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去了另一家鋪子看了一眼,陶小喬在鋪子裏打理著,還是像模像樣的。
“堂姐,你們怎麽來了?”
陶小喬見著陶小酥來了,以為是來看賬本的,便讓人拿了賬本來查。
“我不是來看賬本的,就是看看你在這兒幹活怎麽樣?”
如果賬目的事情多半都是陶老三和妙妙在看,而陶小喬則是打量著兩家鋪子食材的事兒。
“兩家鋪子都是一樣,好得很。”
說著,還抬頭看了一眼鋪子裏絡繹不絕的客人:“你看看,這鋪子裏的客人每日都是如此。在這裏,好歹不用應付我娘。”
陶小酥聽她的意思,應該也是不喜歡劉春花來鋪子裏的。
“那可是你娘,怎麽也是為著你著想的。怎麽,你不想她去鋪子裏看看你?”
陶小喬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出來幹活之後,陶小喬主動學起陶小酥的樣子,也與她越來越像,性子裏有那麽一股誰也不怕的誌氣。
“她來看來做什麽,反正她心裏隻有我那兩個兄弟,從來都是沒有我的。在我娘心裏,我一個姑娘家,就是應該在家裏幹活,等著出嫁的。”
想想從前,陶小喬心裏就不是滋味兒:“看看三叔對堂姐你,那才是一個父親對女兒該有的疼愛。”
“如今我也算是自力更生了,還要她這做娘的來找我做什麽?”
陶小喬也是想想就氣,並不太喜歡家裏的氣氛。
“可別這麽說,那畢竟也是你娘,生你養你,有沒有功我不知道,總是無罪的。她辛苦一場,我就不信她不盼著你們三個兒女過好日子。”
“二伯母讓你跟著我幹活兒,還不就是想讓你過過好日子。至少不用跟著家裏受窮。”
陶小酥的話讓陶小喬有些意外,夜淵亦是如此。
陶小喬看了陶小酥好一會兒,這才皺著眉頭開口問她:“堂姐今日好生奇怪,平日都是與我娘格格不入的,怎麽今日倒是幫著她說話了?”
“話雖是沒錯,可我就是怪,娘會讓我這個女兒掙錢,去養活家裏那三個男人。”
陶小酥挑了挑眉,看來陶小喬還是個機靈的,還能想到這一層。
她湊近了陶小喬幾分,悄悄問她:“那你掙的錢,都在你自己手裏,還是給了二伯母?”
陶小喬起先還跟陶小酥賣起關子來了:“這事兒……怎麽能與堂姐你說呢!”
夜淵看這二人的樣子便知道自己坐在這兒是多餘的,趕緊尋了借口去後廚。
“行了行了,我看我就不該在這兒聽你們兩個姑娘家說悄悄話,我還是去後廚吧!”
看著夜淵走了,陶小喬才告訴陶小酥:“自己掙的錢,自然是得在自己手裏了。養家糊口,那是男人的事兒。”
陶小酥才不相信,劉春花算計算計去,才將陶小喬弄到了自己身邊幹活,居然會看著陶小喬不交工錢而不管。
“以二伯母的性子,應該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陶小喬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與陶小酥說道:“我娘也不知我每月工錢多少,我交一部分,留一部分,讓她吃個八分飽就成了。”
“我能這麽做,還是三叔和堂姐給的工錢高,否則哪裏能讓我娘滿意。”
陶小酥也不禁笑了,果然陶小喬還是陶家人,那股子機靈勁倒是與陶小酥如出一轍。
“這倒是個好辦法,看來你還真是學到了不少。”
說著,陶小酥還問了她一個正經事兒:“這次開麵館讓妙妙去打理,沒讓你去,你心裏不會怪堂姐吧!”
陶小喬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嘟起小嘴說:“怪!當然怪過堂姐了。”
“起先,我是有些怪堂姐的,也想不開。明明我才是堂姐的自家人,怎麽就讓妙妙姐去,卻不讓我去。”
陶小酥這一聽,就知道陶小喬身上果然還是有劉春花的影子的。
不過,陶小喬好在比劉春花更加知道知足。
畢竟人人都不是聖人,陶小喬能這麽想,陶小酥也並不意外。
“你怪我,我也能理解。你堂姐我也是凡人,也不敢說自己處事就處處能做到公道,畢竟我可不是聖母。”
二人相視一笑,陶小酥也得到了陶小喬的理解:“我知道的,看姐姐對祖父祖母如何就知道了,堂姐並不是會任人唯親的人,這樣一想,我心裏就舒服多了。”
“妙妙給比我早來鋪子裏,又處處比我能幹細心,我小小年紀,還抗不起那麽大的責任。若是真讓我去打理麵館,我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陶小酥點了點頭,很是讚同陶小喬的說法。
“我們能來這裏,其實是因為葉家人去鋪子裏鬧得不可開交,才來了這裏找你避避風頭。”
這事兒其實都在陶小喬的意料之中,她點了點頭,給陶小酥沏上茶:“兩個弟弟跟了我們陶家的姓,葉家後繼無人,可不是要去鋪子裏鬧嘛!”
“堂姐就這麽來了,那三叔一個人怎麽頂得住。”
陶小喬心裏也是知道的,這種事情,陶小酥是一定能頂得住的,陶老三就不一定了。
畢竟經陶小酥的性子,很有可能是就是讓人亂棍把人給打跑,大不了就賠些銀子。但陶老三是個習慣息事寧人的人,沒有陶小酥這樣硬氣。
“你放心,是妙妙帶著官兵去了鋪子裏,我才想辦法離開的。”
陶小酥想著,這會兒,那幾個人應該都跟著官兵去了官府裏吧!
指不定,還得在大牢裏呆上幾日。不花點兒錢,是出不來的。
“妙妙姐還是厲害的,居然知道叫官兵去鋪子裏。”
陶小酥搖了搖頭,嗤笑一聲,點了點陶小喬的鼻尖:“什麽你妙妙姐厲害,是我厲害。才到門外就看到他們在鋪子裏鬧事,讓你妙妙姐去報官的。”
“隻要官兵去了,反正縣太爺跟我們是一夥兒的,不會讓鋪子出事兒的。”
對此事,陶小喬向來是不擔心的,隻要陶小酥在,就沒有人能對陶家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