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有一件事兒讓我特別意外。”

陶小喬挑眉的動作與陶小酥如出一轍,十分有意思:“哦?什麽事兒?”

“今日正巧二伯母也去了鋪子裏,想來是去找妙妙的,正碰上那葉老太太坐在地上與我們撒潑。”

“你說人家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撒潑,我們也隻能看著,真動起手來,傷著了人家,那可是說不清的。可偏偏就是我們都跟她沒辦法的時候,二伯母就與她坐在一起,與她對著幹。”

想想這事兒,陶小酥就覺得劉春花今日簡直是老天爺送來的神仙。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人給製住了。那場麵你是沒看著,簡直是強中更人強中手,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啊!”

陶小喬越聽越覺得這事兒有意思,一邊笑著一邊拍手叫好。

“一聽就能知道,我定是我娘能幹出的事兒的。”

“堂姐你也不必就覺得這事兒有什麽稀奇,你想啊,畢竟我們一家都是姓陶的。我娘雖然平日裏與你過不去,可外敵當真,一家人還是一家人,孰輕孰重?我娘,她還是分得清的。”

陶小酥輕笑兩聲,怎麽會不明白劉春花這麽做的用意?

“我看,二伯母想的哪裏是什麽一家人,而是你兄長的婚事吧!”

“若是她此時不幫我,我自然也是不會幫她的。二伯母也不傷,怎麽可能是讓這種小事毀了她兒子的大事兒。”

不多時,便有那邊的夥計來了鋪子裏,說是鋪子裏的事兒都已經擺平了,陶小酥也就叫了夜淵回了那邊鋪子裏去。

路上,陶小酥還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原本是去醫館找人的,是路上有人看著陶姑娘往這兒來了,才來了這邊找。”

陶小酥沒去醫館,倒是有人去了醫館。

才回了鋪子裏,陶小酥便見著陶老三臉上掩不住的笑容。

“爹爹,可是有什麽好事兒?怎麽還沒走進門,便感覺到爹爹已經是樂開了花兒?”

走進一看,才看到白慧也來了鋪子裏,正在一邊的桌上坐著,陶老三還特意讓人去磨了豆漿端來。

“母親也來了。”

白慧亦是高興的朝陶小酥招了招手,二人坐在一起說話。

“跟自家姑娘,還賣什麽關子?”

“小酥,我告訴你,方才我去交錢買那宅子時,就感覺自己身子不爽,定了宅子的事兒後,便去了醫館裏瞧瞧,哪知,郎中把了脈,說我有喜了。”

頓時,陶小酥也高興的合不攏嘴。

還別說,白慧此時有喜,還正是時候。

入族譜的事情才定,陶家便有了喜事,看來這一回過中秋,陶老爺子應該是不會再說什麽不合適的話了。

“真的?那可真是大大的好事兒。我可是一早就盼著母親能給再生個弟弟妹妹,這不就讓我盼到了。”

陶小酥如今想想,當初陶家逼著陶老三再娶,也就是為了能讓陶老三這一房的子嗣再加昌盛。

如此一來也好,免得總有人來惦記陶老三這些財產。

“那日後母親在家裏可就要多休息,少做些活兒。”說著,陶小酥又細心想著,讓人去請了魯大哥來鋪子裏說事兒。

“家裏還得有人照料母親才是,一會兒我便去人伢子去買個粗使丫頭回去,就在這家裏照顧母親。”

白慧一個窮苦人家出身,哪裏受過這樣的照料,立即擺了擺手:“這懷胎生子的事情又不是頭一回了,不用人特別照料。我自己注意一些就是了,家裏的活還是能做的。”

許是因為陶小酥知道了自己生母的事兒,又知道陶家對白慧的期望就是如此,才十分看重這事兒。

“這可是要了婦人半條命的事兒,怎麽會是小事兒。從前母親受苦,是有人不知珍惜,不懂感恩。如今到了我們陶家,是不會讓母親受半點苦頭的。”

說著話,陶小酥便吩咐夜淵去找了兩個人伢子來鋪子裏,利索的就把事兒給辦了。

“您說我們父女如此拚命掙錢是為了什麽,還是為了能讓家裏過些好日子,不受製於人,不吃苦。此時不花錢,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劉春花在一邊聽著,心裏著實不是滋味兒。她同樣也是陶家的媳婦,吃苦受累的是她,不得人心的還是她。

偏偏白慧一嫁進陶家便是什麽都有了,五十兩的彩禮就不說了,陶老三掙下的錢也都是她打理,還有她兩個兒子上學堂,連陶小酥也對她這麽好。

不過是有喜,便急著要給她買個丫頭來使喚。

“看看我們家小酥多孝順,對你這個繼母還真是沒得說。再看看我家那幾個,親生的都不如你們三房這一個。”

劉春花臉上笑著,既然是好事兒,她也不忘來湊上一份了:“恭喜弟妹,可算是有喜了,公婆那裏都盼著呢。一會兒我就回去報喜,今年中秋家裏可熱鬧了。”

“方才的事兒,還要多謝二伯母出手相助了。若不是二伯母來得巧,還不知她要鬧到什麽時候呢!”

場麵上的話,陶小酥還是要說說的。

不多時,妙妙也走了過來,為白慧高興,劉春花趁著這個機會,當眾與妙妙說起那事兒。

“妙妙姑娘,我那兒子可說了,也看著妙妙姑娘好吧!不如妙妙姑娘就嫁到我家來,給我做兒媳吧!”

妙妙就知道,這事兒是躲不過了,趕緊搖了搖頭,一臉的緋紅。

“小喬娘可太高看我了。”

“我看著你就是好的!妙妙姑娘孤身一人,有個家不好嗎?我看,彩禮嫁妝這事兒就免了,我去給你打些好看的首飾,算是給你的聘禮了。”

“我這樣喜歡你,你日後若是嫁去了我家裏,連婆媳關係都不用費心了,多好的事兒。”

陶小酥與白慧二人相視一笑,就知道劉春花處處都是愛占便宜的,看上妙妙不僅是為了陶小酥,還連彩禮都省了。

“陶二娘,彩禮可是不能省的,不吉利。”

就在妙妙不知如何應會時,小樓走了出來,走到妙妙身邊為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