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酥看他發愣的樣子就知道,看來是把那事兒忘了,隻道:“不記得就算了,一會兒跟我一起去一趟高府,看看高況。”

這一趟夜淵其實是不大想去,畢竟陶小酥去看高況,他站在邊兒上看著,心裏可不會好過。

夜淵想著,陶小酥去高府,不會不安全,也就拒絕了陶小酥:“高府,還是你自己去吧!”

“我可不想見著你與高況曖昧不清的,看著心裏堵得慌。”

說完,夜淵便去做自己的事兒了,陶小酥還追著他身後問:“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跟高況曖昧不清。我告訴你,我跟高況可是清清白白,沒有任何曖昧的。”

夜淵腳下的步子也沒有停,回了陶小酥一句:“行,你們清清白白。”

飯後,陶小酥便去了高府看高況,二人坐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高夫人才著人去請了陶小酥說話。

陶小酥跟著侍女去了高夫人屋裏,高夫人還有意支開了身邊伺候的人,隻留下陶小酥在屋裏說話。

“高夫人讓我來,可是有什麽事兒要說?”

高夫人微微一笑,對陶小酥很是溫和。

“坐。”

陶小酥莫名有些忐忑,才坐了下來,高夫人便開了口。

“陶姑娘,原本這話我是不該與你說的。隻是我身為人母,看著自己的兒子愛而不得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高夫人看向陶小酥,即便知道她有所不願,但還是開了這個口。

“方才看著你們說得開心的樣子,著實是一對壁人。從前那事兒,隻當是我錯了,我們高家錯了。陶姑娘如今還雲英未嫁,況且你心裏也有況兒,我是想著,正式向你提親,陶姑娘可願嫁入我們高家為婦?”

高家這複雜之地,陶小酥來過一次,是再也不想來第二次的。

高況再是優秀,也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陶小酥思慮再三,隻是想著高夫人這番苦心,要如何回絕她才能不傷她的心。

“高夫人,我與高況,隻是朋友。這夫妻,是做不成的。老實與您說,我並不打算嫁入高門。”

說著,陶小酥便上回白慧給她出的主意告訴了高夫人:“不瞞著高夫人,家裏已經定了我的親事。日後,想給我找個靠譜的人招入門來做贅婿,若是沒有合適的人,便隻能再等等了。”

高夫人這才知道,陶小酥回絕之心是如此堅定。

“原來如此!”

“我不明白,為何你如此看重與況兒之間的友誼,卻從未想過要嫁他。要知道,若非況兒不點頭,在這鎮上,還沒有不想嫁入高家為正妻的姑娘。”

陶小酥淺淺一笑,回了高夫人一句:“那我不就是頭一個不想嫁入高家的姑娘嘛!”

“其實也不為什麽,上回我與令愛說過,一樣的話,還是要與高夫人再說一次。以我的出身,是配不上二公子的。婚姻大事,總得門當戶對方為上品。”

有了今日的事兒,陶小酥想著,看來高府她還是少來為妙。如此,才能方便高況忘了她,好好過他自己的日子。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日後,再也不會提及此事了。我想,況兒心裏,還是明白你的意思的。”

高夫人這事兒沒辦成,心裏多少是有些失望的。眼看著陶小酥這麽好的姑娘,她隻後悔, 當初沒有揣著明白裝糊塗,讓高況把這戲作下去。

“今日既說了此事,我看,日後我也就不便再來府上叨擾了。如此一來,也好方便您為二公子張羅他的親事。”

高夫人心裏知道,陶小酥如此,是為著高況著想的。

“也不必如此,陶姑娘時常來,況兒的身子也能好些。到底,你們還是朋友。”

陶小酥沒在高夫人屋裏坐多久,便起身離開了,出門時,還遇著了高冰:“陶姑娘,家弟還在院子裏等著你呢!”

她微微點頭,先去了院子裏與高況說話,盡早離開了高府。

中秋已至,陶小酥一家人忙完了鋪子裏的事兒,便去了陶家團聚。

因著上回答應過葉老大的,白慧先帶著陶青和陶玄二人去了葉家吃團圓飯,陶小酥擔心葉家人會傷及白慧,還特意讓夜淵跟著白慧一同去葉家。

“讓我一個大男人跟著去,那葉家人都是不講理的,若是誤會了什麽,那可如何是好?”

夜淵嘴上這麽說,其實已經牽著陶青和陶玄了。

“不會有什麽誤會的,你隻當是他們的大哥,陪著去而已。母親如今是有身孕的,你得護著她周全。”

陶青拉著夜淵的手,幫著陶小酥說話:“夜大哥,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去嘛!”

陶小酥低頭笑了,與陶青對了個眼色:“你看看,青兒都想你一起去呢!”

“你陶大小姐開口,哪裏還有說‘不’的份兒?”

而後,夜淵跟著白慧他們一同去了葉家,陶小酥與陶老三則是與陶小喬一同去了陶家。

至於喜兒,則是在家裏做些吃食備著,免得白慧夜裏餓了吃不著東西。

一路去了陶家,還不等陶老三報喜,陶家二老就已經知道了白慧有喜的事兒。

陶老太太更是高興得不得了,聽著陶老三進了門,趕緊迎了上來。

沒見著白慧,陶老太太還特別問道:“老三,你們父女二人來了,媳婦兒呢?”

“還有青兒和玄兒,怎麽也不見他們來?”

陶小酥就知道,隻要白慧有喜了,那就是整個陶家的保護對象,那陶老太太平日裏就是再瞧不上她,也會在此時把她放在心尖兒上疼。

“祖母,母親帶著他們去葉家吃團圓飯了,一會吃了飯就來。我擔心葉家人會傷著母親,還讓夜淵跟著去了。”

陶老太太點了點頭,頭一次如此誠心的誇讚陶小酥:“好,好!你做的對,那葉家都是不講道理的,讓他去護著三媳婦兒也對。若是去這麽一趟,傷著了我們家孫兒,那可是他們家賠都賠不了的。”

陶小酥看了一眼身邊的陶老三,附和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