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來日方長,怎麽突然這麽急著讓我學這些東西?”

陶小芸並不算是領悟力很強的人,突然讓她什麽都學,還是十分費力的。

“你跟著我來京城,不就是跟著我來學這些的嗎?我也是想著早些把你教會了,日後你才能派得上大用場。”

對於陶老二家裏的,陶小酥多少還得顧忌一些,避免劉春花的算計。

可對於陶老大家裏的女兒,陶小酥還真是付出了真心去幫她們的。

“我知道堂姐都是為著我好,可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資質不過平平,學什麽東西都得一步一步來。”

說完,陶小芸還十分不好意思的說:“是我笨,才讓堂姐這樣費心。來了這麽久,也沒學著什麽太多本事,才隻會看賬本。”

對於陶小芸,陶小酥還是十分有耐心的:“這不怪你,是我有些心急了,這才急著想要什麽都教給你。”

陶小酥正想著麵館裏的事兒,那邊麵館就來了人,急匆匆的告訴陶小酥:“陶老板,不好了,那邊後廚裏出事兒了,陶大川受傷了。”

頓時,陶小酥眼裏一驚,與陶小芸對視一眼,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去了麵館。

如今隔壁鋪子裏的何世年與何世凡不同,不會時常盯著這邊,陶小酥去麵館也就不太避諱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聽著陶小酥的聲音,夏夫人匆匆走上前來,與她一邊往後廚去一邊說:“你堂兄與人在後廚裏打起來了,推搡之間,一個不小心,打翻了才做好的麵條,燙著腳了。”

“那頭上也有傷,已經去請了郎中來給他們上藥了,你快去看看吧!”

陶小酥與陶小芸二人去了後堂裏,一間屋子裏,幾個人住一排,兩個打架的人各趟一邊。

陶大川看著陶小酥來了,以為是來救他的,叫喊聲也越來越大了。

“哎喲,哎喲……”

“疼死我了!”

陶小芸倒是比陶小酥更上心一些,趕緊上前去看陶大川的傷。到底都姓一個陶,陶小芸還是幫著陶大川這個堂兄的。

陶小酥隻看了他一眼,便知道陶大川多半就是裝的,其實也沒有那麽嚴重。

倒是陶小芸,緊張得不行。

“到底是哪裏疼?傷到哪裏了?”

陶小芸怎麽看也沒看著陶大川有什麽傷,陶大川一邊叫喊一邊說:“我燙到腳了,看來最近這些天是不能去後廚裏幹活兒了。”

陶小酥先是去看了另一個人的傷,不僅是腿上傷了一大片,臉上還有傷。

“你們是怎麽打起來的?”

那人知道陶大川是陶小酥家裏的人,以為陶小酥多半是會幫著自己入,沒好氣的告訴陶小酥,“他不滿我給他安排的活兒,說我淨讓他做粗活兒了,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

陶小酥看了陶大川一眼,這種事情像是他能做得出來。

想來,應該是上次他與陶小酥說了不能成事兒,便開始想別的辦法了。

隻是沒想到,陶大川鬧這一出弄巧成拙,反把自己給傷著了。

夏夫人知道陶小酥對鋪子裏的人不熟悉,主動解釋了一句:“這是我們後廚裏的管事,原本是想讓楚文管理的,但他自己不樂意。”

“我這堂兄,真是讓你們費心了,如今還鬧也這事兒,真是過意不去。”

陶小酥聽來,此事是陶大川鬧出來的,先是賠了禮,侍郎中來了也先讓郎中去看後廚管事的。

她則是走到了陶大川身邊,坐在他邊兒上:“我看你這傷的也不嚴重,叫得這麽厲害?”

“上回你找我說那事兒時,我便告訴了你,後廚裏的事兒,都得從粗活做起。若是邊粗活兒都做不好,吃不得這個苦,還怎麽做別的事兒?”

陶大川腳上正疼,陶小酥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倒是上來就數落了他一頓,心裏自然是不痛快的。

“我都受傷了,你還這樣說我。我妹妹開的鋪子,大老遠帶我來京城,就是讓我來做這些雜活兒的。這些活兒,讓誰做不成,非得讓我來做?”

陶小酥聽著陶大川的報怨,對他向來都是不客氣的。

在這裏,可沒有一個劉春花能護著他。

“你若是不願,那你自己回去好了。反正我來京城時,也沒想過要帶你來。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和二伯母求著我帶你來的。”

“來之前想得多好,如今來了安排你幹活,你卻一來就想做些輕鬆的事兒,哪兒那麽好的事兒?”

說到回去,陶大川一早就已經這麽想過。隻是他才來京城裏,手上也沒多少錢,要回去定是不夠的。

“回去?那敢情好啊!隻要給路費我,我立馬就回去,再也不在你這跟前礙眼了。”

陶小酥輕笑一聲,口中喃喃道:“你還知道你是來礙眼的。”

陶小芸也不禁低頭笑了,默默走到陶小酥身邊來,看她如何治陶大川。

“堂兄,我是你堂妹,可不是你母親,沒有那個義務處處照顧得你服服帖帖,還要由著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兒。你自己有手有腳的,沒有路費你就自己去掙。

“我就是個開鋪子,不是什麽厲害的人物。今日不想做粗活兒讓我安排,你若是想做皇帝,也要我安排不成?”

陶大川又氣又不敢說陶小酥什麽,隻是捂著自己頭上的傷說:“你還是我堂妹呢!那郎中來了,倒是先讓去看別人,反而把我晾在這兒。”

“你沿看著他傷得比你重嗎?不先去看他,還先來看你這個鬧事的人不成?”

陶小酥看著屋裏人還不少,做為這鋪子的東家之人,與大夥說道:“既然大夥來了我們鋪子裏幹活,那就都是自己人。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即便是對我自家的兄弟,也是如此。”

“後廚裏的事兒,自然是能者居之,但凡是新來後廚裏的,都得從低做起,如此對大夥才公平。”

這邊陶小酥才說完,那邊陶大川便來拆他的台:“我看,你是對別人更好,對自家的兄弟最狠。”