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逼著你,不樂意隨時可以走。這後廚裏都是來幹活兒的,可不是讓你來鬧事兒的。”

後廚管事見著陶小酥如此,對她也是心服口服了。

郎中看過後廚管事後,便走過來看陶大咱的傷,給他敷藥。

陶小酥還警告陶大川:“若是再鬧事兒,還是不要在這裏幹為好。我整天要忙那麽多事兒,可沒有那個閑功夫總來管你的事兒。”

“這麽大的入了,連自己都管不了,大丈夫不能安身立命,將來還如何擔起一個家的責任。”

而後,還輕聲提醒陶大川:“你坐小便看過二伯父是什麽樣子,我想你也不想變成他那樣吧!”

陶小酥對陶大川沒什麽好臉色,可陶大川卻是拿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就是服陶小酥樣的厲害角色。

誰讓他跟著陶小酥來了,還得處處靠著她呢

臨離開時,陶小酥還囑咐夏夫人:“我這堂兄在家裏讓長輩給慣壞了,平日裏還要你忙多操心了。幹起活兒來,千萬要對他要求嚴格一些。”

“人家都是偏著自家親戚,陶姑娘你都不同,越是對自家親戚,倒是越嚴格了。”

夏夫入也不知陶小酥這是什麽用意,隻是在她看來,陶小酥如此對她是有好處的。

至少她在管陶大川的時候,不用看在陶小酥的份兒上放他一馬,還能服眾。

“越是縱著他,他就越是會仗著自己是我的堂兄,無法無天。我們做生意的,自然是要以鋪子為重,總不能為了他一個人,失了大夥的心吧!”

陶小芸跟著陶小酥回了鋪子裏才敢與她說:“方才堂姐真是太厲害了,那堂兄在家裏向來都是仗著有長輩的寵愛不可一世的,就服了堂姐。”

“堂姐隻是幾句話,便讓堂兄閉了嘴。實在是厲害!”

陶小酥微微一笑,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兒,但陶大川不學無術,且又好麵子的性子,陶小酥是怎麽也不會忍的。

|“家裏慣著他,我可沒有那個好性子慣著他。跟著我幹活兒,自然是要聽我的話,若是總給我惹麻煩,那還不如讓他回去做他的乖孫。”

另一邊,在何世凡的折騰之下,慕家總算是退了親事,而這親事,也就順利且不意外的落到了何世年身上。

何世年得知這消息後,左思右想,衝到了陶小酥鋪子裏。

“都是因為陶姑娘,三弟與慕曉月的婚事告吹,這婚事落到了我頭上。”

陶小酥有了上次的教訓,並不想理會何家的事情。

“你們家裏的事情,與我何幹,來找我說這些做什麽?”

何世年心急如焚,卻看到陶小酥這般態度,就更加氣憤了。

“還不是因為,三弟才把自己變成了好色之人,那慕家才會退了與他的婚事。”

陶小酥讓夥計給何世年沏了茶端來,二人在一邊坐了下來。

“事已至此,那何公子來找我有何用意?我不過是個做生意的,可沒有本事摻和你們家裏的事兒,找錯人了吧!”

何世年為了這事兒可發愁,不自禁的與小酥說起家裏的事兒,還真是沒把陶小酥當外入。

“家裏之所以把婚事安排給了三弟,是因為我早年喪妻,慕家這才沒讓表妹嫁我。如今倒是好,慕家執意要把這婚事落到我頭上。”

“那三弟用過一次的辦法,我再用那一招肯是不會管用了。你既然能給三弟出主意,那我……”

何世年的話還未說完,陶小酥立即就拒絕了他這樣的請求。

“不不不,這可不好。說到底還是你們家裏的事兒,與我無關啊!何公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天下的好事兒,總不能讓你一個人給占了。”

許是因為何世凡的關係,對於何世年,陶小酥是沒有什麽太好的印象的。

“陶姑娘,同樣是做生意認得的,你能幫他,怎麽就不能幫我?”

何世年若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也不會來向陶小酥求助。

陶小酥也不知自己是倒了什麽黴,怎麽偏偏就趕上了這樣的事兒。

在家裏與葉老太太扭打,來了京城,還要忍受來自於慕曉月的無理取鬧。

“原本這鋪子是何三公子開的,隻因為他是庶出,你這嫡出的兄長說占就占了。再說與慕家的婚事,你二人都不願娶慕姑娘,卻要讓他去娶,合著身為庶出,就好欺負?”

聽了陶小酥說這些,何世年這才知道,陶小酥明明沒有與他接觸過,怎麽就回回都對他冷漠如斯。

“一切都是家中父母安排,即便我身為嫡子,也……”

陶小酥微笑著點了頭:“那便讓令尊與令堂為你想辦法,來找我做什麽?”

“可家父家母都是想成了這婚事的,我的一切都是他們安排的,如今想要拒絕他們的意思,我也不知該怎麽做。”

如此聽來,何世年身為嫡子,卻是被安排的人生,自己連個主意都沒有,也是可悲的。

隻要陶小酥不幫他,他就這樣坐在鋪子裏不走,陶小酥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也不能讓夜淵來強拉他走,也就給了他一個辦法

“慕家可會讓慕小姐嫁給身患瘧疾之人?”

她這一問,何世年就明白了陶小酥話裏的意思。

“多謝,多謝!”

何世年有了辦法,這就離開了。

陶小酥與陶小芸二人去街市上走走,正巧看到隔壁街新開了家戲班:“堂姐你看,那邊開了家戲班,明兒個就要開始唱戲了。”

“你喜歡看戲?”

說著,二人走到戲班門外,看了一眼明日登台的告示牌。

“明日唱白蛇傳,你想看嗎?”

陶小酥倒是覺得,平時裏忙著幹活兒,偶爾來看戲放鬆放鬆也好。

陶小芸看向陶小酥,眸子裏全是渴望的眼神兒,篤定的點了點頭:“想,可我才來,連自己的工錢都沒拿到。”

“我也沒看過戲,明兒個一起來看。”

二人正打算離開時,陶小酥無意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卻不敢肯定,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