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祖母這話說的是。為了好生照顧母親,我還去人伢子那兒買了個丫頭回來照顧母親,幫著幹家裏的活兒。”
陶老太太實則對這事兒是不太高興的,哪家的媳婦兒不懷胎生子,又有哪家的媳婦有了身孕,能有白慧這樣的待遇。
她臉色沉了一沉,不禁說了句酸話:“這老三媳婦還真是好命,處處都有小酥這孩子照顧著。進門兒時就拿了五十兩彩禮,這有喜了,還買了個丫頭去照顧她。我們陶家,還從來沒有過家奴呢!”
“祖母盼孫心切,我這麽做,不也是為了家裏……”
陶小酥思忖著,這事兒陶老太太應該是不會怪她的才對。
“祖母知道,你這麽做都是為著家裏,若是你母親平安生下兒子,祖母記你一頭功。”
說著,陶老太太握著陶小酥的手,特意讓陶小酥坐在她邊兒上。
“多謝祖母,隻是小酥還不知道,這頭功,能有什麽好處?”
讓陶小酥這麽一問,陶老太太一邊想著一邊說:“好處?祖母想想……那你想要什麽好處?”
陶小酥想了想,還真想不到她能從陶老太太這裏要著什麽好處。
“我隻是想著,祖母能對兩個弟弟好一些,別的,也沒什麽想要的了。”
陶老太太口頭上是答應了,可心裏,未必就會真心接受陶青和陶玄。
劉春花看著陶老太太這樣哄著陶小酥開心,又如此重視白慧有孕之事,臉上的顏色可不太好看。
同樣身為陶家的媳婦,她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不就是生個孩子,也不是頭一回了,哪個婦人還沒有過,用得著這麽金貴嘛!”
陶大媳婦見著劉春花這醋勁,不禁覺得好笑。
她劉春花在陶家仗著老太太霸道了這麽些年,如今也有她眼紅別人的時候。
“弟妹可別這麽說,誰讓人家老三會掙錢,這媳婦有了身孕,自然是得供著的。”
而後,又把話說到了陶小酥身上。
“最重要的,自然是我們小酥有本事了,看看這村子裏,哪家的兒子有小酥這麽本事,一個人掙了錢,帶著家裏都過上了好日子。”
這飯桌上說的話,在陶小酥看來,還真是精彩。
從前陶大媳婦都是不太說話的,隻看著陶老太太偏著劉春花,如今劉春花失了寵,陶大媳婦也活泛了起來。
陶小酥倒是覺得,這事兒還怪有意思的。
她低頭笑了,坐在劉春花身邊的陶小喬反而像是個沒事兒人一般,明知道陶大媳婦是在說劉春花,也沒有開口為劉春花說話的意思。
“大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酥是好,可也不至於讓大嫂你這麽誇吧!”
劉春花看了一眼正坐在桌上吃東西的陶大川,搖了搖頭,明白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不成氣候的。
“你這意思,無非就是說我們家大川沒本事。再沒本事,那也是日後為著陶家傳宗接代的,那可是姑娘家家比不上的。”
陶小酥無奈的搖了搖頭,劉春花會說的話,也隻有這些老生常談的事兒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陶老太太也不會一直用自己的體已錢補貼給陶老二家裏。
“老二的身子好些了吧!找到什麽活兒幹了嗎?”
陶老爺子見著飯桌上的氣氛不太好,主動將話題轉移到陶老二身上。
陶老二笑了笑,看了劉春花一眼:“還沒找著合適的活兒幹。”
劉春花知道陶老爺子是看不上陶老二的,立即又給補了一句:“不過還好,家裏沒有賭債要還了,日子也還算是過得下去。”
“那不也是用著小喬的工錢。”
陶大媳婦這話還真是厲害,直戳劉春花的命門。
陶小酥忍不住發笑,卻什麽話也沒說,隻看了陶小喬一眼。隻是她的眸子裏,全是冰冷。
劉春花也沒搭理陶大媳婦,還有意向討好陶小酥:“說到這賭債的事兒,還真是要多謝老三和小酥了。若不是你們幫著解決了堵場的人,怕是我們家裏……”
說著,劉春花拉了一下陶老二的衣袖,示意他配合自己。
二人舉起酒杯,向陶老三敬酒:“來,今日借著這中秋的機會,以茶代酒,多謝你們了。”
“二伯母客氣了,你看上回堂兄的事兒我也沒幫得上忙。那……堂兄的事兒可有別的眉目了?”
陶小酥這麽問,隻是想知道,劉春花有沒有去小樓家裏問過。
再有就是,若是劉春花有了別的打算,那妙妙那頭兒也就不用再跟小樓裝下去了。
“別提了,我去小樓家裏打聽過了,人家家裏還真在準備二人的親事,看來是真的了。”
劉春花這麽一說,也有些不太好意思,陶小酥還配合的問了一句:“看來,二伯母還是不相信我呀。”
“上回沒有直接答應,是因為我怕這事兒辦不成,並非是不想幫你。”
劉春花親熱的拍了拍陶小酥的手,又說:“我知道,我後來也是去找了別的媒婆,說了好幾家的姑娘,可不是也沒成嘛!倒也不是別的,就是看著我家大川還沒個活計,都不放心。”
說完,劉春花還長歎一聲,也著實是拿這個兒子沒辦法了。
即便是與陶小酥看不對眼,她也不怕舍去一些臉麵來討好陶小酥,隻要能讓自家的兒子能有個好的活計。
“小酥啊,你看看要不還是讓你堂兄跟著你幹活兒?”
別的事情,陶小酥尚可考慮,可一說到這事兒,陶老爺子都抬頭看向陶小酥,她知道這事兒可沒那麽簡單。
陶老三看著劉春花為難陶小酥,趕緊上來給陶小酥擋下:“二嫂,這事兒不是早就說了嘛!大川還是不要跟著我們幹活兒為好,你也知道,大川可不是能吃苦的性子。”
“喲,老三,你說這能不能吃苦,不得去幹了才能知道嘛!”
末了,還問了陶大川一句:“大川,你跟你三叔說說,你想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