太好受的。”

如此解釋,陶小酥也能理解高冰這身為姐姐的苦心了。

陶小酥不知怎麽的,突然有一種高況的事情,她像是個罪人一般。

“大嫂一片苦心,我理解的。可高夫人不易,隻有令弟好起來,高夫人才能過得好。”

說著,她坐了下來,處處都在問高況的情況。

高冰見陶小酥這樣關心高況,不禁向陶小酥發問:“既然你這樣關心他,聽說他出了事兒便趕回來看他,看來也是在意他的。為何你們就不能成?”

“我這弟弟哪裏配不上你?”

這個問題,陶小酥還真沒想過。高況是處處都優秀,溫文爾雅,待她也好,可陶小酥自己知道,他不是那個能讓自己心動,且願意為了他去赴湯蹈火之人。

“他處處都好,在我心裏,拿他當兄弟一般,就像是對大哥一般的兄弟。這世上出色的公子有許多,我總是不能見一個愛一個吧!”

陶小酥還告訴高冰,道了句實實在在的話:“打從一開始認識他我便知道,以他的家世人品,完全可以找個比我更好的大家閨秀。我的出身,是配不上他的。”

“我們高家與別家不同,是不在意這些門第出身的。此前,家母氣的也不過是你們愚弄長輩,並非是你的出身。”

高冰說的這些,陶小酥心裏都是明白的:“可是,門當戶對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的。我說的,並非是兩世家上的門當戶對,而是兩個人之間的登對。”

“相似的家世教出的公子姑娘,多半是能觀念相同的,人氣質作派到為人處世,總有共通之處。如此,夫妻方能長久。我的意思,大嫂應該懂了吧!

她如此一說,高冰這才知道,陶小酥實則是個活得通透之人。

打一開始就知道她與高況是不可能的,所以從來也沒給過高況任何希望。

“懂了!所以,即便是他人還不清醒都隻知喚你的名字,你也沒鬆口要當真嫁給他。”

有些事情,陶小酥不知道,高冰是知道的。高夫人看著陶小酥常來府裏看高況,心裏不知生了多少要真聘陶小酥為兒媳的想法

隻是陶小酥一直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且高況如今還未清醒,高夫人才不好與陶小酥開口。

“其實我回來,也不全是為了高況。久不見家父,也擔心他的身子,他隻我這麽一個女兒,總是要回來看看他,也讓他知道我過得平安。”

高冰點了點頭,無意中看到了高況嘴角流下的淚水,心知他是聽了方才陶小酥話而傷心了,心下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