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媳婦抬頭看了陶小酥一眼,接收到陶小酥的示意,立即點了點頭:“也是,話都說到了,看著她也是個明白人。”
張寡婦見著她們要走,也起身送陶小酥與陶大媳婦到門外。
陶小酥有意放慢了腳步,走在張寡婦身後,趁著她不注意之時,有意踩住了她的裙角。
就在張寡婦一個踉蹌腳下不穩就在摔倒之時,陶小酥及時伸手拉住了她。
“小心。”
張寡婦隨即反應過來,頓時心驚肉跳,看向陶小酥的雙眸。
“陶姑娘,你……”
陶小酥淺淺一笑,眸子裏的深意,隻有張寡婦能看得懂。
“德不配位,必有栽秧。”陶小酥說著話,便伸手輕輕撫上了張寡婦的小腹:“興許你還不了解我姐姐的性子,她可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若是喝了你的妾室茶,想來也必定會好生照顧你們母子。”
張寡婦還以為自己的鎮定並沒有讓陶大媳婦得逞,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真正厲害的人並不是氣勢洶洶的陶大媳婦,而是坐在她身邊的陶小酥。
要麽不說話,隻一說話,便能讓她毛骨悚然。
不僅是張寡婦如此,陶大媳婦也是如此,見陶小酥與張寡婦說這些,陶大媳婦才知道張寡婦並非是自己腳下不穩,而是陶小酥……
“二位慢走。”
走遠了些,陶大媳婦才問陶小酥方才的事兒。
“方才是你有意絆了她一腳?”
陶小酥點了點頭,與陶大媳婦說道:“正是!總得讓她知道怕,我們才能達到目的。”
陶大媳婦不自覺的向陶小酥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手段高明,方才我見著那張寡婦一點兒也不怕我的樣子,心裏不知有多慌。”
“好在,你讓我說的話,我都說到了。至於後頭怎麽做,就看她自己的了。”
二人才回了家裏,倒能聽到屋裏有孩子的哭聲。
陶大媳婦很是驚喜的笑了,與陶小酥對視一眼:“看來是他們把孩子帶回來了。”
陶小酥想著,這事兒隻要能成就行。如今雲家的孩子就在這裏,她倒是要看看,雲家人還能撐多久。
陶小月抱著懷裏的兒子心疼得不得了,見著陶大媳婦與陶小酥回來,立即開口問道:“你們去張寡婦那裏怎麽樣了?”
陶大媳婦笑了,與陶老大說了方才在張寡婦那兒的事兒。
“你們可不知道,我們小酥可厲害了。那張寡婦是個不怕事兒的,偏偏就讓小酥給治住了。”
陶老三走了過來,敲打陶小酥兩句:“可別因為出頭害了你自己?”
“姑娘家太厲害了,要嫁不出去的。”
陶小酥隻笑了笑,並不以為意。在她看來,姑娘家若是不厲害,自己穩不住事兒,那都是不頂用的。
“爹,我要是不厲害,就要讓人家欺負了。”
陶小月抱著孩子走了出來,不停的向陶小酥道謝:“小酥,姐姐的事兒真是多謝你了,上回婆家來時還說,孩子在家裏餓的不行,讓我回去給孩子喂一口。”
“如今倒是好,直接把孩子給我抱回來了。”
對於這事兒,陶小酥還是想聽聽陶小月的意思。
姐妹二人進了屋裏,而後陶小酥才問:“對於這事兒,堂姐是怎麽想的?”
陶小月眉頭微登,反問了一句,“怎麽想?其實我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我不想忍,卻也不想事情越鬧越僵。”
“我們這麽做,若是他當真寫了休書,那可怎麽辦?”
陶小酥聽她這話裏的意思,看來還是不會與夫家鬧得太開。能鬧到這個份兒上,也是因為陶小酥來幫著解決這事兒才會如此。
“那堂姐的意思是,並沒有想過與姐夫分開?”
陶小月還是個濕和善良的人,畢竟是受了陶老太太教養的,思想觀念上,還是與陶老太太有頗多相似之處的。
“分開?這結發夫妻是要過一生的,哪裏是能輕易分開的。雖說這事兒太惡心人,可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說著,陶小月還與陶小酥說道:“雖說家裏不說什麽,可到底這一個出了閣的姑娘家,在家裏住的久了,總還是會招入閑話的。”
這一點,雖然陶小酥不太讚同,但她知道,陶小月說的是再現實不過的事情。
“這事兒可不是快則也是十天半個月才能解決,還得看你婆家是什麽態度。若是有人敢說你什麽,那我便將姐夫做的那事兒傳得那十裏八鄉都知道,看看到底誰臉上更不好看。”
陶小酥這麽一說,陶小月也笑出了聲兒來,也不知是高興更多,還是擔優更多。
“看來,小酥妹妹還是個性子要強的。也怪不得,三叔家的鋪子能開得這麽好。”
陶小月越是這樣,陶小酥就越是不肯定,自己是否要鼓勵她。
“其實堂姐也可以的。”
她隻是笑著搖了搖頭,很明白自己與陶小酥是不一樣的:“我與你不同,做不到你這樣。這三個孩子,就是我活法。”
陶小酥心知,她能幫陶小月的,隻能是在婆家活得好一些。
“堂姐放心,我就是再要強,也是勸和不勸離的。我可不相信,哪個蠢男人會為了外頭不正經的女子,棄了家裏的賢妻。”
在陶小酥看來,陶小月能讓公婆滿意,還是很厲害的。
“聽母親說,二伯母打三叔財產的主意可是想盡了辦法,這也太過分了。就算是家裏的事兒,也不該是如此。”
那些事情於陶小酥而言都是小事,她才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陶小酥自己掙的錢握在自己手裏,別人是搶不去的。
“都是長輩們偏心鬧的,說句不好聽,我就是把鋪子給堂兄,他也未必就能做得出什麽成效來。車隊那頭之前搭進去不少銀子,我也問過了,也是才掙了些錢的。”
果然,一切如陶小酥所料,張寡婦因為陶小酥的話不敢去雲家,雲頂不見張寡婦,隻能去了她家裏說話,因此知道了陶家來人找過張寡婦。
二人這一見麵,張寡婦免不了是要與雲頂訴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